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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么说没错了。”派蒙打量着莫洛斯，“不过你的种族应该是独一个的吧。” “派蒙你的种族不也是独一个的吗？” “我不一样啦！”派蒙空中跺脚，“我可不是什么白色漂浮小精灵！” 空听着派蒙和莫洛斯玩闹，安静的坐在峭壁看着远方的大海，太阳已经落山，星空下的大海是一片寂静的深蓝，除了两人的拌嘴声以外，不闻一声鸟叫。 头顶的银河像是一条璀璨的宝石带子，空就这样仰头看着天空，和蒙德与璃月不同，在稻妻的天空看不到那悬在头顶遥远的天空岛。 “白鹿，你和莫洛斯是什么关系呢？”空突然开口问道。 派蒙和莫洛斯的拌嘴停止了，齐齐扭头看向空。 派蒙露出疑惑的表情：“这个问题好奇怪啊，白鹿和执行官能有什么关系？敌对？” 空没有理会派蒙，他转过头，一双金黄色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莫洛斯，等待他一个答案。 “请回答我，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空开口道。 对莫洛斯的怀疑不是来到稻妻才开始的，是从璃月开始的。 最开始感到疑虑，是白鹿受伤的位置，和当时在群玉阁上，被摩拉克斯一块岩石砸出去的执行官王子伤在了同个地方，这是巧合吗？然后他又想到，白鹿消失无踪的这段时间，正好又是王子跑出来闹事的时间，两人从未同时出现。 钟离又曾提醒过空，说莫洛斯就在自己的周围。 一个巧合，一个暗示，空心中有了猜测，但他不信。 凝光也警告过空，说白鹿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让他多加小心。 空也无视掉了。 情感告诉自己，他要相信白鹿，不要因为巧合去这样揣测自己的朋友。 即使这些疑虑和巧合不断堆积在心里，让他升起了无数的疑问。 有一次梦里，他在群玉阁和远古魔神奥赛尔战斗，奥赛尔击碎了临时创建的地基，他从群玉阁掉落坠入海中，一个人将他捞了起来。 那个人原本应该是执行官的王子，但在梦中，空看到将自己救起来的是红发的少年白鹿。 梦醒后，空再次否定了这一切。 我的朋友不会欺骗我，他和我相处不会有任何功利性的目的。空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直到来到邪眼工厂，见到了愚人众的执行官散兵。 因为派蒙一句很平常的吐槽，散兵说出了一句话，让空一直以来的坚持彻底崩塌。 “什么叫‘高大的家夥’啊，王子比我还矮一点吧，红彤彤的小矮子！” 对于莫洛斯的真实形象，散兵就只提了这一句，他没有暴露出其余情报，但对空来说，已经足够了。 哪怕情感上不断的在否定，理智也会悄悄的将莫洛斯和白鹿画上等号。 对方曾经伪装过巴巴托斯，也扮演过魈，还曾经搞出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少年形象去欺骗魈，所以他们看到的白发青年执行官的形象也是假的，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尤其是今日，雷电将军的几句话更是点明了白鹿的真实身份。 来自至冬，身上有冰神的庇护。没记错的话，执行官王子就是冰神之子，对吧？ 空心里基本有了答案，但他还是更想听白鹿自己回答。 如果对方仍旧选择撒谎，空会选择相信，舍弃心中所有疑虑笑着接受这个答案，然后等下一次再被拆穿时，就和面前的少年是彻底的敌人了。 空的手微微握紧了杯子，里面的饮料基本没有喝几口，开始逐渐变凉。 “我和莫洛斯的关系啊。”莫洛斯笑着问道，“当然是……画上等号的关系啊。” 得到答案的这一瞬间，空觉得自己的大脑停止了思考，旁边的派蒙愣了一下后，发出尖锐的叫声，在空中盘旋不知道说什么好，无论思绪还是行为都是乱糟糟的。 她这样的吵闹，声音却没有进入空的耳朵一分，他就这样呆滞的看着莫洛斯，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什么都没想。 “你、你开玩笑的吧！！”派蒙手里的杯子都扔了，不知道是该逃离这里，还是要继续留下。 “没有开玩笑啊。”莫洛斯的手在脸上一抹，露出执行官王子的那张脸，数秒后幻术撤掉，“不信可以问凝光，我的伪装都被她扒下来了。还和她签订了契约，以后去璃月不能伪装了。璃月的掌权人，和他们那位神明摩拉克斯一样，都不好对付。” 派蒙：“那在蒙德，伪装巴巴托斯的？” “是我。” “袭击群玉阁的？” “是我。” “在稻妻闹出内乱的？” “是……等下，这个和我没关系啊，我才刚到稻妻。” “你、你是个坏家夥！！”派蒙气的跺脚又叉腰，“所以你一直都在骗我们吗！坏蛋，你……坏蛋！！” 派蒙骂人的词汇相当匮乏，‘坏蛋’大概是她可以想到的最坏的形容词了。 “等下，你现在突然和我们说实话，该不会是……”派蒙畏惧的后退，“终于觉得我们没用了，要杀人灭口？？” “哇——”派蒙跑到空的身后，死死的抓着他金色的披风，“你不要过来啊，旅行者可是很厉害的，他可是赢了女士，还……” “不用怕，我没有要杀人灭口。” 空看着他：“为什么现在告诉我了？” 是因为他开始怀疑，觉得骗不过去了？ “因为想和你交朋友。”莫洛斯的表情认真，“有人告诉我，交朋友要用诚心，而不是谎言。我没有交过朋友，以前也没有这样的规划，认识你后就不太一样了。我仔细想过，我不想和你决裂，所以要真诚。” 至少，不想成为彻底的敌人和陌路。 “我很生气。” “嗯，我想也是。” “我可以揍你吗？” “我可以反抗吗？” 空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莫洛斯：“你要打回来吗？”被骗的是他啊。 “我不擅长被动挨揍，还手是条件反射。”莫洛斯一脸无辜。 空长叹了一口气：“你们收集神之心要做什么？” 莫洛斯有些犯难，他思索了一会说道：“我没办法详细的告诉你，那些原本就该保密的，但如果你愿意答应我不说出去，我就悄悄的告诉你。” 空点了点头：“我可以答应你。”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我不像你，那么多谎言。” 莫洛斯：！ “这次见面我可没有一句谎言！！” 莫洛斯凑到空的身边，在他耳边低语。 派蒙看着他们，想要好奇探头听两句，又害怕知道的太多被灭口，思前想去还是不打算知道了，看到远处有莓果，就过去摘了一点。她今天受到的惊吓太多了，之后绝对要好好吃一顿弥补回来。 莫洛斯低声道：“对天理，掀起叛旗。” 空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分。 他知道天理，在来到稻妻之前，他在遗迹终于见到妹妹荧时，荧曾经提起过，她说她与天理还有一场没有完结的战争。 所以，冰神和妹妹一样，目标也是天理吗。 “更多的我不能说了，再说回去就要挨打了。”莫洛斯回答道，“收集神之心的行动不会终止，你也不用为巴巴托斯担心，从一开始神之心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多余的存在，失去了也没什么。” 空想到了拿神之心做交易的钟离，还有觉得神之心碍事就交给八重神子的雷电将军，后来八重神子更是为了要交换自己，把神之心送给了散兵。 对于七神来说，神之心似乎确实不算什么。温迪和钟离两个离开神位的暂且不提，雷电将军就算没有神之心，也一直都是稻妻的神明，神之心对于她来说早就成了无用的东西。 “所以，温迪被女士攻击后那么虚弱的样子？” 莫洛斯摊手：“他装的。” 空：…… 想到温迪的性格，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稻妻的神之心已经被散兵取走了，你来稻妻只是为了见我？” “嗯？雷神的神之心已经被斯卡拉姆齐拿走了？这么说我来晚了？” 看着莫洛斯一脸震惊的模样，空突然有点生气了。 他以为对方是想认真和自己做朋友，才专门来稻妻找自己，结果看这样子，他是顺便的？ 空猛然起身：“派蒙，我们走了。” 摘了一兜子树莓的派蒙：“啊？现在吗？不在野外点篝火做饭了？”她连小零食都摘不少了。 “回去旅馆吃。”空的语气冰冷。 莫洛斯：“空，你生气了？” “你可以继续获取神之心的行动，我在接下来的旅程中，有可能会阻止你。”空回头看着莫洛斯，“以后，我该怎么称呼你？” “莫洛斯，这是我的真名。” “呵，那么再见，莫洛斯。” “等一下，空？” “这几天不要和我说话。” 红发少年呆滞的看着空离去的背影，派蒙握着小手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直到空都走远了，才匆忙对莫洛斯挥了一下小手，漂浮着追了过去。 莫洛斯歪头：“……怎么了？” 明明坦白后空虽然有些怨念，却并不是非常的愤怒。 为什么又突然生气了？ “中也，交朋友好难啊。”莫洛斯小声嘀咕道。
第140章 接下来的三天，空还真的就如他所说的那样，没搭理莫洛斯。 无论莫洛斯如何花样出现，在空从冒险家协会接任务时从屋顶跳下，在野外击败海寇的时候从树丛里窜出，亦或者在海边采摘海灵芝从海面飘过时，空都坚持无视莫洛斯的存在，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就是走在路上被莫洛斯拦截时，空也是面不改色的直视前方，绕开他走。 对于莫洛斯的唧唧歪歪更是充耳不闻。 “就像是小孩子吵架一样呢，真是幼稚。”派蒙评价道。 这句话也被空无视了。 当两个并不想真的彻底决裂的朋友闹别扭时，的确会像小朋友吵架一样，因为这是能想到的最过分的争吵方式了。 冷漠无视三天，空终于决定可以和莫洛斯稍微谈一谈了，然而莫洛斯又不来了。 无论空在稻妻城如何晃悠，都没有看到莫洛斯的影子，好像这个人彻底从稻妻消失了一样，不见踪影。 “才三天……”空单手扶额，“我是不是应该揍他一顿？” 派蒙：“可是，你打的过吗？” 空：…… 或许，似乎，是有些难？ “也未必打不过吧，我已经战胜过很多强大的敌人了，就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我也赢过两个，公子和女士……”空突然想到女士已经过世了，还是在和自己进行御前决斗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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