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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大圣不挡了,挡了也是白挡,反而显得更暧昧。 何不渔徒劳地又挣扎了一下,手腕反被箍得更紧。 “我觉得,还是别换了吧。” 大圣:“不换,我就会想做别的。” 完全就是在拿换衣服压抑另一种冲动。 何不渔愣了愣,似乎花了好一会才消化完这么富有冲击力的语言,“你可不可以努力控制一下自己,我们还是传统点比较好。” 大圣压在他耳边:“要有多传统?” 何不渔吞咽了一下:“如果是凡人,未成亲就做这些是要被浸猪笼的。” “你一条鱼,还怕淹?” “我只是举个例子,想跟你说明你现在有多于礼不合。” 然而大圣却不吃这套,他手往下隔着衣服探了探,带着一股单刀直入的气势:“你这反应难道就于礼很合?” 关键被拿捏,何不渔不敢再动了。 眼看着气氛越发奇怪,尤其是他自己还越来越丢人。 恍惚之间,何不渔也不知道自己在乱说些什么了,突然道:“……其实,在你梦中的时候,我还曾担心过。” 大圣微微分开他双膝,“担心什么?” “你在梦里那么克制守礼,连亲都只主动亲过我那一回,我都要以为……” “……以为我是有多差劲,让你没那么喜欢,所以不想挨我。” 大圣笑了起来,却没回答他,反问:“梦中拜堂那晚,你究竟做了什么梦?” 何不渔没想到大圣居然这时候还能想起他那时候做的那个荤梦,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整个人都显得很放荡,快没脸了。 但他仍是嘴硬,故意道:“做了个你不行的梦。” “你挺行。”大圣却完全没有被激怒的感觉,反而手上更游刃有余。 “小鱼仙君,好行。”手上又揉又搔。 终于,何不渔控制不住地合上了眼,调子都颤得软了:“……好歹是些新衣,非要在这儿的话,别把这些衣服弄脏了。” 下一刻,带着凉意的掌心便已经顺势探进了他腰带往下。 像有片冰冷的云环绕住他浑身,轻柔却让他一凛。 何不渔顿时嗓子就哑了,想叫,但却觉得简直有失体面。 “别……” 不等他继续出声,大圣已经垂头在他喉结上安抚地亲了亲,“没关系,相信我。” 再后来,何不渔只觉得自己成了株在风里雨里颤颤巍巍站着的兰草。 经过很久以后兰草上的露水才终于顺着茎叶落下。 玉软花柔,摇摇堪折。 …… 等他再回过神来时,只见大圣已经递了杯清水到他嘴边,声音轻而缓,道:“喝一点?你嗓子喊哑了。” 何不渔:“………………” 真的,就还不如死了。 但何不渔没想到的是,大圣自始至终都很克制,只顾着他,却全然没管他自己。 何不渔将水喝光,不经意地瞥了对方身下一眼,才开口道:“你没关……” “没关系。”大圣淡淡接过话头。 两个人的心思顿时就都有些微妙。 何不渔想的是,没想到大圣这次竟然这么君子,太出人意料了。 大圣却在想,失策,从太上老君那拿回来的那些个瓶瓶罐罐全在花果山,忘记随身带个一瓶在身上了。 就在何不渔准备理好衣服起身,觉得自己已经逃过一劫时,却见大圣手中又拿过一件星河浩瀚的玄色云缎衣袍。 “该换衣服了。”他道。 何不渔真想拿这些衣服扔他脸上,“有完没完?!” 大圣:“这次是真换衣服。” 何不渔:“根本不是真的假的的问题!!” “我干嘛要一套套换给你看?” 大圣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皱了皱眉:“你怎么到现在还害羞?” 何不渔想也不想就回:“因为在对方面前一套套换衣服这种行为简直太奇怪了!” 大圣手中依然拿着那件玄色官袍,其上的秘银星线在光线下流淌着静谧而浩瀚的光泽。 他就好像没听到何不渔的抗议,“就这件吧。” 何不渔看着那件袍子,确实很好看,他抿着唇,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那我自己穿。” “嗯。”大圣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声,但丝毫没有把衣服递给他的意思,反而将袍子展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穿。” “……”何不渔气结,“你这样拿着我怎么穿?!” “拿着不能穿?”大圣故作不解,“我举着,你自己过来穿就行。” 何不渔:“那跟你帮我穿有什么区别?” 大圣想了想,“这样就是你主动。” 何不渔算是明白了,今天这人是铁了心要亲自给他换衣服。 反抗无效,逃跑无门,还被抓着把他清白都弄没了一次,再僵持下去,只怕这混蛋还有更多花样折磨他。 他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地闭上眼,自暴自弃道:“你快点的吧。” 那视死如归的表情,逗得大圣喉间滚出一声愉悦的笑声。 他不再逗弄,动作利落地开始解何不渔身上那件已经被弄得有些凌乱的官袍。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微凉的指尖偶尔擦过皮肤时,何不渔还是忍不住轻轻颤抖,睫毛都震得如同蝶翼。 他现在其实敏感得不行,刚刚才来过一次,现在一碰就想颤。 可大圣根本没有半分留情,动作该如何如何,旧袍就这样被直接褪下,随意地扔在一旁。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细小的疙瘩,下一刻,那件冰凉丝滑的玄色云缎便披上了他的肩头。 大圣确实是在认真帮他穿衣服。 他细致地将衣袍替他拢好,拉平每一处褶皱,系上那些繁复而精致的暗扣。 指尖偶尔划过他的肩线,腰侧,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的流连,像是在丈量,又像是在铭记。 何不渔僵着身体,任由其摆布,眼睛一直紧紧闭着,不敢睁开。 视觉的关闭让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能感受到那顺滑的触感逐渐包裹住全身,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灼热的视线流连在自己脸上,身上,几乎快要实化。 还有那呼吸,洒在他的额发,耳际,带着一种独特的,属于大圣的气息,将他紧紧包围。 时间漫长而难熬。 终于,最后一条束腰系好,大圣稍稍退后一步。 “好了。”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何不渔这才敢缓缓睁开眼。 他首先看到的是大圣漆黑的眼眸,那里面满是他看不透的,极其浓烈的情绪,像是某种压抑的爱慕。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 只见玄色的云缎如同第二层皮肤般妥帖地覆在他身上,精巧地勾勒出他清瘦却优美的身体线条。 其上的星线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流淌,仿佛真的将浩瀚星河披在了身上,神秘,矜贵,又带着一种禁欲般的清冷。 领口和袖口处细微的银色滚边,更衬得他脖颈修长,手腕白皙。 这衣服确实很配他。 大圣从身后贴近他,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双臂环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笼在怀里。 “喜欢吗?”大圣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何不渔心跳失序,诚实地轻轻嗯了一声。 片刻后,他慢慢道:“我明日得回紫竹林一趟。” 大圣:“怎么,穿新衣服都要回去给观世音看看?” 何不渔翻了个白眼,“才不是,我这段日子都没好好回去看望过大士,也该回去看看。还有,你不是说我俩之间有莫大关联么?我想回去问问他。” “你觉得他会告诉你?” 何不渔点了点头:“可以试试。” 随后,就见大圣凌空一抓,手中又多了件纯净无瑕的银丝鲛绡,薄如蝉翼,端庄圣洁。 大圣:“那让我们来看看明天你穿什么回去。” 何不渔终于忍无可忍:“你有病吧???!” 这一下午到晚上,他硬是被逼着把那满屋子的华贵官袍一件件全试了个遍。 半夜,粉嘟嘟又做了噩梦,自从上次落成宴他把大圣爷拦在门外后,对方看他那冷嗖嗖的一眼,已经让他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 梦中大圣爷整张脸都隐在漆黑夜色中,只有那亮得吓人的火眼金睛直勾勾看着他,像个专门吃小孩的大妖,嘴中还阴森森道:“我最喜欢吃桃子了。” “我会把你们的头掰下来,整个全吞了。”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粉嘟嘟吓得直接从梦中惊醒,一个猛子坐了起来。 黄澄澄被他吵醒,黑着脸道:“你又在鬼叫什么?” 粉嘟嘟:“完了,阿黄,完蛋了!!大圣爷今晚都住在咱们仙宫了,以后他一定会经常过来的,他一定会吃了我们的!!” “我们是桃子和香蕉,都是他最爱吃的!!” “你之前还说仙君一定可以救我,但是今天下午他自己在内殿里喊了一下午救命了都,他都自身难保了,我死定了,我死定了!!” 粉嘟嘟心思比黄澄澄单纯得多,他还以为他家仙家下午是被大圣爷关起来动用私刑了。 黄澄澄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可又不能直说。 他既生气又无奈:“不会的,你明天一早就去他们寝殿门口跪着,一边跪一边磕头,再喊一百句大圣爷饶命,他自然就放过你了。” 粉嘟嘟:“真的?” 黄澄澄:“真的,睡罢。” 粉嘟嘟心情放松了一些,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那你陪我去嘘嘘,我不敢自己去。” 黄澄澄:“……” 等黄澄澄认命地陪粉嘟嘟出房起夜,路过仙宫大门口时,却看到那传说中神通广大,勇冠三界,仿佛吃人无数,杀妖如麻的大圣爷,此刻正乖乖蹲在他们仙宫门口修门。 一只耳朵还被他们仙君揪着。 何不渔冷冷哼出一声:“今晚修不好,你不要睡了。” 大圣:“我若是把木公府的人抓过来,一炷香功夫就能修好。” 何不渔:“谁让你下午不去,现在大晚上的,还想打扰别人休息?” 大圣拍了拍门,“下午我不是在陪你?” “……”何不渔太阳穴都跳了起来,“我让你陪了?!” “好歹我也是齐天大圣,你先松开手行不行?” 何不渔嘴角一勾,手下的力度倒是不重,只是又拧了拧:“不是齐天大圣我还不拧呢。” 整了他一下午,换衣服换得他都快累晕过去了,现在让何不渔抓到机会,当然不可能轻饶了他。 看到这情形,粉嘟嘟原本愁云惨淡的心顿时拨云见日,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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