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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贤者们想要造神。”艾尔海森的脸色彻底难看了下来，“无论现在草神是否安好，神之心已经落入他们手中的可能性很大，估计就是没有查找神明灌装知识这个任务，我也会被大贤者找理由踢出须弥城。” “看来不是在这里悠闲度日的时候了，先回一趟须弥城看看情况。”
第153章 如果可以选择性的做梦的话，你会做什么样的梦呢。 这个问题让莫洛斯回答的话，他会选择去做一场成为执行官之首的美梦。 至冬宫的会议室上，莫洛斯坐在地位最高的位置上，发布着命令，推动计画的发展，达成冰之女皇的夙愿，然后被女皇摸摸头夸赞：不愧是我的儿子，真厉害。 那大概，就是莫洛斯所有的野心了。 至于梦境中的细节，如何推进母亲的计画，怎么掀翻旧世界，莫洛斯没有一点头绪。 他甚至都不知道皮耶罗制定的至冬计画详情都有什么，只了解一个大概。 就像是现在，对于博士多托雷的计画，也只了解一个大概，知道他要借雷神的神之心和斯卡拉姆齐制作一个新神，夺走布耶尔的草神位置。 更具体的如何操作呢？怎么利用那巨大的机械和自己的血，和大贤者合谋时给予了什么样的利益，怎么夺取草神的权柄，多托雷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反正多托雷不会背叛母亲，所以莫洛斯就随他去了。 因此，他并不知道在须弥城佩戴上虚空终端，就会进入梦境当中，且在梦结束之后，梦境就会被虚空终端收走，在记忆中留不下一丁点痕迹。 其实多半时候的梦都是记不住的，就像是小河上漂浮的花瓣，从眼前一过就随着水流漂走了。 不过和这个世界九成九的人相比，莫洛斯是有些特殊的，无论是身体方面还是精神方面，他都要比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要强韧的多。 在进入梦境世界的第一个晚上，他就发现这里是梦境了。 首先是因为今日是花神诞祭，但莫洛斯清楚的记得，自己已经过完了花神诞祭的那一天，因为教令院大贤者颁布的禁令，花神诞祭这一天所有活动都被取消，连歌舞都不许跳。 因此，当花神诞祭已经举办完了，再睁开眼的时候还是花神诞祭，自然不可能是真的。 其次是他记得自己是睡在旅馆内的，结果一睁眼却站在街道上，还没有套泽田纲吉的马甲，而是用自己的真实容貌站在这里。莫洛斯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下意识使用戒指，结果发现套在手指上的东西就是个样子货。 两个信息叠加，让他确信这里是梦境。 发现是梦境后要做什么？当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莫洛斯袭击了街道上的卫兵，掀翻了路边的摊子，闯入了教令院，揍了大贤者，还遇到了在这里守卫的风纪官们。 真就以一人之力掀翻了整个须弥城。 然后在满城所有人的追击下，遇到了空和派蒙。 这两人正陪同一个瘦弱的少女参加花神诞祭的活动，结果刚来到街市，就看到这里乱糟糟的一片，小孩子们害怕的躲进了房间里，摊主在骂骂咧咧的收拾商品，还有卫兵和风纪官被揍倒在地上，正在治疗当中。 派蒙被吓了一跳：“这是发生了什么？有恶龙袭击了这里吗？”怎么到处都是一幅人仰马翻的样子。 空：“而且这幅样子颇为眼熟，不觉得吗？” 像不像稻妻的天守阁被掀翻的那次？ 空和派蒙对视了一眼，同时说出了一个名字：“莫洛斯！！” 迪娜泽黛的保镖迪希雅跑了过来，看迪娜泽黛毫发无伤，松了一口气：“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我们快点离开，现在的须弥城很不安全。” “发生了什么？难道又是镀金旅团的袭击吗？”派蒙追问道。 “不，是一个红发少年。那家夥看着很厉害，虽然很想和他交手试试，但现在不是做这些的时候。也不知那人发什么疯，在人那么多的广场中心就使用……”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建筑后面的天空，一条巨大的火龙冲天而起，然后快速落下，还伴随着浓烈的焦糊味以及人们的惨叫声。 “果然是那个家夥，他是受什么刺激了吗？”派蒙崩溃道，“愚人众现在是要举兵袭击须弥了吗？至冬要和须弥正面开战了？” 派蒙一开始觉得，女士对巴巴托斯做的事很过分，后来她发现，达达利亚召唤古魔神更过分，再后来，发现散兵和女士鼓动稻妻内乱更更过分，最后莫洛斯砸毁天守阁简直过分的没边了。 现在看来，都没有现在莫洛斯在人群密集处掀了须弥城更加过分。 “莫洛斯变成大坏蛋了！” “我们去阻止他。”空的脸色也很难看，他将迪娜泽黛交给迪希雅照顾，就拔出剑追了过去。 来到教令院正门前，最先看到的就是被砸毁了大半的教令院建筑，还有躺了一地的伤者们。 还能行动的卫兵以及风纪官将红发少年团团包围，基本上须弥城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这里了，明明是数百对阵一人，但卫兵和风纪官们都握着武器踌躇不前，而红发少年每前进一步，他们都谨慎的后退两步，和对方拉开距离。 空藉着倾泄的柱子从人群上面跃过，落在了风纪官的最前面，握着剑面对着莫洛斯。 看到空的出现，莫洛斯眼睛一亮，欣喜的挥舞着手：“嗨~~好久不见啊，空，来打一场吗？难得有这样合适的场合！也就是在梦境中能放的这么开了，要是在现实当中，就只能寻个荒野开大了哈哈哈哈。” 空原本积攒在胸口的怒火突然一散，他愣了一下：“……梦境中？” “对啊，啊咧？”莫洛斯歪了歪头，“你该不会，没发现吧。花神诞祭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今天’重复了花神诞祭的那一日，这里是梦啊。无论做什么，都只是梦。就算是死掉，也只是在梦中惊醒而已。” “梦？”空左手揉着眉心，他只是感觉一切都有些似曾相识，像是在经历过一样。但他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因为就算是现实当中，也在做了某种事后，突然发现刚才做的事和经历的场景，似乎在很早以前已经经历过了一次，但理智告诉自己那不可能。 这种感觉就叫做海马效应。 空不懂那么复杂的学术内容，但这种感觉他以前也有过，所以并没觉得很新鲜。但如今被莫洛斯提醒过，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变得越来越明显。在梦境中，一旦思维突破桎梏，记忆就会开始回笼。空立即回想起自己真实经历过的花神诞祭的那一日。 没有被掀翻的摊子，没有大闹的莫洛斯，只有陪着迪娜泽黛逛街去算命，买盒装糖果以及去看剧团表演，却被大贤者告知表演取消的事。 花神诞祭，就这样被突然画上了休止符，在迪娜泽黛非常遗憾的叹气中结束了。 “对，这里是梦境。”空清醒了过来，他环顾周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在这里的卫兵和风纪官们，看起来的确是在警惕莫洛斯，但对空的存在视而不见，就好像压根就没有这个人一样。他们的表现，像极了将行为模式录入其中的NPC。 反观派蒙，正漂浮在人群后面，她也听到了莫洛斯的话，正在高声的询问着情况。 派蒙不是假的，卫兵和风纪官们是假的。他和莫洛斯在同一个梦境当中，迪娜泽黛和迪希雅的模样看起来也很真实。 所以，这是一场群体梦境，但不是须弥城的所有人都在这个梦境当中。 理清了情况的空虽然还有很多疑问要问，但现在都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他无奈的收起了剑，在莫洛斯失望的表情中淡淡道：“先不说你在梦境中玩的这么疯的事，你是才刚刚到须弥吗？” “不是哦。”莫洛斯摇了摇头，嘿嘿笑道，“来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我在哪里，做什么不能告诉你。” 空思索了片刻，猜测道：“泽田纲吉？” 莫洛斯的身体一僵。 “真的是你。” “等下，为什么？”莫洛斯回想自己的所有行为模式，至少在空面前，他表现的和真实的泽田纲吉一模一样啊，为什么就暴露了？ “因为我最近认识的，人际关系为零，来处和身份不可考的陌生人，只有一个泽田纲吉。”空回答道。 迪娜泽黛是本地的大小姐，迪希雅是对方的保镖，艾尔海森是这里的书记官，提纳里和柯莱也是常年活跃在须弥的巡林员。 只有泽田纲吉，无论是名字身份以及来到须弥的理由都是他自己说的，在这里没有一个长久熟悉的朋友，并且话语中提到了草神，怎么看都很可疑。 回想莫洛斯以前做过的事，伪装的身份，不难猜测泽田纲吉就是他。 当然证据什么的没有，莫洛斯伪装的也很好，没有破绽，如果莫洛斯咬死不承认，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啊，这样啊。”莫洛斯叹气说道，“那下次就得找一个更合适的身份来伪装了。” 空：“……你就不能别伪装吗？” “不，因为很有意思所以下次还这么玩。”莫洛斯断然拒绝，看着周围越靠越近的卫兵和风纪官们，少年对空摆了摆手，“好了，我们去别的地方聊聊吧，对了，你找到草神了没？有情报跟我分享下啊。” 空：…… 好让你掏神之心吧，你这个愚人众的执行官还真敢说啊。
第154章 莫洛斯的一句话，成功让想要讨论草神的空没了和他交谈的想法。 最多也就是问了一句梦境的事，莫洛斯倒也不藏着，告诉空，梦境与虚空终端有关，但具体是什么情况，还是让空自己去探索吧。 如果不想要继续进入梦境当中，醒来后摘掉虚空终端就好。只是须弥城内管的严格，如果有卫兵看到有人没有佩戴虚空终端，一定会上前询问，到那时如何推脱过去，就看空自己的了。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你醒来后还记得这一切。”莫洛斯摊手笑出了声。 很多人就算做了一个清醒梦，醒来后梦境里的内容也会在数分钟内快速从脑海中流失，最多只记下几个片段的画面，更多的是什么都记不住。 这次的情况更是特别，梦境将会化为力量融入虚空终端当中，成为创造新神的茧，被虚空终端吸取的东西不会给当事人留下任何记忆残留，这也是须弥人自认无梦的原因，因为他们醒来后，什么都不会记得。 空面露无奈。 梦境的时间流逝和现实不同，有时候极为漫长，有时候又颇为快速，这次的梦境是后者。 莫洛斯感觉和空交谈的时间还没超过十分钟，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现实世界中，旅馆内的莫洛斯睁开眼，他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将虚空终端从自己耳朵上摘了下来，丢到了包裹中，手指在戒指上轻轻抚过，幻境创造出一个虚假的虚空终端挂在他的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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