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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看你看!翔阳真的跳得很高吧!”立花雪兔对幼驯染说,“而且他们这也太快了吧?!以快攻的程度来说也属于超级快的!” 牛岛若利:“……” “影山也好厉害啊,他的传球怎么又稳又很有进攻性……”震惊之后,立花雪兔就完全被二传吸引了,喃喃地说,“这技术和意识太顶级了……太厉害了吧!怎么都这么厉害?我们宫城县真是人才济济啊。” 牛岛若利心里原本有些隐隐的阴霾,听到这句话,忽然又一扫而空了。 他说,“我们宫城县”。 ——所以,这里终于也成为你的家了吗? 受到幼驯染的感染,白鸟泽的王牌三年来第一次正视眼前这所没落的学校。 影山飞雄、日向翔阳。 有这两个人的加入,乌野高校也许会成为一支新锐之师。 但还不是现在。 乌野高校以2:0赢下比赛,晋级B组第二回战。日向翔阳满场蹦跶了两局,仍然没有任何疲惫,一看见场外的立花雪兔,就跑过来和他打招呼。 “雪兔!你是来看我比赛的吗?” “是呀是呀。”少年被这只橘子小狗萌死了,按着他的卷毛揉揉揉,“翔阳太厉害了!你们下一场打谁?” 牛岛若利:“……” 刚走了一个及川,怎么又来了一个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刚下赛场,也还不知道,转头问了前辈,才说:“伊达工业。” 立花雪兔根本不懂,问了也是白问,回忆了一下:“……你们是B-8的话,啊,那在伊达工业之后再晋级一场,就会对上及川前辈他们了。” “……之后,我们和青叶城西之间的胜者,才会对上你们。”影山飞雄忽然加入了他们的聊天,虽然是对立花雪兔说话,眼睛却在望着牛岛若利。 他的话中,似乎笃定地认为白鸟泽会赢下小组赛,即使这件事情还未发生。 这就是「强者」啊。立花雪兔忽然想。理所当然的「强者」。 “我们会努力站到你们对面的!”日向翔阳笑着说。 “……好呀,”立花雪兔也笑了,“我也会争取站在赛场上的。” 这边他们正在聊天,身后忽然走过了一支也刚刚结束比赛的队伍。虽然赢了,他们的脸上却全是阴郁之色,垂头丧气地说: “……真倒霉,下一场怎么就遇上白鸟泽了啊……” “……根本不可能打得过啊,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立花雪兔:“?” * A组第二回战。 站在对面的,正是说着“真倒霉”、偶然地从立花雪兔身后走过的,扇南高校。 只能用“溃不成军”来形容。 与*角川学园不同,角川学园还有与之一战、坚持到最后的勇气,而他们从一开始连斗志都没有,眼中看不到热血、快乐与拼搏,只有全然的对白鸟泽的恐惧——更直接地说,是对牛岛若利的恐惧。 “强大的力量……”立花雪兔蹙着眉,疑惑地问,“在别人看来,会如同洪水猛兽一般恐怖吗?” “强者之间,原本就有‘棋逢对手’‘惺惺相惜’之说。”另一边,鹫匠教练听见了他的话,“而如果被某部分人视为格格不入的「怪物」,只能说明他们根本不是我们的同路人,也就不必在意他们的目光,无论是恐惧,还是排斥。” 坐在教练席上的老者,抱着双臂,目不斜视,平静地说: “——坚强是强者的墓志铭,懦弱是弱者的通行证。” 但是弱者也要在世界上生存啊。立花雪兔心想。我们食草动物也是要活的啊。 有生来就是强者的人,也有生来并不那么强大的人。如果不断地锤炼自己、使自己变得更优秀,当然很好;可是有时候,我们可以逃避,可以退缩,也可以不那么坚强。 这些话少年只是垂眸想了想,并没有说。 以鹫匠教练的性格来说,肯定又会念叨一堆「唯强者论」来反驳他,这样的无意义的辩经谁也不能说服谁,是没有用的。 毕竟,白鸟泽就是强者和胜者的土壤。 【25:10】。 第一局又在二十分钟之内结束了。 鹫匠教练似乎想要速战速决,不打算再让立花雪兔上场刷经验了。原本以为第二局也会像第一局一样碾压过去,扇南高校的人却在持续的恐惧中,在第二局的后半场中,彻底被点燃了。 “对吧。”立花雪兔小声说,“逃避也是很重要的,有时候正是逃避,给予了我们重新面对的勇气啊。” 濑见英太听见,看了他一眼,仿佛若有所思。 小组赛第二回战,白鸟泽学园高校VS扇南高校,白鸟泽2:0胜。 扇南高校的勇气来得太晚了,或者其实也并不晚。 主将十和田良树大声说:“下一次!我们一定会打倒白鸟泽!!!” 牛岛若利同他握手,认真地说:“好的,加油。” 场外的少年噗嗤地笑出声。 “我们真是有够像大BOSS的……” * 没关系!只打了一小局比赛也很棒了!立花小兔! 坐上从仙台体育馆回学校的车,立花雪兔在心里给自己鼓劲,暗暗热血。 排球部有专用的会议室,斋藤教练已经把今天的比赛录像整理出来了,投在大屏幕上,供鹫匠教练给大家复盘。 立花雪兔左右两边是天童觉和川西太一,两个人都不老实地在办公椅里转来转去,左边戳他一下,右边挠他一下,立花雪兔现在的脾气只能隐忍五秒,第六秒就和他们在会议桌下扭打成一团。 他们的正对面则是白鸟泽乖宝宝团:牛岛若利、大平狮音和白布贤二郎。这三个人认真地听教练们说话、做笔记,与对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立花雪兔!” 少年扭打的手一顿,心说他俩先打我的,怎么只批评我? “……还有工。”鹫匠教练暂停了比赛录像,指着其中一帧问,“你们俩这里用的快攻是什么时候练的?” 立花雪兔看了看:“……好像没练?” 五色工点头:“正好我在那里,正好球传过来了,正好就打了。” “没练你们还敢打?!若利和狮音都在进攻点上,为什么不传给他们?!” “你真的要听我解释吗?”立花雪兔回忆了一下,指着屏幕说,“因为这边有一个防守的漏洞,我想着……” 鹫匠教练按下播放键,录像上的立花雪兔没有把握好传球的精度,五色工的反应也稍慢了半拍,错过了最高点,只用小臂打中了球,球在网上擦了一下,就弹回来了。 一年级组二人:“……” 公开处刑。 “比赛节奏一直都在我们手里,直到这一球打断了,对面拿到发球权之后,让百泽连下了三分。这都是早上才发生的事情,都还有印象吧。”鹫匠教练没有像在场上那样暴怒,只是冷静地阐述事实,“三分,我们才重新拿回了发球权,节奏又要重新组织。如果这是决胜局呢?如果这是赛点呢?如果我们刚好就差这一分呢?” 立花雪兔:“假设没有意义,如果是那样的情况,我大概也就不会传给小工了。” 五色工:“……” “情绪高涨没错,但是你们在赛场上不要轻易地被情绪左右,要稳重。”鹫匠教练今天的脾气好得令人怀疑,他对立花雪兔说,“尤其是你,打二传的家伙。你是队伍的组织者,如果连你都不稳重,比赛还怎么打?” “但是我认为,新人有冒险精神也挺好的,鹫匠教练。”有人忽然说。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白布贤二郎。尤其是鹫匠教练,仿佛不认识眼前的优等生了。 但他面不改色,淡淡地继续说:“……场上也有大家在啊,不然要前辈是做什么的呢,对吧?” 所有人安静了。 天童觉:“……噗嗤。” 鹫匠教练:“……” “你们都别搞错了,打排球不是为了给你们创造什么「珍贵的回忆」、什么「深厚的情谊」……”鹫匠教练的脸色铁青,最后还是没有发作,只冷冷地说,“在我这里,目标从来都只有一个,就是胜利。” 白布贤二郎似乎还想说什么,鹫匠教练却摇了摇头: “去写检讨,你们三个都写。剩下的人去做一百个发球练习。” 剩下的人:“?!” 立花雪兔:“耶!不用发球练习了。” 鹫匠教练:“你们写完之后,也要去把练习补上。” 立花雪兔:“……”
第34章 六月的第三个日曜日 对于接受过良好中式教育的立花雪兔来说,写检讨简直如喝水。优等生白布贤二郎和乖宝宝五色工哪里见过这场面,看着他两分钟就唰唰唰地写完了一页纸的检讨,起承转合,言辞恳切,真心诚意,读来令人潸然泪下。他还写有余力,帮另外两人写完了,竟然都不是千篇一律,而是根据不同的情况做不同的检讨。 妹妹头们双双震惊:“你怎么这么会写?!” “我以前在班上专门代写检讨和情书的。”立花雪兔随口说,“非常专业,像这种一般我都要收五块钱的。” 妹妹头二人:“……” 三人拿着检讨书回到排球馆,鹫匠教练对他们这么快就写出来了也感到震惊,一看都写得很好,满意地放他们去练习了。 立花雪兔刚回到球场上,某金毛副攻手就一脸谄媚地向他走来。 立花雪兔:“……” 不、祥、的、预、感。 川西太一:“嘿嘿,徒弟啊……” 立花雪兔捂住耳朵:“我不听!” 川西太一:“哎呀,就是……” 立花雪兔:“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滚啊!” 川西太一:“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立花雪兔:“我就知道!啊啊啊我跟你说什么来着!这下怎么办?!” 不祥的预感成真了,立花雪兔借给川西太一玩的游戏机被鹫匠教练看到了,教练以要专心准备比赛和期末考试为由,帮他暂时“保管”了。 川西太一:“真的、真的、真的很对不起!我请你吃冰沙好不好?” 还吃冰沙,立花雪兔简直想把他沙了。副攻手像只大金毛一样满排球馆逃窜,一边跑一边嗷嗷哀嚎:“公主殿下!不要生气了公主殿下——” 正好要练发球,立花雪兔拿着球对着大金毛的身上狂轰乱炸。川西太一说:“六月底考完试打完县预选赛就可以拿回来了!你想想也就半个月!很快的!” “你跟鹫匠教练说你是借别人的,但别说是借我的,我不想和你一起挨骂。”北极兔冷傲退大金毛,“你为什么不跟他说游戏机不是你的啊?!” “我说了啊。”大金毛可怜巴巴,“他让我自己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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