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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的灵力伴随着鲜血涓涓流出,从短刀的身上留下,滴滴嗒嗒的落在地上。 但条野采菊却神色不改,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的,任由小老虎撕咬,甚至还借助鲜血的辅助,冷静的加大了灵力流的输出。 幸好S级的灵力配合上审神者的鲜血,确实是太过于有冲击力了,五虎退的全身都被灵力覆盖,一时之间竟然呆住了,而小老虎与主人互为半身,主人呆住了,它们自然也愣住了,虽然没松开嘴,但好歹是没有继续加重伤势。 见状,药研藤四郎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于情来说,对于他而言当然是五虎退更重要,五虎退现在伤的那样重,他怎么都做不到上手去拉拽五虎退。 于而言,审神者好心来为五虎退疗伤,却反而被五虎退咬伤,这不合适,不合,更何况万一审神者回头记仇…… 然而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听到动静的髭切破门而入。 看到这不太妙的画面,太刀的瞳孔骤缩,那双猫眼的眼尾当即就是一挑,神情看起来非常的不妙。 米白色头发的付丧神似笑非笑的撇了一眼袖手旁观的药研藤四郎,那目光像是带着尖刺的,让药研藤四郎下意识的背脊一僵。 “哎呀哎呀,这真是意料之外的情况呢,这种情况放在隔壁那个国家是怎么说的来着,应该叫……恩将仇报吧。” 他快步走近,毫不犹豫的伸手捏住了其中一只小老虎的后颈,手下一用力就叫老虎晕过去,紧接着再捏开老虎的下巴,把尖牙从条野采菊的手腕上移开。
第19章 019 短刀的脸上划过了一丝愧疚,药研藤四郎迅速的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做了一件蠢事,仗着审神者的宽容,他将自己的防备与敌意表现的过于明显了。 如果是像前两任审神者那样的人渣,这样的行为无可厚非,但问题是这位新任的审神者其实没有什么对不起他们的,所以这样子多少有些过分了。 而面前的髭切看起来更是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虽然太刀的脸上还是挂着笑的,但那笑容多少有一点虚假,金色的瞳孔冒着寒光,像是出鞘的刀剑,让人有一种危险的直觉。 由于怒火,他对待小老虎的时候动作难免略显的粗暴了一些,髭切揪着小老虎的后颈,随手就将第一只老虎丢进了药研藤四郎的怀里。 药研藤四郎手忙脚乱的接住了自家弟弟的伴生动物,他蹙着眉,显然是有些忧心,但毕竟亏,所以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还有一只白虎挂在了条野采菊的手腕上,髭切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成功的将这只也取了下来,但可能是因为老虎咬的位置太危险吧,牙齿才离开手腕,血就喷了出来,溅了太刀半身。 髭切伸手擦了擦脸上的鲜血,强大的审神者的灵力会包含在每一滴鲜血每一块血肉之中,只是接触几滴血液,就已经让髭切的力量有了增长,身体也开始发暖,但因此受益的人却笑不出来。 金色眼睛的太刀险些挂不住脸上的表情,他的瞳孔骤缩“无明大人,你……”难道感受不到疼痛吗?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不是一般的糟糕啊! 条野采菊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所以说他是真的很不适合审神者这份工作啊,毕竟比起安抚,他一向更擅长吓人。 但现在不安抚又不行,髭切看起来情绪已经有些不对了,为了不让太刀对同伴产生芥蒂,最好还是做些什么。 于是白发审神者表现出了一副轻松的样子,他微笑着开口“哎呀,衣服脏了呢,血迹在白衣服上可不好洗,需要我一点来帮您吗?” 髭切被他带的思路一歪,念头转回来又忍不住无语,身为平安老刀,他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过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了,但自从跟了条野采菊,短期之内居然经历了两次。 第一次是审神者失踪,第二次是审神者受伤,还是给付丧神疗伤过程中,突如其来的遭到了袭击。 这么一想髭切也忍不住有些无语,他自然能感受到条野采菊岔开话题是为了安抚自己的情绪,于是也就配合着条野采菊转移了话题。 “可不敢劳烦我们虚弱的审神者大人来给我洗衣服,不过付丧神经常上战场,衣服粘血的次数可不少,烛台切通常都是负责内务的,我等下去问问他就好。” 说着说着,髭切的目光控制不住的就落在了条野采菊握着短刀,被割开了皮肉,几乎要露出白骨的手掌上“倒是您,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治疗还需要多长时间?” 条野采菊仔细的感受了一下五虎退的状况,白骨化已经消退的差不多了,骨刺倒是还没能压下去,身上的伤治疗的比暗堕要更快,关键部位的大伤口都已经恢复,但保险起见…… “五分钟吧,再等五分钟,之后剩下的就是一些小伤了,不需要再这样小心翼翼的。” 髭切看了看那仍然在往下流的鲜血,忍不住磨了磨牙,但当着药研藤四郎的面,他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自己选的审神者,哪怕是这个人从来不顾自己的安危,一天就喜欢搞事情又能有什么办法?来都来了,选都选了,又不能抛下条野采菊不管。 但任然是觉着生气,所以髭切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变得虚假,等到条野采菊治疗结束,他几乎是当着药研藤四郎的面,直接拉着条野采菊就走,根本没给短刀留下道歉的机会。 直到包扎完伤口,召集好付丧神们开会,髭切的神情依然是阴沉沉的,似有阴云笼罩。 在走到会议室之前,鹤丸国永还在对着烛台切光忠悄悄的吐槽“我的天哪,刚刚光坊不在,你是没有看到,髭切殿下的那个表情真的是……太吓人了!” 烛台切光忠微笑着看着活泼的白鹤,还伸手为他了一下肩膀上带的有些歪的毛球“我刚刚去厨房了,上次去万屋带回来一些红豆,我做了一些红豆大福,鹤先生等下要尝一尝吗?” 鹤丸国永当即眼睛就是一亮,他高高兴兴的同意了“要!我还想吃光坊做的拉面!” “拉面吗?厨房好像有材料,我等下去看看。” 被同伴纵容的鹤丸国永弯了弯眼眸,他拉住烛台切光忠的袖子,继续嘀嘀咕咕“还有啊光坊,髭切他刚刚居然换了一身轻装,好难得啊,不过他的表情真的……虽然是笑着的,但真的好可怕好可怕!” 但等走到会议室,看到坐在主位上面的条野采菊,鹤丸国永也意识到了髭切当时的表情为什么会那么的不对劲。 他们本就瘦弱的审神者脸色发白,条野采菊的身上有很浓郁的一股药味,仔细闻还能闻到一股遮都遮不掉的血腥味,他的手腕和脚踝上都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可能是因为行动拉扯,脚踝上的纱布甚至还渗出了血色。 鹤丸国永一下子就收起了那副轻松的模样,他一向活泼,但在难得不开玩笑、不勾起唇角的时候,岁月的悠远与骨子里的寂寞就会在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面蔓延,无端添了几分距离感。 他的声音轻轻的,但任谁都能听得出那语气里面的压迫感“哎呀,真是吓到我了,这是发生什么了,审神者大人?” “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条野采菊摇了摇头,他刚要伸手去拿茶杯,密切观察着他的髭切就及时的将茶水递到了他的嘴边。 白发审神者的动作顿了顿,他似乎是叹了一口气,但还是顺势喝了一口茶,这才抬起头。 “鹤丸先生,不用担心,这只是一小点意外,已经解决了”条野采菊微笑着安抚全身紧绷起来的鹤丸国永。 他实在是遭不住这样一直有人问了,又不想引起付丧神们之间的矛盾,所以紧接着条野采菊很快就就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 白发审神者先是敲了敲桌子,让一众本就心思各异的沉默着的付丧神们将视线挪过来,这才继续开口“今天叫各位过来,是为了商量一下本丸演练的事情。” 鹤丸国永察觉到了条野采菊并不想让人深究的意思,他皱了皱眉——自家审神者有多么强大没有谁比鹤丸国永更清楚,这可是拿着他的本体,轻轻松松一刀就能掀开个牢房的强者。 究竟是什么样的意外能叫条野采菊受伤,而且还是在本该安全的本丸里面。 白鹤下意识的转过头,与有着同样的想法的三日月宗近对视了一眼,金色的瞳孔对上蓝色的,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紧接着他们又扭回了头,三日月宗近看向了髭切,在视线的交汇之中,他似乎与髭切达成了某种默契,而鹤丸国永则是若无其事的看向了上首,他接上了条野采菊的话。 “演练?”白鹤掰着手指一个个的数“我和光坊可以,三日月殿下与髭切殿下应该也可以,那……小乌丸殿下?” “……为父也没有问题。” “但是这样人数也还不够啊”鹤丸国永苦恼的皱了皱眉。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很低的声音响起“我的暗堕并不严重,我也可以上演练场。” 说话的人是药研藤四郎,他看起来神思不属的,衣服还有一些乱,仔细看手腕处的衣服上面,似乎沾着不少凝固的血液。 ——应该是抱着白虎的时候粘上的,咬着条野采菊手腕的那只老虎几乎被血液浸了半身,接过老虎的人也难免弄脏衣物。 而条野采菊,他可是货真价实的S级,灵力强,灵力给人的感受又格外的特别,离得近的付丧神自然很快就能意识到血液里面灵力的来源。 于是三日月宗近的眸光微微闪了闪,小乌丸也怔愣了一下,而同样离得不远的鹤丸国永呢,他看似没有任何的反应,连眼神都没有送回去一个。 但其实白鹤的心里有多少的想法,只有能听见人心声的条野采菊才清楚。 也正因为听得清楚,条野采菊才会这样的无奈,他坐直了身体,还是先把演练的事情说清楚了。 “既然如此,由药研藤四郎加入队伍,陆奥守吉行,您来做替补可以吗?” 打刀挠了挠头发,没犹豫太久就同意了“行,我应该也可以上战场了!” “你们可以今天先组队适应一下,从明天开始,每天至少在演练场进行一场演练可以吗?” “没问题,审神者大人。” “哎呀哎呀,老爷爷可是不喜欢运动啊。” “光坊我进步了超级多的,等下给你看看!” “嗯,鹤丸先生一向很厉害。” 得到回应的条野采菊勾了勾唇角,他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决定了,散会吧,大家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另外……药研藤四郎殿下,您的伤还没有好全,等下来手入室一下。” 药研藤四郎顺从的点了点头“是,审神者大人。” 同样听到了这句话并且心里已经有了猜测的付丧神们神情各异,鹤丸国永的眸光微暗,他低了低头,掩下了眼眸里面的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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