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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道谢接过，却看见陈挽盯着山竹的眼神异常柔软。 第二天清晨，赵声阁派车送他们去太平山顶。 缆车缓缓爬升时，陈喻突然指着窗外：“你们看！是昨天那个机长！” 众人循声望去，陈嘉予穿着便装站在观景台角落，正对着手机说什么，眼神温柔。 “要去打招呼吗？”星野问。 谢俞摇头：“别打扰他。” 山顶凌霄阁人潮涌动，陈挽主动担任导游：“这里是俯瞰维港最好的位置，晚上来看夜景更——” “陈挽。”赵声阁突然打断，“你电话。” 陈挽摸出震动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我去接一下。” 他快步走到角落，粤语压得很低：“阿爷，我同赵生喺外面……”（爷爷，我和赵先生在外面） 星野隐约听到争执声，但赵声阁一个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小朋友，吃冰淇淋吗？” 十分钟后陈挽回来，嘴角还挂着笑，指节却捏得发白。赵声阁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手搭在他后颈轻轻捏了捏。 贺朝和谢俞交换了个眼神。 当晚的游艇宴会让星野大开眼界。 水晶吊灯下，名流们举杯交错。陈挽游刃有余地周旋其间，流利的粤语和英语随意切换，完全看不出白天那通电话的阴霾。 “陈生，”一个穿唐装的老者拦住他，“听讲你同赵公子……” “七叔，”陈挽笑着打断，“饮杯茶先啦。”（先喝杯茶） 赵声阁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指状似无意地划过陈挽腰际：“七叔关心我们？” 老者顿时噤声。 星野躲在香槟塔旁边，小声问墨池：“他们在说什么？” 墨池推了推眼镜：“权力游戏。” 宴会高潮时，突然有个醉汉冲上台抢话筒：“赵声阁！你够胆就承认同陈挽——” “砰！” 赵声阁摔了酒杯。 全场死寂。 “我的人，”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轮不到你指摘。” 陈挽站在灯影交界处，半边脸藏在阴影里，嘴角还噙着笑，眼里却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回到酒店已是凌晨。 星野起夜时，隐约听到露台传来粤语对话。 “……陈家又逼你？”是赵声阁的声音。 “小事。”陈挽的嗓音带着疲惫，“我能处理。” “陈挽。” 一阵沉默后，衣料摩挲声响起。 “声阁，”陈挽突然轻声说，“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嗯。” “那天你给我的山竹……是我吃过最甜的东西。” 赵声阁的声音罕见地柔软：“明天带你去买。” 星野蹑手蹑脚退回房间，发现墨池不知何时醒了，正静静看着他。 “他们……”星野比划着。 墨池点点头：“我们知道就好。” 旅程最后一天，赵声阁亲自开车带他们去西贡吃海鲜。 陈挽坐在副驾，手腕上多了块和赵声阁同系列的表。海风穿过车窗，他笑着给星野介绍沿途景点，眼下的青黑却遮不住。 “陈叔叔，”星野突然问，“山竹真的那么好吃吗？” 陈挽怔了怔。 后视镜里，赵声阁的嘴角微微上扬。 “嗯。”陈挽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海岸线，“值得等十几年。” 返程飞机上，星野靠着舷窗发呆。贺朝凑过来：“想什么呢？” “爹地，”星野小声问，“为什么赵叔叔和陈叔叔看起来……” “像我们？”贺朝笑着揉乱他的头发，“因为有些人啊，注定要绕很远的路才能走到一起。” 谢俞在闭目养神，闻言轻轻握住了贺朝的手。 云层之下，香港渐渐变成地图上的光点。而某个海鲜市场的冰柜里，两颗山竹紧紧挨在一起，像极了心跳的频率。 【彩蛋】 星野的日记：画了维港夜景和两颗山竹，旁边写“要等多久才能这么甜？” 墨池的备忘录：记录下陈嘉予的航班号与迫降数据，标注“参考案例” 贺朝朋友圈：九宫格照片里，有张赵声阁和陈挽的背影，配文“香港爱情故事” 邵湛评论：【陈挽手腕上的表，去年佳士得拍卖会压轴品】 谢俞回复：【你俩能不能别这么八卦】 第63章 香港最后24小时 香港半岛酒店的窗帘缝隙刚透进一丝晨光，贺朝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喂？”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声音还带着睡意。 电话那头是航空公司客服甜美的声音：“贺先生，您申请的改签已确认，新的航班是明早6：40……” 贺朝猛地坐起身，把旁边熟睡的谢俞惊醒了。 “怎么了？”谢俞皱眉，嗓音沙哑。 贺朝挂掉电话，俯身亲了亲他眉心：“没事，改签成功了。” 谢俞闭着眼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5：17。 “……你昨晚几点申请的改签？” “三点多吧，”贺朝咧嘴一笑，“看孩子们玩得开心，想着多留一天。” 谢俞叹了口气，伸手拽住贺朝的睡衣领子把他拉下来：“再睡一小时。” 贺朝顺势钻进被窝，手臂环住谢俞的腰：“遵命，谢医生。” “爹地！这个乐高限量版只有香港有！”星野整个人贴在橱窗上，眼睛亮得惊人。 贺朝看了眼价格牌，挑眉：“小星野，你零花钱够吗？” 星野掏出一叠港币，骄傲地挺胸：“墨池帮我算了汇率，刚好够！” 不远处的墨池正在电子用品区试戴一副智能眼镜，镜片反射着蓝光。许盛凑过去问：“喜欢？” 墨池摇头：“延迟0.3秒，不合格。” 邵湛轻笑一声，对店员说了几句粤语，店员惊讶地看了墨池一眼，转身去仓库拿了另一个型号。 “试试这个。”邵湛递给儿子，“军工级芯片，延迟0.05秒。” 墨池戴上后，眼前立刻浮现出全息数据流。他微微睁大眼睛：“……谢谢爸爸。” 另一边，陈喻拽着喻繁的袖子：“爸爸！我要那个球鞋！就《这街》里裁判穿的那款！” 喻繁看了眼价格，倒吸一口凉气：“这鞋底是镶金了？” 陈景深淡定地刷卡：“他月考进了前十。” 喻繁震惊：“你什么时候这么惯孩子了？” 陈景深推了推眼镜：“跟你学的。” 谢俞站在走廊中间，看着三个家庭分散在各个专柜，突然觉得这场面莫名温馨。贺朝不知何时凑过来，往他手里塞了杯冻柠茶：“老谢，发什么呆？” “没什么，”谢俞喝了口茶，“就是在想……” “嗯？” “星野的行李箱还装得下吗？” 贺朝大笑，引来几个路人侧目。 中午的兰芳园人声鼎沸，三家人好不容易拼了张大圆桌。 “这个丝袜奶茶，”许盛给每人倒了一杯，“传说中用丝袜过滤的，尝尝。” 星野喝了一大口，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好难喝！” 墨池面不改色地喝完自己那杯：“茶多酚含量是普通奶茶的三倍，提神效果显著。” 陈喻已经往里面加了半罐糖：“现在好喝了！” 贺朝举着手机录像：“老谢！看镜头！你儿子喝到人生第一杯正宗丝袜奶茶！” 谢俞夹了块菠萝油塞进贺朝嘴里：“闭嘴吃饭。” 服务员端上招牌猪扒包时，墨池突然问：“为什么叫‘兰芳园’？” 许盛笑着解释：“创始人林木河先生1952年创立时，用他太太的名字‘芳’加上‘兰桂坊’的‘兰’取的。” 星野恍然大悟：“所以是爱情餐厅！” 正在喝奶茶的喻繁呛住了：“星野这小家伙的理解够……” 下午的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人不多，冷气开得很足。 “这个玉龙，”星野趴在展柜前，“像不像爸爸那条项链？” 谢俞微微一怔。那是顾雪岚在他大学毕业时送的传家玉，雕的正是盘龙，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有这个。 墨池调出电子导览：“红山文化玉龙，距今约5000年，是迄今发现最早的龙形玉器。” 陈喻突然指着另一个展品：“这个碗好丑。” “那是北宋汝窑天青釉洗，”陈景深淡淡道，“2017年拍卖价2.94亿港币。” 陈喻立刻改口：“……仔细看还挺艺术的。” 在“紫禁万象”展厅，贺朝突然拉住谢俞的手：“看那个。” 玻璃柜里是一对金累丝嵌宝龙凤镯，标签注明“清代大婚用品”。 “像不像我们结婚时爸送的那对？”贺朝低声问。 谢俞看着展柜里璀璨的金光，突然想起婚礼那天贺朝非要给谢俞戴试试，笨手笨脚给他戴镯子时，戒指掉在地上叮叮当当滚出老远。但是戴上了配上红绳毫不违和感。 “嗯，”他轻轻回握贺朝的手，“就是没我们那对好看。” 夜幕降临，庙街的霓虹灯牌次第亮起。 “哇！”陈喻挤进人群，“这个鱼蛋好香！” 星野左手举着咖喱鱼蛋，右手拿着鸡蛋仔，眼睛还盯着隔壁摊位的碗仔翅。墨池默默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两人的饮料和纸巾。 “墨池！你尝尝这个！”星野突然转身，把鸡蛋仔递到他嘴边。 墨池低头咬了一口，糖霜沾在嘴角。星野下意识伸手去擦，指尖碰到对方微凉的皮肤，两人同时僵住。 “那个……”星野结巴，“你脸上有糖……” 墨池“嗯”了一声，自己用手背抹掉了。 不远处的大排档，大人们正在喝酒。 “当年在数学竞赛上，”贺朝举着啤酒瓶，“谁能想到咱们现在会带着孩子在香港吃大排档？” 谢俞夹了块椒盐濑尿虾：“我记得你俩当年在食堂为了个鸡腿差点打起来。” 许盛轻哼：“是他单方面挑衅。” 贺朝笑嘻嘻地搂住谢俞：“最后鸡腿不还是我抢到了给你了？” 许盛突然压低声音：“你们看那边。” 顺着他的目光，众人看见星野正蹲在一个算命摊前，墨池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条白天买的银链子。 “年轻真好啊。”喻繁感叹。 陈景深推了推眼镜：“要阻止吗？” 谢俞摇头：“随他们去吧。” “两位小先生算什么？”算命先生捋着胡子问。 星野兴奋道：“学业！” 墨池：“……财运。” 老先生看了看两人的手相，突然笑了：“有意思。这位小先生，”他指着星野，“命里有贵人相助，逢考必过。”又看向墨池，“至于你嘛……” 墨池绷直了背。 “财星高照，但红鸾星动得更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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