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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垂眸，在仙君额上落了一吻，安抚道，“快了……快结束了……” 司容摆明了不信，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安静地纵容着他肆意妄为。 汤姆突然升起一丝心疼。 这种微妙的情感传达到司容心脏之上，让仙君忍不住顿了顿，随即抬手勾拢着少年的脖颈，温声安抚，“怎么了？” 少年笑了笑，抓着他的手腕轻轻吻了吻，“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说——你可以让我照顾你吗？不是你来照顾我，是我来照顾你。” 他轻轻吮着司容的脖颈，轻声哄道，“对着我的时候，你可以任性一些……别那么乖。” 这话倒让司容有些羞恼。 他轻轻扣住少年的肩，带了丝质问的意味，“什么乱七八糟的用词，岂有此理？” 汤姆笑了笑，胸腔的震动传达到司容的肋骨上。 他轻轻蹭了蹭仙君的头发，笑着说，“对，就是这样，任性些……只对我任性些。” 司容被他这哄孩子一般的棉花态度惹恼了，也不配合他了，把人一推起身就走。 汤姆无奈地看着仍然精神的自己，深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之后，仙君仿佛真来了脾气似得，真不让汤姆碰了。 非但如此，亲亲抱抱的日常福利也没有了。 汤姆：…… 他悔呀！ 他只好每天变着法的哄人，什么新奇的魔法炼金造物，比方说会勾人的书签，会飞来飞去的羽毛笔，会跳舞的布丁糖…… 哄到圣诞才把人哄好，愿意接纳他去主卧睡。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是这样更要命了。 谁能忍受一桌盛宴摆在面前，却只能看不能吃的折磨！ 汤姆忍不住趁人睡着的时候偷亲，分明感觉到那人有些意动的心跳，可爱人装睡他又能怎么样，只能欲求不满、又不敢造次地抱着人入睡。 直到他的生日，他才以想要生日礼物为由，短暂地拥了一夜缱绻。 仙君凶巴巴地问，“知道错了吗？” 汤姆又觉好笑，又觉可爱，忍不住上前亲了亲，乖乖认错，“知错了……我们仙君是长辈，要有威严……” 他眸色深沉地抓住那人的脚踝，轻轻往自己身边扯了扯，“让让我，容，我们再来一次。”
第82章 你可以有这样的选择，但我不接受 近来，一切平静地不可思议。 司容有时候会泛起一些忧虑——以他过往的经验来看，大凡平静已久，都有什么潜藏的危机，只待众人放松警惕，便冒出来一击毙命。 这里能有什么危机？ 盖勒特仍在欧洲，阿不思忙的晕头转向，也顾不得和盖勒特商议事务……这两位大方向上的事情便都停了下来。 难道说…… 汤姆那孩子背着他做了什么？ 不可能，这孩子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能做出什么错事？ 他说服自己放下了心，忙着在暑假和遥远故乡的来者商谈，让阿布带着汤姆去处理生意，也给那小孩找些事情做。 直到某天…… 他的右臂和胸膛，突然一前一后出现了数道血痕。 司容的脸色不可抑制地难看下来，胸口泵出磅礴的怒意，让远在千里之外的阿尔巴尼亚森林里的少年整个人顿住。 汤姆看了眼自己的胸膛。 刚才似乎有一个魔咒打中了右臂，但他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所以疯的无所顾忌。 他以为是容给他身上放了什么防护法宝。 可是……容为什么会生气呢？ 自从关联同生术后，他只在自己的事情上感受到过容的怒意，也只在容准备那些不知要送到什么地方去的物资的时候，感觉到那人的悲伤。 思及此，汤姆双手一颤。 ……难道是，他做的事被发现了？ 他看着手中的斯莱特林挂坠盒，面上阴晴不定，无声驱动了幻影移形，极快地回到了伦敦，赶回了安铂庄园。 汤姆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司容的踪迹，见那人坐在窗边，面前的桌上摆着杯红茶，馥郁的茶香散在空气中，夹杂着颇为浓烈的血腥气。 血腥气？ 他脚步一顿，转而焦急地大步走到司容身边，果然看见司容右方胸膛处隐约渗出的血痕，以及右手臂隐约在丝绸广袖里露出的青黑。 ……什么？ 这似乎，是他刚才和那个女巫抢夺斯莱特林挂坠盒时，感觉到重击的地方。 司容面色冷淡，轻轻抬起睫羽，也不愿意看他，只是带着压抑着怒火的声线问，“你去干什么了？” 汤姆自知理亏，也没有否认，蹲下身拿起魔杖，对着那两个伤口施放着“恢复如初”。 伤口很快愈合，就连丝绸衣袍上渗出的血痕都不见踪影。 他轻轻松了口气，又瞬间明白——这是司容刻意留下来，等着他回来看见的伤。 汤姆只觉心底一阵绞痛。 他问，“你怎么不告诉我，我的伤也会转移到你身上？” 司容冷淡地笑了笑，带着些许自嘲，垂眸看着他，“我以为，你在得到一切之后，不会走上命定的道路。既然那样，我似乎也不必告知你这些。” ……可你让我失望了。 司容很难形容此刻的感觉。他曾经不在乎这孩子对自己耍心机的，可现在，他又似乎在意起来了。 或许是两人关系的转变…… 他自嘲一哂，侧眸看着桌上的茶杯，轻声道，“汤姆，我甚少对你说这样重的话，但是…… “请你自重。 “请你自珍。” 他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明白到底是多重要的东西，值得你突破法律和道德，冒着被这个世界排斥抛弃的风险，去不择手段地得到它。 “你可以有这样的选择。” 司容如是说，“但我不接受。”
第83章 他们之间有同生术 汤姆无声握紧了拳。 他紧抿着嘴，吐着单词问，“你什么意思？” 那双黑眼睛里压了暗沉，垂眸间掩藏着自己眸底的疯狂和占有欲。 他曾经说过，如果司容想要离开，他就把对方融化在糖果里，做成糖果琥珀，永久收藏。 那么…… 他的手已经无声攥紧了魔杖。 司容仍然没有看着他，只是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汤姆……我是真的喜欢你，想同你结成伴侣，直到生命耗尽的那一天。可是，汤姆…… “我有我的原则。数千年来，我看过多少权斗争夺，多少帝王许我高官重权，多少豪绅许我钱粮厚禄，甚至有不明我身份的宗门以长老之尊邀请我，承诺无尽的资源…… “他们不是没有用美人来诱惑我，可我都没有答允。” 仙君垂眸看着自己的右手，看着莹白中泛着些许微红的指尖，神情近乎平静， “汤姆，人永远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原则——我答应过师尊，永远不与天下苍生为敌。” 他解释道， “宗门倾全力支持的长老，不过是剥夺了其他孩子的机会；豪绅给予的金钱，分明是掠夺百姓仅有的口粮所铸就；人间帝王许诺的权势，也只是带着民脂民膏的空中楼阁……” 司容轻轻侧眸， “我宁愿一辈子把自己困在深山里，也无法对这种损不足以奉有余的规则有什么好感！更遑论加入他们！” 他终于看向汤姆，“……更遑论，与这样一个人日日相处，夜夜共枕。” 司容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少年眼中逐渐遮掩不住的狠戾和占有欲，无声闭上了眼睛。 汤姆感觉到心脏坠落的沉。 他听见对方说—— “汤姆，我虽厌倦损不足以奉有余的日子，但人间便是如此，我岂能同整个天下相抗衡。 “你若是不采取这样极端的掠夺行径，我自然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 司容轻轻一哂，不知道是在笑自己痴人说梦，还是在笑汤姆本性难移。 “我真是……愚不可及。” 汤姆轻轻颤了颤。 这么一句话，却比这人的怀疑和怒气，更让人害怕。 他知道司容一向的包容，也知道这人发怒反而意味着在意……可这人偏偏这样对自己下了平静的批判…… 那一瞬间，汤姆真的害怕了。 他快速抓住司容的手，又扣住司容的手腕，似乎害怕人转瞬消失一样，单薄又干巴地解释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向来舌灿生花，几时展露过这样无力的言辞。 可现在，他却也只说得出这几个字。 司容无声叹息着，轻轻转腕，就挣开了他的手臂，一探手按着少年的肩，便将对方彻底压制。 这差距巨大的战力让汤姆心底升起一丝绝望。 他这才知道，所谓“采补”从对方这里得到的力量，于这人不过是九牛一毛。 司容垂眸看着少年的眼睛，隐约缩紧的瞳孔流露几分真实情绪，神情却仍然平静的可怕。 “汤姆，我想知道你的想法，或者……你的答案。” 这近乎一场逼迫了。 汤姆知道这语焉不详的真实含义——要么他做出改变，要么，永远地失去司容。 他勉强在司容的压制下凑近一些，看着那双几乎同自己一样的黑色眼睛。 此时此刻，仙君素来温暖的眼睛难得带了一分冷峻，终于有些像他。 汤姆惨笑着，抬手轻轻拢住司容的手，轻声说，“我会改的。” 他无声咬着牙。 “可我这次只是为了寻回斯莱特林挂坠盒……” 感受到肩膀上的压力，汤姆抿着唇，保证道，“斯莱特林的遗产拢共就这么几个，容，我没有理由再去触犯你的原则！” 司容沉默着，半晌轻轻松了力道，算是认可了这个理由。 他紧紧抿着唇，轻声说，“汤姆，别让我连欺骗自己的理由都找不到……” 就是这句话，让满心都是把人灌醉杀死的少年顿住身形，转而攀着仙君的肩膀，轻轻咬上了那段脖颈。 他感觉到仙君轻轻的颤抖。 他知道，那是司容最深的噩梦。 他就是要这样惩罚有原则的仙君，他咬的力道有多大，心中莫名的恨和无法搁置的酸涩的爱就有多深…… 汤姆紧紧地咬着那段脖颈不肯松口，怀中人也任他咬着，似乎靠疼痛能逃避某种不堪的现实。 血腥味蔓延开来…… 他分明感觉到司容轻微的摇晃，大约仙君被扯回当年那件梦魇里，已经有些眩晕了吧…… 汤姆掉着眼泪继续咬着，却又不忍心地放松了力道。 他们之间有同生术。 他感觉到了司容的求死之意，而司容……想必也感觉到他的恨意和杀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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