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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点贵的行不行?”话是这样说,但黑尾铁朗还是夹了一块烤苹果给三花猫,三花猫迅速叼走了,埋头继续打游戏。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怀着隐隐的期待看向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问:“你要吃什么?” “玉子……玉子烧。” 牛岛若利点头,夹了一块玉子烧,稳稳地喂给自己的幼驯染。 立花雪兔在心里说:太感谢你和你的幼驯染了,研磨,以后我们结婚我要请你们坐主桌。 孤爪研磨:“又上错菜了!你去洗盘子吧别添乱了!” 众人: “快看我们队的幼驯染和你们队的幼驯染。” “要不然给他们四个人单开一个包间吧。” “呵呵,无所谓,你看他们眼里有我们吗?” “有没有人管管了?没有幼驯染难道就不能打排球了吗?” “不仅不能打排球,也不能打网球、打篮球、踢足球、游泳……” “我都快不认识幼驯染这几个字了。”
第28章 天台上的夕日 明天还要再打一场比赛,今天白鸟泽全员被安排住在音驹高校内部的迎宾馆里,是一座有些老旧的小楼,平常给出差的老师暂住、或是新老师周转用的,房间是普通二人标间。 按照年级分房间,立花雪兔和五色工两个一年级生住一间。 从烤肉店回去洗过澡之后,立花雪兔换了一件白色的美式背心、一条宽松的浅蓝色工装牛仔裤,身上带着淡淡的橙花香味,完全是运动系美少年,清爽得仿佛立刻就能去拍宝矿力的广告。 五月的天气特别好,他跑到迎宾馆的顶楼,穿过大片晾晒的床单,趴在天台的围栏上吹风、看夕阳。 远方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了绮丽而斑驳的茜色,一部分被东京都林立的高楼分割,另一部分洒在隅田川的河流上,泛着碎金般粼粼的波光。 少年戴上耳机,轻轻地哼歌,享受着一天中最美丽的时刻。 牛岛若利: 【你在哪里?】 一看见幼驯染的消息弹出来,少年就不自觉露出了甜蜜的笑意,抬手随意拍了一张照片,回复: 【[照片]在看夕阳~】 过了一会儿天台的门就轻微地“吱呀”了一声,少年没有回头,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接着脸颊就被什么东西冰了一下。 立花雪兔躲了一下,转头对上来人带着淡淡笑意的褐绿色眼眸,也笑得眼睛弯弯。 “Ohayo的牛奶布丁!”他惊呼,“我之前去便利店好几次都卖完了。” “刚刚跑步的时候看见的。”牛岛若利说,“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谢谢若利。”立花雪兔甜甜地笑着。 少年不禁想象着那副景象,旁人眼中不苟言笑的排球部王牌,在街边的便利店里,认认真真地比对商品的信息、配料,从琳琅满目的货架上仔细地挑选幼驯染可能会喜欢的食物,带回来投喂他。 ……想到这里,心就像牛奶布丁包装上的薄薄冰霜一样,顷刻就融化了。 “要听歌吗?”立花雪兔摘下一边的耳机,递给幼驯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霞的缘故,少年的脸颊也染上了淡淡的绯红。 牛岛若利伸手接过耳机。 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二人必须站得很近,才不会扯掉耳机线。手臂贴着手臂,洗过澡之后,彼此身上不同的沐浴露的香味淡淡混合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甜腻了起来。 白色的飞鸟越过远方的天际线。 天地间,风温柔地包裹着万物。 城市中万籁俱静的一瞬间,唯有耳机里传来歌者的吟唱: It'syouit'syouit'sallforyoueverythingIdo (为了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ItellyouallthetimeheavenisaplaceonEarthwithyou (我一直说世上如果有天堂就在你身边) Tellmeallthethingsyouwannado (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 Theysaythattheworldwasbuiltfortwo (人们说世界因为爱人而存在) Onlyworthlivingifsomebodyislovingyou (只有被爱着才是值得活着) Andbabynowyoudo (现在你是了) “问你一件事。”立花雪兔忽然说,“你要老实回答喔,若利。” “嗯。” “之前在场上我没传球给你,你有没有生气?” “没有。” “真的吗?” “……有一点。”牛岛若利说。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 “我一直在想,如果是白布前辈在的话他会怎么做,所以我总是忍不住做和他相反的选择,想让……” “不是。”牛岛若利皱着眉,难得地打断了他的话,“这和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关系。” 他看向眼前的少年,认真地说: “因为我相信你,所以我也希望你能相信我。” “……我明白了。”立花雪兔愣了愣,深吸了一口气,又说,“我会努力的……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就是不知道鹫匠教练还会不会让我打二传了。” “所以,”牛岛若利问,“你要去吗?” “什么?”立花雪兔没反应过来。 “青叶城西。”牛岛若利望着他,从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捕捉到了一瞬间的闪烁,但他没有放过少年,仍然问,“上一次在烤肉店门口说的话,可以给我答复了吗?” 「你不要走。」 立花雪兔慌乱地移开目光,心脏砰砰跳动,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要走,他当然也不想走。 可是头顶上还有一只黑兔子摇着「制霸球场」的横断幕在呐喊:你忘了刚刚打二传的快乐了吗?!不要委屈自己啊,做个有脾气的人! 白兔子弱弱地说:可是就是喜欢他嘛……你也承认他很帅吧…… 黑兔子:帅又怎么样?及川前辈就不帅了吗?! 白兔子:他刚刚还请你吃牛奶布丁诶!在烤肉店还给你烤肉、暴风雨夜收留你住在他的宿舍、给你买栗子蛋糕……重点是,他说他是你的王牌诶! 黑白兔子扭打作一团。 立花雪兔:“……” 如果牛岛若利再长大一些,在成年人的社会里转过几圈;或者他不这么天才,也不这么强大,没有在周围人极尽的照顾、保护和崇拜下顺利地走到这里,他就能明白世界的部分真相:少年的沉默,其实也是一种答复。 然而站在立花雪兔面前的是十八岁的牛岛若利,天才中的天才,王牌中的王牌。 他只是固执地望着垂眸的少年,似乎一定要从他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 所有人都追随着我。牛岛若利想。 为什么唯独他却不在那「所有人」之中呢?……为什么留在我身边,只会令他痛苦呢? 这句话他并非问自己或是问立花雪兔,而是询问掌管世间一切命运的神明——如果真有这样一位神明的话。 耳机里,那首歌还在持续着,一遍又一遍的吟唱如低语,几乎令人心碎。 It'syou,it'syou,it'sallforyou. 歌声忽然中断了。 一条消息弹出来。 一般路过三花猫: 【急,二馆,3V3猫猫车6=1,二传+++】 牛岛若利:“?”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解释:“研磨说他们在二馆打3V3,缺一个二传手,喊我快去。” “……好。”牛岛若利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你去吧。” 立花雪兔如释重负,逃也似地离开了天台。 这时候,天台的铁门正好也被人推开。 “啊,觉前辈。”少年差点撞上眼前的人,慌乱地说,“你、你是来找若利的吗?他就在那边,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不是——”天童觉试着叫住他,少年却一阵风般地消失了。 牛岛若利回头看着好友,墨绿色的眼眸里没有波澜。 天童觉叹了口气。 “你们怎么又吵架啦?刚刚在烤肉店不是还好好的吗?”他说,“好吧,现在只有你能吃上我的青提巧克力了,若利。你就一边心怀感恩地吃掉它,一边对我倾诉吧。” * 音驹,第二体育馆。 孤爪研磨、黑尾铁朗、犬冈走。 手白球彦、灰羽列夫、夜久卫辅。 立花雪兔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六人:“……不是说差一个吗?你们人齐了啊?” “太好了,你来了。”孤爪研磨面无表情地到旁边坐下,“因为我洗了澡不想流汗了,这些后辈就拜托你了。” “喂喂,研磨……”黑尾铁朗吐槽,“培养我们自己的后辈你也上点心吧。” 立花雪兔:“点心?什么点心?” “嗯,明天我请你吃苹果派。”三花猫按开了游戏机,忽然想到什么,抬头问立花雪兔,“……你好了吗?” 立花雪兔:“什么?” “手指啊。”三花猫说,“之前不是说打排球受伤了吗?” “喔喔,早就好了。” “你二传打得真好!”猫猫队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蹦出了一只大型犬类,对立花雪兔说,“我叫犬冈走,音驹一年级生。刚刚虽然没上场,但我一直在看着你哦。”他顿了顿,又问,“不过,二传手也容易受伤吗?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副攻手是这样呢。” 立花雪兔:“……” “怎么说呢,其实我是薛定谔的替补队员,同时存在二传手和副攻手的叠加态。在鹫匠教练把我喊上场,坍缩成确定态之前,我都既是二传又是副攻。”他说。 所有人:“……” 有没有期末考试90分以下的人能听懂的对话??? 孤爪研磨眨了眨眼睛。 “那岂不是很折磨人。”他露出一副猫猫嫌恶的表情,“你们教练也太坏了。” 立花雪兔张了张嘴,在外校生面前本来想为鹫匠教练说几句,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就是,太坏了。” 黑尾铁朗砸吧砸吧回过味来,听懂了。 “你二传打得这么好,还让你去打副攻?当然我不是说副攻不行,但你这样的明显就是打二传的啊。”他看看自己的幼驯染,又看看立花雪兔,“虽然长得不像,但就是有一种诡异的相似。” “……我也不想的啊!我也想打二传QAQ!”立花雪兔听见这几个刚刚认识的同伴这样说,差点憋不住又要哭了,“但鹫匠教练,唉总之就是……” “那你跟他说不就行了?” 立花雪兔:“啊?” “你只想打二传,你就跟你们教练说啊。”孤爪研磨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要是猫又教练,或者小黑,强迫我打别的满场跑来跑去跳来跳去的位置,我就绝对不打了。你们教练难道是很不讲情理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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