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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拂过，马蹄声在寂静中回响，一行人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 终于到了太原府外，众人在离城还有两里地的客栈住下。 “休整一夜，明早进城。” 十几人陆续下马进入客栈，承平叫了些简单的饭食，定好房间。 这客栈不小但也不是很大，专门给一些赶夜路的人提供食物和住宿，装修都是最简单的。 大厅有六七张桌子，蒋之恒他们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两个桌子有人，他们一行人又坐了三个桌子。 年轻的小子坐了两桌，承平承安兄弟和小熙子跟着蒋之恒坐一桌。 和蒋之恒赶了几天路的小子们早就没了一开始的拘束，他们都知道在休息的时候掌印公公还是很温和的。 都是些没怎么出过远门的小子，一坐下就开始小声的聊了起来，他们一行人看着就像是大家族长辈带着少爷出来历练的。 坐在另外两桌的陌生人，刚开始看到这么多人进来还有些警惕，但看到都是些半大的孩子，顿时放松下来。 承平试了一下小二拿上来的茶壶温度，随手拿起给蒋之恒倒茶，立刻被小熙子有眼色的接过。 “平叔歇着，这些小事让小的来。” 他恭敬的起身给蒋之恒和承平兄弟倒茶，那动作一看就是有讲究的。 陌生人两桌中，有一桌坐着两个看起来斯文的中年人，见小熙子的动作对视了一眼。 另一桌坐着两个年轻人一个汉女装扮的妇女，只是看了一眼蒋之恒他们就继续聊天吃饭。 蒋之恒他们来得晚人又多，承平直接叫的面食，很快就端了上来。 承安靠近小二，起身恭敬的给蒋之恒先端上面，蒋之恒拿着小熙子递过来的湿帕子仔细擦手。 另外两桌的面也端上来了，但看蒋之恒没有动，都静静的坐着没有动筷子。 蒋之恒将手里的帕子交给小熙子，拿起筷子在桌上磕了一下淡淡道：“吃饭吧。” 说着他先吃了一口，其他人这才开始吃饭，这场景平时都是不多见的，倒是吸引了其他两桌的视线。 年轻人那桌，看着小一些的男子压低声音和其他人说道：“看见没，肯定是大家族的人。” 另外两人也觉得有道理，微微点头同意，不再当人面讨论这个话题。 但中年人那桌两人却有些蹙眉，看着朴素一些的那人有些犹豫的看着旁边的人：“老爷？” 那人摇摇头让他不要说话，两人静悄悄的吃饭。 好在小子们吃饭没有那么安静，看起来就和百姓的小子没太大区别，另外两桌也开始说话。 年轻那桌开始聊天，声音不大，但坐在他们斜对面的蒋之恒那桌却能听到。 “我们会不会来太早了，叔父只是说御驾巡视山西，又没说时间，万一是过几个月呐？” “不会吧，再过段时间就热起来了，这段时间赶路正好，我们一定能看到御驾的。” “我只有一个月时间，要是再过十天还等不到我就必须回家读书了。” “放心，我们夫妻都来了，要是看不到御驾我们就一起回去。” 蒋之恒吃面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抬起眼帘看了承安一眼，后者微微点头。 蒋之恒垂下眼帘继续吃面，没一会儿小二端了满满一托盘的炸蛋和卤肉，给蒋之恒他们三桌摆上。 小熙子将自己的炸蛋往蒋之恒碗里夹，被蒋之恒挡住筷子。 “自己吃，你还要长个子。” 见蒋之恒不容拒绝的眼神，小熙子笑着收回筷子，蒋之恒抬头看了看其他两桌，盘子里还有些炸蛋和肉片。 蒋之恒加大了声音：“都吃了，不许剩。” 不是这些小子浪费食物，而是习惯地想留一些第二天吃，这都是穷苦家孩子的习惯，怕第二天没得吃。 之前因为赶路，蒋之恒默认他们留些食物带身上的习惯，都是半大小子正是容易饿的时候。 但明天就进城了，自然不会有饿肚子的可能。 听到蒋之恒发话，小子们一个个老实的将食物全都吃完。 很快，所有人都吃完了饭，蒋之恒挥挥手：“都去休息吧。” 说着他跟着承平上了楼走进自己的屋子，小莫子带着小子们去了中等四人房，刚好住三个屋子。 小熙子端着水盆伺候蒋之恒洗漱，承平和承安站在一旁听蒋之恒说话。 “这次皇上巡视山西是半个月前才定下的，听刚刚那人的意思，他们住的离这里有六到十天的路程，那就是说巡视刚刚定下，消息就传了出去。” 蒋之恒手上拿着帕子慢慢擦脸：“虽然巡视没有刻意隐瞒，但这次山西的事让朝堂那些大人都有些战战兢兢的，应该不敢这么快传出消息才是。” 要知道，蒋之恒拿回去的名单人数和信息可是很惊人的，那些知道一点点内情的官员都能隐隐感觉到，乾隆手里有一股隐藏的势力，这种情况下谁也不敢短时间暗自行动。 承平和承安对视一眼看向蒋之恒：“您的意思是？” 蒋之恒将帕子扔进盆里，溅出少量水滴。 “有人暗中大肆宣扬皇上巡视山西之事。”
第121章 进城 休息一夜，蒋之恒没有让他们起太早，都是让他们休息好了才开始整装。 吃早饭时又碰到昨晚两个中年人，只是他们下楼时，这两人要离开。 看到蒋之恒他们下来，那个被叫老爷的人往蒋之恒的鞋子看了一眼，随后和另一个人离开。 蒋之恒注意到两人是坐的一辆小马车，那马车看着有些破旧，马也不怎么健壮。 看似只是随意的一眼，蒋之恒大概知道这个中年人的情况。 小子们已经坐在大堂等蒋之恒，见他下来都站了起来，等蒋之恒坐下后才陆续坐下。 等早饭端上来，蒋之恒简单看了一眼，有菜有肉分量足，满意的点点头。 “吃饭吧。” 所有人开始吃饭，没多久他们快吃完的时候昨晚两男一女的人也想来，同时从后院走出几个汉子，个个看着都是膀大腰圆的武夫。 承安看到他们抬着的箱子还有上面的封条，写着**镖局，便不再关注。 那些人刚坐下，蒋之恒他们也吃完早饭，一行人往外走，引起那几个镖局人的注视。 等看到蒋之恒他们离开后，几人开始议论开：“那些马都不是一般马，十几匹得多少银子啊？” “你管他们多少银子，赶紧吃完饭把镖送了交差，晚了可是要扣银子的。” 蒋之恒自是不知道有人议论他们，他们正不紧不慢地往太原府去，今天时间充足，没必要赶路。 蒋之恒刚进了城没走多远就听到一声高兴的喊声：“嘿，蒋兄弟！”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蒋之恒循声看去，就见一个面熟的人冲他招手。 见他看过来，那人和旁边的人说了两句就跑过来了。 “蒋兄弟，不是说要把货运到边疆卖吗？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蒋之恒笑着拱手：“伍兄弟可安好啊？” “我爹不放心我去边疆，就把货拉走了。” 伍鸿云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人，凑近他小声问：“是不是听说圣上要来巡视所以带人来凑热闹？” 蒋之恒笑着挑眉，一副你懂我的样子，伍鸿云连忙笑着道：“你快去找客栈吧，晚些就没了，要是真没了你就来找我，兄弟怎么也得给你找个住的地方。” 蒋之恒拱手笑道：“那就先谢谢伍兄弟了。” 伍鸿云是来接客人的，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目送伍鸿云离开，蒋之恒看了看比上次来显然多了很多的人流。 “平叔，去租个大点儿的院子。” 承平点头离开，蒋之恒等人找了个茶楼休息。 隔壁桌正好是两个本地人在聊天。 “你看到对面客栈没？连柴房都有人住。” “怎么没看到，我就奇怪了，怎么突然来那么多外省人，客栈都住不下了。” “可不是，我打算把家里空闲的房间打扫一下租出去，没准能趁此赚些银子。”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蒋之恒微微皱眉，要是那些居民将自家屋子租出去，那很可能存在潜在危险。 要知道，现在住正规的客栈或者从牙行租院子是要路引的，要是住在居民家里那可就有空子钻了。 蒋之恒对承安招招手，他立刻靠近。 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后，承安匆匆离开。 他不知道现任的巡抚有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现在这个时代很少出现一个地方外来流动人员爆满的情况。 蒋之恒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他的法子很简单，煽动客栈老板去举报，将危险夸大化。 虽然这招有些损，但对于他们来说是降低危险系数的就是好法子。 只要巡抚不傻，就会出告示，让居民提供住宿的同时登记路引，不可能真的不准居民赚钱，不然那些没有住处的人就是一个大麻烦。 不出所料，当天傍晚就出了告示，还有人在沿路喊，要是有人隐瞒消息或者不记路引的，举报有银子，抓到就关起来。 开玩笑，要是乾隆因为这事出了什么问题，那他们的前途就没了。 租了个院子住下，当晚蒋之恒没有安排什么事情，而是让他们自由活动。 这些天都顾着赶路了，都是没出来过的小伙子，可不得先让他们休息适应一下。 当然也不是让他们放飞自己，这也是训练他们的好时候。 蒋之恒待在院子休息，晚上小子们陆续回来，同时也带回来了很多消息。 不管有没有用都报给蒋之恒听。 当知道上次他带回去名单上的很多人都没被抓时，蒋之恒只是疑惑一会儿就明白了。 要是鄂党一派被削弱太多，那就压不住张廷玉一党，朝堂的安稳最重要的就是制衡。
第122章 瘦了吗？ 乾隆到之前的五天里，太原府巡抚开始大规模排查，将没有路引的全都抓了起来。 守门的守卫都加强的检查，限制了进城的人流。 乾隆到太原府住在巡抚衙门，晚上，蒋之恒换了衣服悄悄进了巡抚衙门。 蒋之恒和乾隆汇报了这些日子的情况，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但乾隆还是比较满意。 “行，你们十三衙门的人每天安排几个人跟着就行，剩下的人继续隐在暗中。” “嗻” 事情不多，蒋之恒没有在乾隆这里待多久，出来时只有进忠守在门口。 两人对视一眼，蒋之恒直接去了下人住的院子。 李玉正准备去上值，看到蒋之恒进来还有些意外，他知道蒋之恒是乾清宫总管太监的，对于他出现在这里有些疑惑。 “之恒公公？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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