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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地宫中的壁画都会象征着什么东西,很少会有具体描绘某一人的情况,更别提,这幅壁画里的人明显就不是墓主人,壁画的位置也不对。 黑眼镜忽然转身,将狼眼手电对准壁画正对面的墙壁,光束一至,对面的墙壁上也显现出一块壁画,与之前的壁画一模一样。 “这就对了,”黑眼镜唇角微翘,语调微扬,打破了一室寂静,“这是守门的。” 民间有故事流传,唐太宗时期,尉迟恭和秦琼两位大将曾为太宗守门,后来这两位将军就被绘入图中,贴在门前作为门神驱邪避鬼,守卫家宅。 “可是他们为什么没有脸,而且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吴斜左右看看,还是心存疑窦。 廖星火只看了几眼壁画,随后就没有在意:“既然守门的在这里,那后面……” 他看向幽邃的甬道尽头:“应该是比较重要的地方吧?” 解雨辰到右边的甬道中找了一圈,回来时摇了摇头:“那边没有壁画。” 壁画的出现改变了几人的心意,不需要相互沟通,一行人都已决定走左边的甬道,只除了一人…… 詹妮弗心存犹豫,不知不觉之间就落在了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相反方向的甬道,咬了咬唇,猛地回头追上前面的几人。 正往前走着,黑眼镜突然道:“徒弟,也许不是画师没有给壁画中的人画上五官,而是他们……本来就没有五官。” 吴斜一怔,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说不定就是畸形儿,这几年下来,他在各个地方见到的畸形儿也不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西沙海底的十二手女尸。 “有可能……”吴斜顺着黑眼镜的思路继续道,“我们觉得两幅壁画一模一样是因为没有人脸作为参考,也许那是两个人,两个没有脸的人。” 詹妮弗听了许久,忍不住道:“为什么这么在意壁画,就算壁画里的人没有脸也不代表什么,他们又不会从壁画里钻出来。” 她话音未落,其余几人都或隐蔽或明显地瞥了她一眼,直把詹妮弗看得不自在:“我说错什么了吗……” 其他人或许想到了别的事情,但廖星火想起的是塔木陀的蛇母,神庙中有壁画,地宫里就真的出现了蛇母。 他抿了下唇,说:“这种话以后还是别说了。” ——晦气。 詹妮弗不明所以,但老老实实地应下了。 她不说出口就是了。 大约走了几百米,前方出现了一扇拱门。 没有门板,直接可以走进去。 廖星火还有些不太习惯,无论是西王母宫还是张家古楼都是一扇又一扇紧闭的门,他都在想开门的机关会藏在哪里了,谁知道竟没有门板。 停在门前,几人都没有擅动,先研究起了拱门上的花纹。 廖星火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那些花纹像是一块又一块的鳞片,雕刻得十分细腻,仿佛下一秒拱门就会动起来,那些鳞片会重回鲜活。 “解老板,有没有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的鳞片?”黑眼镜走到前面,抬臂压在廖星火肩上,语调拉得很长。 廖星火扭了一下肩膀,没能扭开,干脆不动弹了。 解雨辰淡淡道:“没有,什么都不像。” 地宫里出现的壁画、花纹、雕刻等东西不一定就是真实存在的,包括一些文字描述也是,没有不使用春秋笔法的。 “这东西……”黑眼镜伸手,用手指虚虚地描绘鳞片形状,正要开口,去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这种鳞片我见过。” 众人回头,只见吴斜表情极其难看,他身体紧绷,像是一张绷紧的弓。 黑眼镜墨镜后的眼中陡生涟漪,语气莫测:“你见过?在哪里见过?” 吴斜深呼一口气:“秦岭。”
第225章 各方人马齐登场(加更) 吴斜没有想过,关于秦岭的回忆还会重新袭上心头。 从秦岭回来之后,他就刻意淡化了那次经历在自己人生中的存在,大脑会自己欺骗自己,时间一久,他几乎已经把秦岭一行埋在记忆最深处。 秦岭与乌泽相隔大半个华夏。 秦岭里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乌泽的地宫中出现?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廖星火有些不爽,目光在黑眼镜和吴斜之间来回游弋。 这对半路师徒什么时候开始有小秘密了?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脑海中,廖星火自己先呆了一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一直很尊重别人的秘密,之前不窥探黑眼镜墨镜下的真容,现在不追问小哥究竟去做什么。 可是,为什么他听到黑眼镜和吴斜说着只有他们能听懂的话时会感到不爽…… 他倏然感觉心律有些失齐,整个人都好像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黑眼镜瞥了一眼竖着耳朵听的詹妮弗,歪头凑到廖星火耳边,“出去再说。” 廖星火耳根一麻,胡乱推开黑眼镜,三两步横跨到解雨辰身边,一脸严肃认真地盯着花纹看。 一阵风从解雨辰眼前刮过,下一瞬,他身边就多了个白发的青年,他先是挑眉,随后和善地对黑眼镜笑了一下。 黑眼镜“啧”了一声,扭了扭肩膀。 “鳞片嘛,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咱们进去吧。”他给吴斜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要他先别想其他事。 吴斜根本没看到黑眼镜墨镜之下的眼色,他有些异样的心绪已经在很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了。 说到底,他现在是在乌泽,没必要自乱阵脚。 “说起来也奇怪,这地宫里一点儿机关陷阱都没有。”解雨辰回想他们之前一路走来,可谓是风平浪静,任何防盗墓手段都没有,连门都不设门板,生怕别人进不来似的。 廖星火走在他身边,接话道:“一定有别的东西,不然之前那些人不会全无音讯。” 几乎全灭的阿宁队伍足够为他们敲响警钟。 甫一穿越拱门,眼前豁然开朗。 数根白色的柱子顶天立地似的伫立在四周,分布并不对称,左右有多有少。 脚下踩着的石板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越往前走,花纹愈发密集,到最后已经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图形。 尽头的墙壁上绘制着大片的壁画,从左到右覆盖所有墙面,这里的壁画比外面的更加精美,少了几分诡谲。 壁画的内容赫然就是阿宁行动总结中的复原图原图,却远比电脑绘制的复原图震撼人心,几乎让人生出立刻跪下臣服的冲动。 众人望着壁画中白发赤身的抽象人体许久说不出话来。 廖星火走近两步,用目光描绘着那赤裸身躯上的蓝线。 不知是颜料格外鲜亮,还是手电筒的光线太强,他总觉得壁画上的人身上的蓝色纹路比他自己身上的颜色更深,冲击感更强。 视线一路来到壁画中人的额头上,不似廖星火头上的圆环,壁画上的蓝色纹路更像是…… 忽然之间,那些色彩扭曲一瞬,廖星火悚然看到壁画中的人睁开了眼。 如出一辙的浅淡瞳孔直直看向廖星火。 他们对视了。 壁画中作为背景的深蓝色海水,叩首参拜的小人纷纷活动了起来,海水沸腾,小人转身——那些小人并无五官,面上一片空白。 它们直视着壁画外的众人。 …… 断崖下,水潭边。 詹妮弗剩余的队员聚在一顶帐篷里,齐齐盯着一个显示屏,正对着显示屏的队员拍了一下大腿:“领队他们走错路了!” 另一个队员“啐”了一声:“我就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想去救埃里克,他们巴不得埃里克早点死。” 他们以为廖星火等人都是詹妮弗请来的。 “我要去救埃里克。”有人站起身,“你们去做胆小鬼吧。” 在他之后,零零散散又有几人起身。 直到帐篷里只剩七八人时,有人叹了口气。 …… 与此同时,一男一女出现在山外。 两人皆是装备齐全,从头到脚都武装得严实。 男人左右看了看,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圆放在口中。 尖锐的哨声响彻山林。 “你确定这里驻守的人还会回应我们?”张海杏瞥了一眼张海客,从兜里掏出一盒烟,从中抽出一根咬住。 张海客看着她。 张海杏点烟的动作顿了顿,闪到张海客十米开外,这才点了烟,享受地眯起眼睛。 张海客这才回答:“不确定。如果没人回应,那就我们两个下去。” 话音刚落,稀疏的树影间多了一抹暗色。
第226章 拆迁队 张海杏没有察觉到那抹深色,她呼出一口气,白色烟雾吐出,模糊了她的表情。 “说真的,我们没必要来这里。”她轻点烟灰,“世道变了,族人分散各地,我们能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张海客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这不是你或我能决定的。” 张海杏摇摇头,没再说话。 树影婆娑,张海客目光忽然看向那抹深色的方位,扬声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现身呢?” 张海杏诧异地看过去。 藏身暗处的人拨开树枝,面容逐渐清晰。 此人长相端正,大约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肤色偏深,眉眼间带着几分沧桑。 若是廖星火几人在这里就会认出,这人就是开民宿倒闭的老路。 老路看着张海客,语出惊人:“今天上午有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进山了。” 张海客表情并无异样:“我知道。” “……我叫张同禄,这一代的守山人。”张同禄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的神情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情绪复杂,难以言喻。 四十三年,他为了说这句话,等了足足四十三年。 张家本家在全国各处,许多地方都设置了呼应,这些呼应多由张家外家人担任,他们中的一些人也许等上一辈子都不会发挥自己的作用。 张家分崩离析之后,已经有许多人不再等,但也有许多人仍在等。 “我叫张海客,这是我妹妹张海杏。”张海客上前一步,态度十分肃穆。 “……海?”张同禄深深地看了一眼张海客,“你不是本家人,你是海外一支的。” 所有的海外张家人名字里都会带个“海”字,以示背井离乡的疏离漂泊,与年龄、辈分都无关系。甚至有些名字里带海的曾经有别的名字,流落海外之后变更了名字。 “我不是。”张海客摇头,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其实张同禄说得不对,此时海外已不止一支张家外家人,但都到这个时候了,怎么说都可以,他也就没有纠正。 张同禄沉默了一会儿,一指张海客:“给我看看你的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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