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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闻言却是心中一沉:他果然是知道些什么的! 聪明人总是会想太多,而有多重身份的聪明人只会想更多。 经过之前的事情,安室透本来都打消了对迹部的怀疑,但谨慎起见还是让风见裕也调查了一下,没想到真发现了问题。 公安都查不到任何一点他的资料,只能说明这是一个假身份。 是什么原因让迹部大费周章伪装成一个普通人,从而接近身为刑警的伊达航? 安室透能想到的只有在进行卧底任务的自己。 如果这些设想是真,那他可能面临暴露。现在的问题就是,迹部知道了多少,又向哪些人报告过他的事。 “你觉得呢?”安室透反问。 迹部恍惚间看到八百个心眼子在眼前飞过,赶紧揉了揉眉心:“什么身份都不重要,我真的没时间陪你闹了,安室先生。” 青年明显是误会了什么,但他并不关心。 “安室先生,我是突然出现,马上也会突然消失,所以不会去警方那里揭发你,可以让我走了吗?” 安室透从这敷衍的内容中提取信息:意思是还没有把他的事告诉……等等,警方? 这是他们这些酒厂打工人应该有的思路吗? “迹部君,你认为我是什么人?” “三年以上的人。”话落,迹部绕开他直接离开。 安室透CPU差点短路,但凭借着对职业的敏锐,他翻译出了这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有期徒刑三年以上的罪犯。 “……”好像跟他的想象有亿点不一样。 给隐藏在暗处的风见裕也打了个手势,他快步追上去。 “等等!”安室透决定再试探一下,“迹部君,你觉得朗姆酒怎么样?” 作为一个人设是神秘主义者的卧底,他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代号,因此决定借酒厂上司的名号一用。 如果对方是知情者,一定会对组织二把手的代号有反应,反之——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迹部当然听不懂他的暗喻,可是他也清楚自己这是被彻底缠上了,不回答是脱不了身的。 他脚步不停,随口说道:“我只喝无酒精香槟。” 安室透肌肉和神经都紧绷:香、香槟酒?! 迹部继续:“需要这么惊讶吗?我还未成年,不能喝带有酒精的酒,更别说朗姆那种烈酒。” 原来单纯是在谈论喝酒的问题啊。 安室透:呼—— 看来是他误会了。 冷静下来一想,除开身份和目的的问题,迹部各方面都不符合组织的调性,而这些疑点,也不是没有其他解释。 “其实我想跟你说,我并不是什么坏人。”安室透先给自己的所作所为打补丁。 迹部轻飘飘瞥他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不甚在意地说:“哦。” “我的消息来源是一位认识的警官,并没有你想象的非法行为。”安室透眼睛也不眨地道,“而且这不能怪我,你也得承认自己很可疑吧。” 对不起了,不存在的同僚,这口锅你接稳了。 迹部狐疑:“这是合法合规的?” 安室透信念坚定:“合法合规。” “那好吧。”迹部松口。 回去之后找证据把安室先生送进去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了。 安室透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可惜。 可惜什么? 他没有太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执着道:“迹部君,可以说说你的事吗?擅自调查我很抱歉,但是我希望我能帮上忙。” 迹部:“……”这公式好老啊。 “你们这些侦探的好奇心还真是重。” 安室透很想知道他口中的“这些侦探”究竟是指的是谁,但这就歪题了。 迹部无奈但诚实:“我不是都告诉你了么,我就是……” 迹部骤然住嘴。在他的左眼前,红点在没注意到的时候移动了一大截。 而他还需要在前面的街口向右转弯,才能看到从盯梢的小巷出来的伊达航。 不能让对方上马路! 迹部不确定发生事故的地点是否就在那里,但是在这敏感的时间点还是不要冒险为好。 他来不及跟安室透打招呼,拔腿就跑。金发少年犹如一阵风刮过,眨眼间就窜出去一大截。 安室透不明所以,但身体在大脑给出指示之前就冲了出去。 他不认为是迹部无法回答他的问题而选择逃走,看少年的神色,应该是突然发现了什么。 话说,他好像说一直在强调自己很忙,是他要去做的那件事出了意料之外的情况吗? 不过,有时候真不能怪他多疑,这举动乍一看也太古怪了。 安室透心思电转之时,两人已然拐过弯。 从他们的位置,可以清晰看到伊达航和身边更年轻一些的警官在说着话。 伊达航好似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但却不小心掉到了马路边。 他弯腰去捡,因此也没看到更远一些的地方,一辆汽车歪歪斜斜朝他冲去。 不好,已经来不及了。 安室透也看到了这一幕,情不自禁喊出声:“班长!” 迹部拿出球拍,把网球包丢到一边,跑球挥拍,没有任何迟疑。 “砰!” 伊达航正要捡起记事本,突然就被网球砸中了侧腹,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目睹这一切的高木涉瞳孔地震:“伊达警官!” 在汽车撞到电线杆的背景音中,安室透表情和动作都僵住,脖子一卡一卡地转向身边的少年。 迹部为自己的行为解释:“我不确定我的网球能逼停行驶中的汽车,目标换成伊达警官比较有把握。” “而且我有经验,下手有轻重。” 安室透立刻就想起被当成经验的那个倒霉蛋,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回去把车开过来。” 至少先送班长去医院看看吧。 “……好。” 迹部捡起网球包,拍了拍灰,把球拍放进去。 他穿过人行道,还没走进就听到高木涉惊恐的呼喊:“伊达警官,你不要死啊!” 迹部震惊,迹部愤怒:干什么,你这个警官为什么毁我清白! 他明明收了力的! 这时,贴在墙上的伊达航飘了下来,他左手捂着腹部,右手肘撑着地面:“咳咳咳!” 高木涉擦拭掉眼角的泪花:“太好了,伊达警官你还活着。” 伊达航听见这话气笑了,但是一笑牵扯到腹部的肌肉,疼痛也随之而来。 他硬朗的面容扭曲。 高木涉:“伊达警官……” “我没事。”伊达航咬着牙站起来。 高木涉看他的样子放心了一些:“刚才真是好险,那辆车差点就撞上你了,还好……说起来打中你的是什么?” 高木涉左看右看,除了一个网球什么都没发现。 真奇怪。 而伊达航看到走近的金发少年:他好像知道了。 两人的对上视线,一切尽在不言中。 “谢谢你了,迹部君。”伊达航知道对方是在救自己,当然不会因此怪罪他。 虽然的确很痛。 迹部的手抓着网球包带,神情毫无异色:“不用谢。” 高木涉:“诶?”他们在说什么? 好在尴尬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安室透就开着车过来了。 一行人坐他的车前往医院,而那个因疲劳驾驶差点撞到人的司机也被叫来的救护车接走。
第22章 []第22章[]结束 伊达航的侧腹不可避免地留下一块淤青,看着挺吓人,但其实并不严重,过两天就能消下去。 再三向医生确认没有内伤,安室透一颗心也落回原处。 迹部冷眼旁观,伊达航尴尬地笑,高木涉依旧是状况外。 几个人出了医院,安室透叫住迹部,对另外两人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和迹部君还有话说。” 高木涉无所谓地点点头,他们本来就不同路。 伊达航视线在两人间来回,非常意外:“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迹部撇清道:“并没有很好。” 直白且不留情面,一点不遵守成年人社交的基本法。 安室透:……他这是被记仇了吗? 如果迹部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会嗤之以鼻。 优雅大度的国王大人才不会做那种不华丽的事! 不过他倒是没有拒绝对方的谈话邀请。 要紧的事结束了,迹部对安室透这一连串怪异行动背后的原因产生了兴趣。 伊达航端详着两个金毛,心里是描述不出来的感觉。硬要说的话,就是原本跟他更亲近的两个人绕开他,有了属于他们的小秘密。 就……怪失落的。 硬汉警官多愁善感.jpg 在伊达航转身离开之际,迹部叫住了他。 嗯?改主意要跟他分享秘密了吗? 然而并不是。 迹部:“伊达警官,这几天多谢你的照顾了。” 听到这个开头,伊达航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回去了吗?” 迹部颔首:“是的,等下会直接回家。” 救下伊达航之后,他就算完成任务了。从那时起,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倒计时,当数字归零时,他就可以回去了。 现在时间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必须完成的事情! 剔透的海蓝从犹豫到坚定,再到表面若无其事:“伊达警官,那个御守可以还给我吗?” 贴纸发信器需要收回来。 伊达航:“?”怎么送出去的御守还带往回要的? 迹部逐渐自信:“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所以我来收回它。” 神秘感up。 伊达航开玩笑道:“所以迹部君是为了救我而降临到这里的神明大人吗?” 有资格收回御守的,可不就是神明。 而且细想整件事情的发展,还真像那么回事。 这一波猜测,除了神明的部分全对。 迹部还真思考了一下,随后摇头:“不,神明的称呼不合适。” 他们那里可是有一位神之子的,辈分乱了。 倒也不必如此严肃地回应。 伊达航把御守还给他,失笑道:“好吧,国王大人。” 他本意是打趣对方,可迹部还没有怎么样,他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啊,过了那个年纪果然就不适合说这种话了。 双方挥别,迹部再次坐上安室透的白色马自达。 “……” 空气有点凝滞。 安室透开着车到河堤边。此处人迹稀少,视野开阔,很适合聊一些见不得光的话题。 带着河水气息的风缓缓吹拂,两个人的头发随之飘动。他们面对着面,一个思索如何开口,一个酷酷插兜等他开口,莫名很有对峙的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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