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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来泡脚解乏。”吴斜竖起手臂晃了晃，又啪叽一下摔在床上，双腿试探地蹬了一会儿，顺利放进盆里，发出一声喟叹。 这些日子长途跋涉，双腿尤其劳累，每晚几人都会用热水泡脚，今天也不例外。 廖星火早早就收拾好了，这会儿直接奔向刚才看中的风水宝地。 吴斜侧着头看向他，嘟囔道：“睡这么早做什么，说会儿话。” “说什么？”廖星火平躺着，双眼注视着木质吊顶的纹路，打了个哈切问道。 吴斜双臂撑在床上，身体撑起来一些，看廖星火犯困的样子，笑问：“有这么困吗？” 这还用说，身体加精神的双重疲惫。 廖星火翻过身，背对着吴斜和小哥，摆摆手道：“你们声音小点，我要睡了……” “砰——” “他娘的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在底下看到什么了？！” 王胖子夺门而入，面色赤红，还没从晚饭时那种激昂的状态中回落，他把门关上，冲到吴斜面前。 “我看到塌肩膀了！” 吴斜挑了下眉，余光注意到廖星火也坐了起来，他忍下笑意，正色问道：“在哪里看到的？” “就楼底下！”王胖子指着自己的腰带说，“我当时正在系腰带，一转身看到楼那边有个人影，肩膀塌得都快没有了，正要去看看……” “正要去看看然后呢？”廖星火挪了过来，手搭在王胖子肩膀上。 “然后云彩妹妹喊我，我再看过去，塌肩膀就消失了。”王胖子面带羞红，“这可不怪我，那塌肩膀神出鬼没，跟小哥似的。” 小哥本在认真听王胖子说话，闻言怔了一下，扭头去够凳子上的毛巾。 “云彩妹妹，云彩妹妹。”廖星火仔细去瞧王胖子神情，“你一见钟情了？” 王胖子坐到吴斜和廖星火中间，摸着胸膛道：“我以前也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但今天就跟被那光屁股的小孩揍了一样，这东西不讲道理啊！” 竟是认真的。 廖星火不知说什么，拍了一下王胖子的肩膀，转而说道：“没想到塌肩膀也在这里，消息还这么灵通，我们刚到，他就来了。” “……”廖星火越想越不安，推了一下吴斜，“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小哥家里吧，别又被人抢先一步。” “现在？”吴斜打起精神，“但我们不认识路啊，阿贵已经醉得爬都爬不起来了。胖子，你也是的，怎么灌他那么多酒。” 王胖子打了个嗝：“先醉倒老丈人，你不懂。” 他眯着眼睛晃了下神，脑袋里闪过一道倩影：“阿贵人事不省，但有人认识路啊……”
第63章 小哥的另一种可能 “这大晚上的，你要找一个小姑娘给我们领路，不说别的，人家自己肯定是不会愿意的。”吴斜觉得王胖子这是坠入情网中，智商都跟着跑了。 王胖子“啧啧”两声：“直接跟云彩妹妹说她肯定不会答应，但如果是阿贵叔嘱咐的呢？” 他之前都是直接喊阿贵，自从见了云彩之后，就开始一口一个阿贵叔的称呼，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吴斜思考两秒，说：“你真奸诈。” “彼此彼此。” …… 月黑风高夜，胖子行动时。 他特意喷了花露水，试图压下身上已变得不太好闻的酒气，但效果很一般，把自己呛得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岂能让云彩妹妹瞧见他如此不得体的时候？王胖子正要打水擦身，被吴斜拽了出去。 “再等下去天都亮了！” 王胖子满心的不情愿也只能被拖着走，等到云彩房门前的时候，其余人都藏了起来，只留王胖子在原地不停地扯衣服。 拐角几人都等得着急了，他才清了清嗓子，轻轻敲了一下房门。 力道之轻，好像生怕会吓到他云彩妹妹一样。 廖星火简直没眼看，往后退了两步，把最佳观影区留给小哥和吴斜。 门开得很快，云彩还没睡，她穿着长裙，披散着头发，俏生生地看着王胖子，都快把他的心看化了。 “胖老板，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云彩没什么戒备心，直接站在门外跟王胖子说话。 王胖子沉声道：“叫什么胖老板，以我和阿贵叔的关系，你只管叫我胖哥哥好了。” 拐角处的三人：“……”好恶心。 小哥也撤了两步，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意思也挺明显的。 “……胖哥哥。”看得出来云彩也进行了一番思想斗争才喊出这个称呼，她眨眨眼，又问，“所以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几位老板的？” 王胖子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但后面三人的怨念实在太强大，他只好说起正事：“刚才吃饭的时候，阿贵叔说让你带我们去纸条上的地址。” 晚饭时，云彩忙前忙后的，好几次不在吃饭的大屋子里，也见到了阿贵热切的态度，虽然意外为什么这么晚过去，但也没拒绝。 “好，胖哥哥，现在就去吗？”云彩关上门，走到王胖子身边。 王胖子连连点头：“现在就去。” 等他们下楼的时候，廖星火三人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 深更半夜，给三个不是很熟悉的男人带路，云彩心理压力还是很大的，王胖子贴心地一路找话，力保不让空气沉默。 好在瑶寨不是很大，没一会儿便到了小哥旧居。 灰扑扑的高脚木楼矗立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门窗破败，屋顶略有坍塌，说是鬼屋都有些抬举。 “各位老板，就是这里。” 有云彩在，说话做事都不方便，但这么晚了，也不好随意打发一个女孩子。 王胖子给几人使了个眼色，扭头引着云彩往回走：“云彩妹妹，他们有专业的步骤要走，不好泄露专业机密的，来，我们来赏月。” “你看，今晚的月色真美。” 如此一来，两全其美。 三人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几步冲进木楼里。 说了没带装备，那就是一点装备都没带，连手电筒都是从阿贵家里拿的，亮度尚可，勉强够用。 廖星火先是扫视了一遍屋内，心中颇有些感慨，没想到小哥竟是这么会过日子的人。 这屋里虽然简陋，但样样齐全，不难看出原来的主人定然是个生活很仔细的人。 很仔细的小哥站在屋子正中央，凝神思索着什么。 廖星火就和吴斜在屋内随意瞅瞅，能发现什么是什么。 路过厨房的时候，廖星火还是没忍住，小声跟吴斜分享脑洞：“要是当时小哥没有被人抓走当‘鱼饵’，不会已经娶妻生子了吧？” 细论起来小哥条件真不差，模样长得好不说，还有一身的力气，人也可靠，尽管沉默寡言了些，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女婿的人选，遇上嘴皮子利索的，干脆哄了人入赘也说不准。 吴斜表情顿时空白了，完全想象不出小哥娶妻生子，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模样。 像小哥这样的人，很难去过平凡普通的生活，他的一生好像早已与数不尽的隐秘纠缠不清，直到现在，也仍被失去的记忆牵制。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木楼的主人已经渐渐往床边走去，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廖星火和吴斜仍在厨房，开始探讨起小哥的厨艺水平。 “你看这些锅碗瓢盆虽然都是灰尘，但也看得出长期使用的痕迹，而且小哥自己住，肯定是会做饭的。”吴斜指着物证，振振有词。 廖星火持有反对意见：“小哥味觉有问题，他没办法做饭。他是一个人住，但他都吃不出好坏，随意糊弄一样可以填饱肚子，称不上厨艺不厨艺的。” “小哥味觉有问题？”吴斜迷茫了，一直没看出来啊。 廖星火深信不疑：“他味觉真有问题，你不信的话，回去我给你验证一下。” 吴斜怀疑自己今晚到底喝了多少酒，为什么廖星火说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懂。 “对了吴斜，你说要给我看录像带的，为什么一直没影儿了？”廖星火忽然想起早在阿柠营地时吴斜的承诺，眼睛眯了起来，“你当时不会是在骗我吧？” 吴斜指天发誓：“绝对没有，只是忘记了，回去就给你看。” 在廖星火审视吴斜的时候，两道黑影如同闪电般从两人身侧刮过，带起一阵阵冷风。 廖星火：“……？” 吴斜：“……刚才什么东西过去了？”
第64章 碎布 “……后面的好像是小哥。”廖星火有些不太确定，于是往屋里喊了一声，无人回应。 这下连吴斜也能确定了：“是小哥，这么说前面那个也是个人，有人在这儿守株待兔？” 还真就大半夜等到了他们这群傻兔子。 吴斜脸上表情变了又变：“你觉得，我们现在追过去还来得及吗？” 这还用问？ 廖星火往外眺望，夜色茫茫，早就看不到小哥的人影了，这上哪里追去。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若无其事地在小哥旧居摸索，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别的线索，也算是将功补过。 廖星火放过可怜的厨房，在其他房间继续翻找，动作间不免带起灰尘，呛得不停咳嗽，后来干脆捂住了口鼻。 随着视线范围的改变，廖星火看到小哥的卧室靠墙摆着一张木床，床下什么也看不见，却又有着难言的吸引力，毕竟床下天然是个藏东西的地方。 廖星火静心聆听片刻，吴斜就在外面的大房间里，他打起手电筒，躬身往床下钻去。 床下灰尘更多，结着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廖星火蹙眉，只探入一半身体，用手电筒来回扫射。 忽然间，手电筒的光束被固定在一个方向。 那是靠墙的角落，有一块区域较周围而言干净许多，四边有些清晰的印痕，似乎常年放着什么东西，近期才被挪开。 想起那两道闪过的黑影，廖星火猜测，或许他们就是在争夺床下放着的东西。 不过这就有一个疑问，守株待兔的“猎人”此前藏在哪里？ 厨房就在木楼的外围，进出木楼不可能避开当时廖星火的视线，所以那人只能是提前藏在木楼里的，甚至极大概率就是躲在卧室里。 这个念头撞入脑海，廖星火心中升起一丝异样，霎时觉得四周的黑暗之中潜藏着无数窥伺的眼睛。 暗骂一声，廖星火慢慢往后退出逼仄的床下空间。 出来时挂了一身的蜘蛛网，这些在木楼主人离开时鸠占鹊巢的小生物明显将廖星火当成不速之客，看上去很不客气。 廖星火三两下拍干净，迈步走向衣柜，小哥的卧室里空荡荡的，除了木床就是衣柜，先把这两个大头看了，再论其他。 衣柜里零星挂着几件衣服，已经硬成了纸板，一碰都簌簌往下掉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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