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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花。” 白布贤二郎忽然叫住他。 “什么什么?” “在双二传体系里,你要承担的东西很多。而且现在正在改进攻体系,你自己还在和攻手们磨合,已经很辛苦了。”白布贤二郎顿了顿,还是说,“……其实你完全不必为了我……” “不累哦!完全不累!”立花雪兔知道他想说什么,“我不是为了白布前辈才考虑双二传的,是我需要白布前辈。一想到我要一个人支撑着打满三局甚至五局比赛,我就很害怕,根本没办法做到,是我需要你在场上喔。更何况,这也是我们去全国大赛的,新的「武器」呀!” “……而且,这样的话,白布前辈就不会难过了。”立花雪兔笑着挪到他身边,像小动物一样蹭了蹭他,“我不想看见任何人难过!只要大家开心的话,我就开心!” 白布贤二郎仍然没办法像少年这样,热烈、直白、黏黏糊糊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但是这一次,虽然很僵硬,他还是试着摸了摸少年毛茸茸的脑袋。 他有一颗珍贵的心。 只要所有人都笑着,围绕着他,需要着他,他的幸福就建立在此基础上,无论他所付出的爱有没有收到同等的爱的回报。白布贤二郎以前并不能理解,直到看到立花雪兔才知道,原来把所有人都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真的是可能的。 这也是他自己没能做到的。 ……可是,曾经的你也有很难过的时候。那些时候,你都是怎么度过的呢? 我竟然从来都不知道。白布贤二郎想。 “立花。”白布贤二郎说,“我好像知道……” “什么?” “不。”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啊?”比格兔茫然,可无论怎么问,妹妹头前辈都不肯再说了。 ——我好像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 等到立花雪兔独自做完额外的基础练习,又已经很晚了。 毕竟是山里,外面的店铺很早关门,九点之后外面就几乎没什么人了,度假的人们都在温泉旅馆里泡泡温泉、找点消遣,便早早地休息了。来集训的这一群少年,又因为每天的运动量都很大,睡得不仅很早,还很沉。 立花雪兔不仅比大家都多了额外的基础练习,在被提拔为正式二传手之后又更努力了,每天都把自己练到只剩一口气,才去泡鼓隆温泉回满生命值。 当然这样也有好处,他可以独享温泉!不会被人打扰的大温泉!可以一边喝冰草莓牛奶、一边趴在池畔上画画的大温泉! 疲惫的一天里最惬意的时刻,立花雪兔分了个小屏在放Chiikawa,被三小只萌得嗷嗷叫,画一会儿就沉到温泉里泡一会儿。温暖的水流轻柔地包裹着他的身体,仿佛也缓缓地带走了所有的疲倦。 动画片里,小八在大喊: “斯芬克斯!斯芬克斯!斯——芬——克——斯——!” 立花雪兔学着喊: “斯芬克斯!斯芬克斯!斯——芬——克——斯——!” 牛岛若利:“……” 立花雪兔在池子里游了一会儿,准备趴到池畔上继续画画,一转头看见来人,吓得差点把平板打翻了。 “若利你怎么来了!也没有声音的Σ(°ロ°)!!!” 牛岛若利穿戴整齐,不像是来泡温泉的。 他脸色有些难看,在池畔边蹲下。立花雪兔赶紧地把平板关上,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画。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朝自己伸出手,但是身体已经先一步反应,把手给他了。 立花雪兔:“!!!” 牛岛若利握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他一整个从温泉里拉出来了。立花雪兔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浴巾裹住,跌入了幼驯染的怀抱里。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这、这是何意啊?” “你泡多久了?”牛岛若利问。 “……呃。”立花雪兔想了想,“二十分钟?” “四十分钟。” “……怪不得……我说怎么晕晕的……”立花雪兔刚说完,就感到幼驯染抱着自己的手臂更用力地收紧了,有一点痛。 他挣扎了一下,无奈自己已经被幼驯染裹成一只兔肉卷,毫无还手之力。当然,并不是说他不是兔肉卷的时候,就有还手之力了。 “错了。”立花雪兔马上说。 “什么错了?” “错在不注意时间,泡太久温泉,让主将大人担心我了。” 牛岛若利:“……” 认错态度积极、主动、迅速、毫不犹豫。 牛岛若利把原本要说的话全忘了。 半晌没声音,立花雪兔抬头看了看他,有些忐忑。 牛岛若利只是抱着他,表情有些郁闷。 “……?”立花雪兔说,“再不批评我,我就要回去睡觉了。” “正在批评。”牛岛若利闷闷地说。 “没听见啊?” “在心里批评。” “能商量一下,让我一边睡觉一边挨你心里的批评吗?”立花雪兔是真困了。 “不能。”牛岛若利说,“我要抱一会儿。” 立花雪兔:“………………” 少年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状况: 水汽蒸腾,他光裸的肩头还凝着水珠,和牛岛若利之间只隔着一条浴巾,堪堪遮住胸膛到大腿根部。温泉池里潮湿的空气,令他们的皮肤和布料都变得黏稠,紧紧地贴在一起。 他抬头,看见一滴水珠从牛岛若利的喉结上滑落。 ……性感得他身体发软。 牛岛若利好像叹了一口气。 “呜……”立花雪兔话都说不顺溜了,“你、我……” “我好久没和你单独待在一起了。”他闷闷地说。 是吗?不会吧? 立花雪兔虽然有点晕乎乎的,但是总感觉不至于啊,每天连觉都是一起睡的,哪里来的“好久”? “一整天。”牛岛若利又说,“足足一整天,你不是和天童、川西、五色,就是和岩泉,又是和白布,我都没怎么看见你。” 立花雪兔:“……” 少年艰难地把自己的胳膊从浴巾里抽出来,环住了幼驯染的脖子。 毛茸茸的脑袋一整个埋在他的怀抱里,疲倦地蹭了蹭。 是的,一整天都非常、非常、非常努力。 想尽力解决所有的事情,想让自己快点变强,也想让大家都能开心。 但是只有在这里。 只有在这一个怀抱里,他什么都不用管。 可以不去想复杂的战术体系没关系,可以不去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接球托球没关系,可以卸掉所有的力气,就这样软绵绵地倚靠着他,都没关系。 他忽然想到聂达鲁写的诗:* 「但在你的名字间,请让我航行,且安睡。」 这是一座港湾。 我在这里。 我可以歇一会儿,但我不能……永远在这里。 “……明天早上我和你一起去跑步吧。”立花雪兔说。 牛岛若利:“?” “这样就可以单独多待一会儿了,回来之后我再和他们练快攻、双二传……啊!” 牛岛若利的手穿过他的膝窝,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立花雪兔满脸通红,死死地按住大腿间的浴巾,动也不敢动,就这样屈辱地被当成公主殿下抱出去了。 “……你、你突然干什么!外面有人看见怎么办?!” “没有人,我过来的时候都已经睡着了,你别把他们吵醒了就行。” 立花雪兔只好满脸通红地闭嘴了。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回头,回头,你怎么直接走出去了,我的衣服还放在里面。” 牛岛若利垂眸看他。 少年被裹在浴巾里,浴巾因为挣扎而松松垮垮的,几乎滑落到了腰际,只遮住了最需要遮住的部分。胸膛的皮肤雪白,又泛着淡淡的粉色。 ……看起来非常美味。 “房间里还有衣服吧。”牛岛若利说。 立花雪兔既不敢大叫,也不敢挣扎,就这样被抱着穿过长长的走廊。 随着二人走远,走廊上亮着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最后只剩下房间里的朦胧月光。
第51章 巴士站前的告别 “……起床了。” 翌日,牛岛若利记着某人要去跑步的承诺,恪守着时间把他叫起来。 “不去!!!”比格兔迷迷糊糊地发脾气,“我要睡觉!!!” 牛岛若利:“……” 算了。 牛岛若利简单洗漱完、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出门,回头看见立花雪兔一脸呆滞地坐起来。身体虽然醒了,但脑袋还没醒,头发乱得像一只炸毛的小动物,过于宽大的领口也滑落到肩头,露出一截清晰漂亮的锁骨,脖颈间还有睡在榻榻米上留下的红印。 牛岛若利站在门口看着他。 立花雪兔仍然在放空中,从退部到退学想了个遍,足足想了一分钟,最后还是选择窝囊地起床。 “等等我……我要去……啊啊我要努力变强……” 立花雪兔迷迷瞪瞪地去房间里的浴室洗漱。 牛岛若利看着他穿着自己的T恤,刚好遮过臀部,衣摆在雪白的大腿上摇晃,隐约露出平角裤淡蓝色的边缘。 立花雪兔一照镜子,吓得立刻清醒过来。 ——这和穿男友衬衫有什么区别啊啊啊!太超过了! 昨天幼驯染莫名其妙地非要把自己抱回来,回来发现房间里还真没有衣服了。虽然带了好几套,但是他们的运动量大,一天也要换好几套,除了放在温泉池的,剩下的都还晾在庭院里。 夜深了,立花雪兔既不想穿过长长的走廊回到温泉池,更不走想到黑咕隆咚的庭院里——隔壁五十岚案件的阴影还在他心里挥之不去。牛岛若利硬邦邦地说他去拿,立花雪兔心说哼我也要莫名其妙一次,不准他去拿,秉着谁主张谁负责的原则,从幼驯染的衣柜里抢了一件T恤穿上。 立花雪兔必须承认:抢幼驯染的衣服是因为很喜欢闻他身上淡淡的牛奶味。 但是很遗憾,T恤上没有。 所以他还是一头滚进了幼驯染的怀里,抱住,睡觉。 立花雪兔一边刷牙一边愤愤地想,按理说我也接近一米八了,怎么穿他的衣服还是这么大?他有比我强壮这么多吗?怪不得每次都打不过他!啊啊我要吃饭!我要和岩泉前辈练习扳手腕!我要变成力量5! “我去帮你把衣服拿回来。”牛岛若利在门口说。 “你知道哪件是我的吗?衣服上印了小八的!”立花雪兔顿了顿,“你知道什么是小八吗?就是一只蓝色的刘海猫。” “……我知道。”牛岛若利说,“斯芬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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