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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梌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小声告诉我他可能撞见过阿荣和张教授的事情。 「什么？你把经过详细说一遍。」 「我那时没有往这方面想，你这么一说倒似乎是那么回事了。是去年期末，应该是下半年的事，那时阿荣的成绩还很一般，教授经常找她去办公室交谈。这本来没什么，但是到了大学谁还会这么把学习放在心上啊，我们一开始也疑惑过，结果今年学校告诉我们大四有出国交换的机会，甚至有可能在国外读研究生，我们就说阿荣一定是早就听说这个通知，所以早早就做准备，也就没太大怀疑了。但是有几次我经过教授的办公室听到阿荣在哭，还有人说见过张教授留阿荣在办公室吃中午饭。毕竟不是经常发生，而且哪个教授都有偏好的学生，再说阿荣也不是唯一一个和教授吃过午饭或者在办公室单独辅导的学生，我们也就说笑没有当回事。」 肖梌表情自然，叙述的时候视线微微向右偏斜，适当的停顿时会稍抬头向上看，在心理学中都是回忆的表现。如果他没有说谎，那么刚刚这些话就都支持我的猜想。 「你说的撞见，有明确例子吗？」 又思索了一阵肖梌才开口，「到不能说是亲眼撞见…听见吗？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不过确实是那种声音啦，在一次午饭时间我碰巧经过办公室的时候。我并不知道里面是阿荣，不过那天下午听同学说阿荣在张教授那里留了一个中午，所以…」 肖梌耸肩，「就这么回事咯，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第194章 肖梌走开后我一个人在座位上想了很久，老实说我觉得事情有点太顺利了，肖梌刚刚说的话从头到尾都在证实我的猜测，如果真如他所说，班上还有其他人注意到张教授和阿荣的关系，那么甚至就有人会亲眼见到过。这样一来我连物证都不用再找，有两三个人证就够了。真的是这样吗？这里的学生真的会把这些事拿来开玩笑，当茶余饭后的乐谈？ 感觉还是先别贸然找人一一询问的好。 可同时我又很担心阿荣的心理状态，本身服用紧急避孕药后生理就会出现很大反应，激素分泌失常加上羞愧和恐惧的情绪，没有人疏导，她一个女生日子恐怕很难过。趁着放学班上混乱的时候我叫住乔丹男让他跟我到隔壁谈一谈。 这种事情很难开口，但我决定开门见山。 「你最近和阿荣有一些矛盾是吗？」 「不就是看见我们吵了一次架吗，你一个助理不要多管闲事。」 「这不是我多管闲事，如果你们的关系影响到两个人的学习生活那么不只是我，教导处熊老师也会找你们谈的。所以你要想少点麻烦，我希望你能先听我说完，并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乔丹男很不耐烦地抱手靠墙站着，我见他没有反对就说了起来。 「我知道你和阿荣是从小的好朋友，你也一直很喜欢她，前段时间是表白了吗？」 乔丹男把头侧向一边，嗯了一声。 「我没猜错的话她是拒绝你了？」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还问这么多干什么。」 「你知道原因吗？」 「你问我我问谁？这种事我怎么知道！」 我赶紧安抚瞬间暴跳如雷的大男生，心想阿荣和这么个地雷相处十几年也是挺不容易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没说可能是有不能告诉你的原因，但是你不能自己想想吗？你觉得她会因为什么原因拒绝你？毕竟她也挺喜欢你的吧。」 「我也觉得她喜欢我啊，我一直以为我们两个就差表白了。」乔丹男很委屈地说，「我问她她也不说，就告诉我她不能和我在一起。」 「她为什么不能和你在一起？是家里的原因吗？」 「我们父母都认识！」乔丹男瞪我，「我爸妈也很喜欢她的，还说过想让她做儿媳妇的。」 脸居然有点发红了，我看得心里好笑。不过这个人神经太粗了，以为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双方父母看对眼，两个人也一直和和睦睦就能顺利在一起，结果表白失败了也不分析原因，一个劲苦恼烦闷。这个年纪的男生果然还是太幼稚了，我只能顺着思路引导他。 「不是家里的因素，是你个人的原因吗？你最近有做什么惹她不开心的事吗？」 「没有吧，我最近也没干什么啊…最多就是一次约会临时有事没去，但也提前跟她说了…哦还有两次她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在打游戏，敷衍几句就挂了，结果她生气了几天。不过这些事我以前也干过，不能吧。」 我挑眉，女生的思维可是很奇怪的，这些一件件小事看上去没什么，但是日积月累总会有爆发的一天。曾经有同学跟我们抱怨过女朋友因为他看球赛爽约而闹分手，他说她也太爱耍脾气了这么点事就闹个没完，其实对于女生而言她们是从很早就开始忍耐，并且把男方的过错记在心上直到极限，因为一个不起眼的小事而忍无可忍。 不过阿荣和乔丹男这么多年的情谊，确实不可能因为这几件小事都闹不愉快。我点点头继续问他，「那不是你的原因，有没有可能是阿荣本身的原因呢？她会不会有她自己不能和你交往的理由？」 这回乔丹男终于听明白我在问什么，愣了很久。 「她？她…能有什么啊…这我，不知道啊。」 「最近，或者说期中考前后她有没有情绪上的波动？学习或者生活方面，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发生矛盾，这些你注意到了吗？」 对方支支吾吾了很久，显然是根本没注意女生的这些细节。我叹口气，「你还说不知道阿荣为什么拒绝你，光因为这个就没有正常女生会想跟你谈恋爱吧。你不要以为两个人认识的时间久了，就理所当然可以在一起。你对她付出过什么吗？送礼物约会这些其实不重要，重点在于你是不是真的在乎她，关心她，主动去了解她的一举一动。你连她最近为什么烦恼都不知道，她搬了新家也没告诉你，这些你不懂，不能去问别人吗？」 乔丹男被我质问得哑口无言，抿着嘴垂下视线。 「不过阿荣是一个很善良很好的姑娘，她不是因为你不体贴不在意而拒绝，而是以为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配不上？你什么意思？她怎么会这么想，她跟你说什么了？」 「这么跟你说吧，她今天请假了你知道吗？」 「她没有来，我知道。」 「我上午到她家去了一趟，意外地发现了一个东西。我觉得不是你，所以…」 我把照片找出来给他，怕他不懂又解释说，「这个是…紧急避孕药。」 我看到乔丹男的表情在几秒内从不知所措到目瞪口呆到火冒三丈，踏前一步抓住我的衣襟怒道：「是谁！你知道是谁？老子要把那个瘪三揍得妈都不认识！」
第195章 乔丹男有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由于锻炼身上肌肉发达，他这么一扯领子我整个人都被他拎起来几公分。加上他咆哮的语气，我简直有种自己被学生欺负的感觉。 「你先冷静，我…」 「冷静个屁！阿荣是我的女人，老子都没碰过她，哪个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她！」 他一边放狠话一边克制不住地摇，我都快被晃晕了，抓着他的手臂想掰开禁锢，但力量悬殊无济于事。 「我警告你先放手…尼玛不要再晃了！」 我忍无可忍一脚踢上他的裆部，乔丹男赶紧松手，我失去重心连退好几步，直到后背撞上一个人。是闷油瓶，我瞬间就辨认出来。 他伸手架住我不稳的身体，冷冷对表情狰狞手捂裤裆的男生说，「这位同学，自己没保护好喜欢的人请不要迁怒于别人。」 他把我扶正后上下打量我一遍，确认没有受伤才又转向乔丹男，「这件事警方已经介入调查，请你不要反应过激做出不理智的举动。也不要对别人宣传此事，当事人有权保护自己的隐私。嫌疑人并没有最终确定，在我们调查清楚前请勿猜忌质问或者威胁任何人。」 闷油瓶公事化的措辞立即让乔丹男意识到眼前是公安部门的人，他不敢放肆，只能点头一一应下。 「另外等你冷静下来，吴邪，就是吴助理会继续向你询问相关信息。回去之后仔细想想，一定要如实告知。发生这种事情我们深表歉意，有线索会马上通知你。」 说完闷油瓶敬了个礼，看到乔丹男还手捂重要部位就没跟他握手，点头示意便带我离开。到车上我把自封袋交给闷油瓶，他脸色有点难看地打量里面揉成一团的纸巾。我赶紧解释说那是鼻涕，闷油瓶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 他直接把车开到刑侦队，因为我的下班时间早，现在去还能赶上把样本给检测人员。结果我一走进办公室就被老同事们包围了。胖子首先过来掐我的脸，又在我身上到处拍，「哎呀小天真你好久不见怎么胖了，被谁喂的？」 我立马拉开他乱摸的手，「我现在是标准身材。」 胖子还想捏我腰上的肥肉，被闷油瓶眼刀一扫悻悻缩回了手。黑眼镜一副令人怀念的痞笑，戴着一沉不变的墨镜，扶着镜腿把我上下看了一遍。 「小三爷好久不见了，有没有想我哥哥我啊？」 「嗯，好久不见，不怎么想。」 王盟一看到我就扑上来给我一个熊抱，激动得都眼睛都红了。 「哥啊你怎么走了也不回来看看我们，听说你前段时间病了？张队什么都不告诉我们，也没办法去看你。你最近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我被这铺天盖地的问候砸得有点晕，心里倒是暖烘烘的。一个人待久了，都快忘记自己还有一帮出生入死的兄弟，即使分开许久也没有隔阂。我一边安慰王盟一边跟黑眼镜斗嘴，还要小心胖子一双如来肥掌，玩得不亦乐乎时余光扫到闷油瓶把两个样本交给小花，我立即挣脱出来跑到小花跟前。 「哑巴跟我说了，你放心吧，我会加急帮你赶出来的。」 刚好闷油瓶被黑眼镜叫走讨论其他事宜，小花领我走进他的工作室。他戴好手套口罩，白色的实验服把艳色衬衫遮住，严谨专注的小花跟平时傲娇的模样迥然不同。我看他把样本用镊子夹出来放到托盘上，忍不住提醒他。 「那个纸巾里是鼻涕…可以吗？」 小花迅速转头，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凶狠地盯着我。 「不…不行吗？」我结结巴巴问他。 「我还以为你会拿精液…居然是鼻涕。」他说着厌恶地拿两只镊子把纸巾摊开，润湿。「可以倒是可以，哑巴最近进了不少高级货，对样本很敏感。就是…太脏了点。」 「说得好像那什么不脏一样。」 我做不到小花那样随口就把敏感词汇说出来，就像普通人不能像医学生一样把器官、病症当日常用语。小花听了闷闷笑道，「精液哪里脏了，大部分都是蛋白质和体液；鼻涕里全是灰尘、细菌和病毒，我反正宁可做精液的提取…再说了你和哑巴在一起这么久，还会嫌精液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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