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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星火打了个哈欠：“还有一种可能。” 他这个哈欠打得有点久，打完之后还抬手揉了揉脸。 这个过程中，其他人都静静看着他。 張千军其实有点着急，但是張海客都能忍，他有什么不能忍的？于是也生生陪着等。 反倒是廖星火自己打完哈欠有点不好意思了，语速加快了一些：“了解張家，或者说張家古楼的人如果对青铜器感兴趣的话，随便捉一个張家人不就行了。” 毕竟張家古楼里，最不缺的就是青铜铃铛和从其他墓穴中盗走当作战利品摆放在楼中的青铜器。 而張海楼，可能就是比较倒霉，不仅是被捉到的張家人，嘴里还正好有个迷你的青铜铃铛。 張海客沉默了。 張千军也沉默了。 王胖子不沉默，他捣了捣張海客：“你要不要确认一下最近有没有失联的張家人？” 張海客面露难色。 小哥也道：“没办法确认。” 不知何时，他已经将青铜鬼首摘了下来，随手拎着，姿态非常随意，非常不尊重青铜鬼首身价中的那好几个零。 之前吴斜其实试图和解雨辰商量，将青铜鬼首放到他铺子里当镇店之宝。 解雨辰但笑不语。 張海客苦笑完之后，稍微解释了一下为什么确认不了。 因为除了港城張家的部分人之外，張家其实已经成了一个相当松散的组织，任谁也说不清楚如今張家到底有哪些部分是可以正常运转的，又有哪些人可以有效沟通。 就比如乌泽的张同禄，若不是廖星火他们去了乌泽，张同禄恐怕守到死也碰不上几个張家人。 世界各地的呼应系统瘫痪大半，流亡逃命的張家人更是隐姓埋名，除了香港張家，張家早已不成体系。 这是不争的事实。 張海客说：“我只能确认一下港城这一支有没有疑似失踪的。” “聊胜于无。” 气氛好像有点沉重了，廖星火 想了想，出言安慰：“我刚才说的也只是一个猜测而已，有可能就是張海楼比较招人恨而已，不关張家的事。” 張海客：“……借你吉言。” 張千军嘴巴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我在想，这个‘九麦’夜店如果有问题的话，三楼的拍卖会绝对是重灾区。” 吴斜说着，眼睑稍微垂下了一些，语气更加接近自言自语。 “拍卖会不是每天都有，更何况今天的拍卖会里出现了張海楼的青铜铃铛和青铜鬼首，我们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去探一探三楼……” 这一次如果再去探的话，就不是简单探一探那么简单了。 黑眼镜有些漫不经心：“可以啊，但是我们人是不是有点多？” 一、二、三……七、八。 别说去探一探“九麦”的三楼，就是往人群里一扎都挺显眼的。 吴斜扫了一圈：“确实有点，商量一下吧，两三个人去，其他人接应。” 众人围在一起，叽里咕噜了一阵，商定了下来。 最终决定由小哥、黑眼镜和廖星火三人一起去三探夜店。 小哥是必去，黑眼镜在黑暗中更有优势，廖星火更是快脱离人类行列了，从乌泽离开以后还没正经试过呢。 此时正是九点四十五，解家伙计动作很快，立刻准备好了所有东西。 廖星火以前常用的短刀早就不能用了，解雨辰此前就从库房里给他挑好了合适的家伙式儿。 今晚拿出来的是一把蝴蝶刀，大小只比手掌大一点，随手就能揣进衣袖里，一探出来却是不见血不休。 在夜晚的建筑内部，这种蝴蝶刀才是最好用的。 廖星火接过蝴蝶刀，随手甩了两下，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这把刀，确实很合他意。
第360章 暗室 解雨辰从建筑公司那里搞来了“九麦”的建筑图纸。 即便陈君宝接手之后进行了一些改造，也决不能无中生有，更不可能违建，京城这边管理还是挺严格的。 三人从旁边一栋楼的楼顶跳到了夜店的楼顶，落地时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连黑眼镜的厚底军靴也比猫爪垫更加柔软无声。 夜店的通风管道是那种比较大的方形通风管道，小哥和黑眼镜缩骨之后能够自由地出入。 廖星火虽然不会缩骨，但是本身不是王胖子那种大体重，稍微注意点儿姿势也能通行。 三人悄无声息地从通风管道进入了夜店的三楼。 拍卖会早已结束，但是相关的工作人员还在进行拍卖会后的收尾工作。 廖星火已经看到了好几个神色匆匆穿梭在拍卖会场中的人了。 真辛苦，这个点儿还不能下班。 廖星火本来都困得不行了，但也许是熬过了那个困劲儿，也许是正事压下了困倦，从解家动身再度前往夜店的时候，他就不怎么困了，反而王胖子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地打。 他拒不承认是自己把困劲传染给了王胖子。 就跟感冒似的，传染给别人，自己就好了。 前面小哥忽然转了个弯儿，廖星火过去一看，下方居然是个乌漆嘛黑的房间，什么也看不到。 他伸手，抓住黑眼镜的腿，用敲敲话敲他：‘下面有什么？’ 黑眼镜反手握住他的手，敲道：‘一间办公室。’ 过了一两分钟，黑眼镜又敲：‘没有监控。’ 最前方的小哥一声不吭地挪开管道口的遮挡物，泥鳅一样钻了下去。 黑眼镜与廖星火紧随其后。 一落地，廖星火就闻到一股奇怪又熟悉的味道。 和青铜鬼首上的怪味很像。 反正也看不到，廖星火索性闭上眼睛，想要顺着那股奇怪的味道找到源头。 办公室的地面上铺着短毛地毯，踩上去有点好玩，廖星火循着味道走了一阵，最后发现自己几乎是在转圈圈。 找不到味道的源头。 廖星火皱了皱眉，开始听房间里另外两人的呼吸声。 小哥在墙边，黑眼镜在房间中间靠后地方，这个位置一般是办公桌椅，大概是在看文件。 廖星火张开眼，适应了环境之后，他隐约能够看到点大件物品的轮廓。 借着这点轮廓，他看到小哥大概是在用手指摸索着墙上的什么东西，黑眼镜坐在桌子上看文件…… 等等。 廖星火眼神一顿。 那是什么？ 房间的角落里，有个宽胖人形的轮廓默不作声地伫立着。 …… 解雨辰之前参加拍卖会的时候佩戴了纽扣式隐藏摄像头和隐藏式耳麦，廖星火、黑眼镜、小哥三人潜入夜店自然也带了类似作用的东西。 廖星火发现角落里的东西之后，一时没有动作。 他眯着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蝴蝶刀滑到手中，抬步轻巧地走了过去。 走近之后，廖星火看出这是什么东西了。 穿着全套盔甲的假人模特。 若真是什么不好的东西，黑眼镜刚才肯定看到了。 廖星火握着蝴蝶刀，用刀尖挑开了假人模特的面甲，下面是没有五官的海绵面部轮廓，连假发都没有。 见过在办公室放花花草草的，没见过在办公室里摆盔甲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秦始皇呢。 廖星火收回了蝴蝶刀，直接从盔甲模特旁边开始检查起来。 这间办公室有三十多平，地毯式搜索一遍也用不了多久，问题在于搜索检查的时候不能改变房间环境与摆设，免得被办公室的主人看出有人偷偷进过他办公室。 没想到他不仅得会倒斗，还得会当特工。 这有点触及廖星火的知识盲区了。 除了借着记忆力和敏锐感知能够确保复刻回去的地方，廖星火基本不碰这里的东西。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小哥那边忽然敲了敲。 ‘有发现。’ 廖星火立刻走过去。 小哥在墙边，手指点着墙壁：‘是个暗门，里面有暗室。’ 黑眼镜也过来了，小哥：‘直接进。’ 这种办公室里的暗室，基本上不会有太多科技参与。 越是有秘密的人，越是知道秘密都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小哥已经研究好机关了，人一到齐，他就破解了机关。 墙壁旋转，里面是个一人宽的门洞。 暗室里的空气不算浑浊，应该是有独立的通风系统，在某个环节并入了建筑整体的通风管道之中。 小哥应该是在通风管道里的时候就发现了有暗室，所以直接就奔着这边来了。 走了两三步，暗门阖上，暗室的全貌基本上就展现了出来。 六七平方大，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口棺材摆在里面。 廖星火往里面靠近了一些，探身去听。 棺材里面有沉重缓慢的呼吸声。 廖星火立刻敲：‘里面有人。’ ‘張海楼。’ 正在这个时候，廖星火耳尖又是一动，暗室外的办公室有人进来了。 黑眼镜和小哥也听到了，三人不仅没有停着不动，反而往暗室门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好将外面的动静听得更加清楚一些。 外面的人应该是个成年男人，体重正常，没有任何掩盖行踪的意思，多半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他一进来直接打开了灯。 开了灯之后却没有立刻走动，而是站在原地待了一会儿，不知道在做什么。 大约三分钟之后，他才动了起来，抬腿往办公桌的方向走。 黑眼镜翻看过办公桌上的资料，看完之后就全部恢复原样了。 但是外面办公室里的人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办公桌上的各种文件，他重重往椅子里一坐，紧接着是打火机的声音。 没一会儿，烟味就飘进了暗室里。 廖星火皱皱鼻。 他以前不是没有闻过烟味，黑眼镜、王胖子，吴斜，乃至小哥其实都会抽烟，但是黑眼镜早戒了，王胖子是被云彩勒令着戒掉的，吴斜差不多也戒了，小哥比起抽烟更习惯嚼烟丝。 解雨辰更是从不抽烟。 廖星火平时闻不到烟味，这会儿一下就被臭到了。
第361章 疑心病一败涂地 以廖星火的嗅觉灵敏度，逸散在室内的烟味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被他的嗅觉忽略掉。 他被烟味熏得皱着脸，都想往后退了，外面的人忽然又发出了一些声响。 那人站了起来，鞋底踩在地毯上发出的声音微乎其微。 他绕着办公室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暗门前。 此时此刻，他与暗室中的三人只有一门之隔。 廖星火能够看到，小哥的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自然地垂在身侧。 但他毫不怀疑，暗门只要打开一条缝，小哥就会如闪电般出手死死扼住那人的喉咙，令其发不出一点儿声音，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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