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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高中生，好厉害。” 和在感叹的其他人不同，柳莲二沉稳地开了口：“毛利前辈在算计什么的概率，是96.3％。” 种岛修二和入江奏多和只相处了月余时间的一军其他人不一样。 他们来自同一所初中，且都是网球部的主力，对彼此的实力和行为作风自然是十分熟悉。 就像种岛修二不会打断入江奏多的示弱的表演一样，在重新夺回一局以后，面对种岛修二像是享受般的感叹，后者也很给面子地应和着。 “——不愧是修君，毫无死角呢。” “毫无死角，……吗？”幸村精市神色认真，“毛利前辈觉得，世界上会有毫无死角的网球选手吗？” 毛利寿三郎摆了摆脑袋：“不可能的，小部长。” 场外的人只看见后者突然压低了声音说了什么，随即便是幸村精市点了点头的样子。 别说高一的种岛修二，哪怕是高三的他在已经掌握四种“无”的种岛修二，在与希腊队的主将宙斯对决时，也险些无法应对。 毫无死角的防备，只可能存在于实力差距过大时的错觉。 不过已经四局了，无论是哪边的计划都该存在变化了呢。 又一次得到发球权的毛利寿三郎捏了捏手中的黄色小球，看着幸村精市的背影，默默在心里念叨。 他之前有记录过小部长的五维图。 小部长的精神属性独立于立海大网球部的其他人，出奇的高，如果不算上自己，兴许只有在见识过世界以后，精神力得到极大提高的小仁王才能与之较量。 不过很可惜，这时候的小仁王还没能掌握幻影，甚至不算完全踏上精神力网球的道路。 再加上自己在这小半年里因为身体快速发育的关系，无论是医生还是柳，都不建议他进行大幅度的训练与比赛。 因此，虽然这只是毛利寿三郎的猜测，但是他想，兴许这时候的小部长还没有同精神力抗性极高的选手比赛过。 灭五感想要生效，并且持续整场赛局的时间所需要达成的条件无非两点。 一是绝对完美的回击，给对手造成心理上的压迫，迫使对手陷入Yips状态；二则是确保对手无法在赛点之前挣脱Yips状态的精神力压制。 但这场比赛毛利寿三郎只能说是意外之喜。 无论是现下能够完美回击、已经掌握“已灭无”的种岛修二，还是一直藏在前者的阴影里夺取机会、只是看起来像是个隐形人的入江奏多，他们不仅能够抗衡灭五感生效的前提，甚至其精神力都要高出现在小部长不少。 换言之便是，即使灭五感生效，他们也能极快地从那种状况中脱离出来。 感受不到压力的人不存在，但能从压力中快速挣脱的人却是不少的。 也就是说，想要和小部长一起赢下这场比赛的关键其一，便是精神力的突破。 不是毛利寿三郎的胜利。 而是毛利寿三郎和幸村精市一起赢得的胜利。 抬手，击球！ 但在作出发球动作以后，毛利寿三郎却没有第一时间上网。 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先前自己同小部长的交代。 “赛场上绝不存在毫无死角的选手，如果找不到对方的死角，那就创造一个死角。” “人的感知，可不只有五感啊，小部长。” “15比0！” 除了场上的几人外兴许是谁都没能想到，拿下第五局第一球分数的，会是幸村精市看似毫无力道的普通一球。 “时间感。”毛利寿三郎的眼睛亮亮的，语气骄傲，“真不愧是小部长！” …… 虽然很可惜，但最终的比赛并没有结果。 因为在比赛进行到第五局赛点的时候，幸村精市突然间毫无征兆的倒下了。 怎么计算都没有算到这个情况的毛利寿三郎霎时间就慌了神，——比起真田他们，他才是在场最清楚未来这位温和的少年究竟要经历什么的人。 但索性，幸村精市并没有直接倒在地上。 在双眼一黑，身体五感仿若尽数被剥夺的瞬间情况之后，一个大踉跄，幸村精市还是站稳了身体。 曾经被仁王雅治吐槽是不是假两件的校服外套也终于于此刻落在了地上。 但此时并没有人注意这些，他们都神色紧张地看着霎时间脸色苍白的少年。 毛利寿三郎也瞬间就窜到了前者身后，作为距离幸村精市最近的人，他的手也极其自然地虚掩在了后者身前，随时准备搭一把力：“小部长，你怎么了？” 不应该啊，他明明之前已经偷偷拜托家入小姐帮忙检查小部长的身体了，明明家入小姐都说小部长的身体很健康，绝不存在什么隐藏的身体疾病了，怎么会突然…… 幸村精市晃了晃头，先一步安抚道：“没事，我没有大碍，毛利前辈。” 也因此场中变故而凑近了的两名高中生闻言也松了一口气。 而后他们便听见少年人的解释：“只是刚刚突然觉得，五感像是被尽数剥夺了一样。”
第16章 虽然幸村精市一直在强调自己现在没有问题，但放心不下的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还是第一时间带着人去了医院准备检查。 所幸因为第一天的缘故，尚且还在后厨摆弄食材的司机并未离开，在听了柳莲二的请求后，这位年过中年的司机马不停蹄地赶忙带着三人去了医院。 确认过小部长身上并没有咒力痕迹的毛利寿三郎虽然放心不下，但慌乱过后冷静下来，想到先前不断得分的那几球，多少也分析出了原因。 也许并不是身体上的问题，而是现在小部长的精神力还不足以支撑他一直打出夺取时间的回击球。 毛利寿三郎最终下了判断。 先前，小部长第一次剥夺时间感的年纪是在国三，还是在经历了U-17的集训之后，他才完全靠着自己走上了这条未知的路。 但如今，因为自己的推力，只有国一的小部长虽然也意识到了关键之所在，但尚未成长到合适高度的精神力在那一局的赛点抗了议，令人防不胜防。 “下次还有机会再比一次吧。”等三巨头离开以后，入江奏多主动同毛利寿三郎交换了LINE的联系方式，“还有等那个孩子今天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以后已经告诉我和修君一下，不然总有些放心不下呢。” 毛利寿三郎应了好，然后才换了话题：“所以，入江前辈还有事想和我说吗？” “真敏锐呢，毛利君，”入江奏多笑了笑，“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毛利君知道我们，对吗？” 并没有打算否认的毛利寿三郎果断承认：“月光さん有提起过你们。” ——其实根本没有。 并不对其他人感兴趣，也总是将这句话挂在嘴边的越知月光是真的很少主动提起他人的琐事，但每次当毛利寿三郎主动询问了，前者也一定会事无巨细的回答。 所以也不算是瞎说吧？ 猫猫自信回答。 “所以毛利君和越知同学关系很好吗？” “很好哟，”猫猫骄傲，“我和月光さん可是超有默契的双打搭档！” 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回答的入江奏多。 你们不是不是一个学校的吗？ 这么想着，入江奏多也这么问了：“可是毛利君和越知同学，并不是同一个学校的吧。——毛利君是高中的时候有转学的准备吗？” 毛利寿三郎一脸莫名：“不是一个学校，不也可以是双打搭档吗。” “而且等我高中了，月光さん都高三了也要毕业了吧。” 等小池光解散了众人回到原地的时候，先看到的是自己刚刚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了一年级新来的转学生。 “小仁王，你在这儿……” 话还没说完，仁王雅治便冲着他比了个嘘声的动作，然后才道：“puri，等等，小池前辈。” 一脸好奇，小池光也选择保持安静地走了过来。 两人排排在墙后探出了脑袋。 比起从始至终都在听墙角的仁王雅治，小池光只来得及听见最后自家二年级王牌同那两个似乎也强的离谱的高中生最后的对话。 “转学啊，——” 然后声音便小了下去，小池光也没能听清了。 “转学？什么转学，那两个高中生邀请小毛利转学？”三年级老父亲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家一年级的学弟，重复强调。 其实已经被明确拒绝了。 这般想着，仁王雅治却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没否认也没承认：“听不太清楚，但是刚刚毛利前辈他们好像一直在谈论这个话题。” 小池晴天霹雳不可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光猛地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就发了一大串的消息。 摸了摸自己手机发现没有新的消息提示的仁王雅治了然。 看来是三年级前辈自己的小群呢，puri。 发完了消息，小池光小声叮嘱让仁王雅治继续盯梢，有什么新消息随时汇报后，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但他离开前还不忘告诉仁王雅治，下午的训练取消了，等会让他记得通知毛利寿三郎一起去大厅集合。 于是等毛利寿三郎同两位高中生交流完，——后者的两位倒是完全没有避讳U-17训练营的事，也直言期待下一届世界赛成为队员后，才动身离开。 毕竟现在的他们高一，毛利寿三郎国二，等下一届U-17世界杯开幕，没有意外的话他们确实是队友。 不过离开的原因究竟是还有事要处理，还是赶着回训练营吃瓜、啊呸，调侃越知月光有个好后辈，这就不得而知了。 送走了两位高中生，毛利寿三郎一转身，便看到一年级的仁王雅治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如果这时候是三年级的仁王雅治，毛利寿三郎指不定还会好好夸赞一下自家后辈的pose摆的不错。 可惜一年级的白毛狐狸腿短，在猛的长高的大猫猫面前只显得可爱。 好不容易忍住笑意，毛利寿三郎才开口问道：“怎么啦，小仁王。” 目睹全过程包括眼前前辈在转身的那个瞬间流露出的笑意的仁王雅治：…… 你就算！忍住了！我也看到了！毛利前辈！Puri！ 但就像二年级的前辈给了一年级的后辈一个面子一样，一年级的后辈也决定给二年级的前辈一个面子：“puri，我只是，有些话想和毛利前辈说。” “全国大赛，能和我组双打吗？毛利前辈。” “有个招式，我想……” 意识到了是什么招式的毛利寿三郎一笑，果断道：“好啊。” 看来就今天的这场比赛，着实是收获颇丰呢。不仅是小部长，小仁王也从中学到了他所需要的东西真是太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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