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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解蓝发公安的来意后，原佳明面色染上一丝疲惫，“果然有人偷偷进过我家……我原以为警方不会处理这种在他们看来莫须有的案子，就没报警。” 黑子哲也对此不置可否，“原先生知道那些人找你的目的吗？” “他们想让我制作一种系统软件。” 原佳明叹口气，“那些人想要的方向是我从未接触过的领域，还要求最好在两年内开发完成，我自认做不到，就拒绝了。” “后来他们似乎又改变了主意，许诺我高额酬劳，让我加入他们组织的研究小组就行。” 原佳明犹豫地瞄了眼没什么表情的蓝发公安，“我、我说我要考虑下，这几天那些穿黑衣服的人就没再来找我。” 看出对方曾有过意动，黑子哲也拿出手机，对他展示刚收到的照片信息，“找上门的人是他吗？” 照片里的人是刚被抓到警视厅的那名组织成员。 “对！”原佳明点头，“最开始接触我的人就是他，可后来他们又换了个人，是个穿黑西装，身材魁梧的壮汉。” 他回忆道：“还总是戴着黑色礼帽和墨镜。” 和诸伏先生提过的伏特加的特征很像。 底层成员评估后，组织确认无误，就是换代号出动“拉拢”人吗……黑子哲也思索，“原先生，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以组织的风格，普通人在见到代号成员后基本只有两个下场，要么死，要么顺从他们。 原佳明没有说话。 黑子哲也打量他的神色，“听说常盘集团最近在跟你所在的公司接触，如果收购不成功，原先生有跳槽到常盘集团的意向吗？” 被点破心思的原佳明支支吾吾，尚未意识到组织的凶险之处，“这个……常盘集团在业内很有名气，技术水平高体量大，在国外也有研究室。” 等逃到国外，他就能躲过那些黑衣服的人的威胁了。 黑子哲也：“假设常盘集团也是隶属于那些黑衣人的组织呢？” “什么？”原佳明震惊。 这件事没得到百分百确认，黑子哲也转而又道：“其实那些人也接近过森谷诚，如果拉拢原先生不成功，他们或许会对森谷诚下手。” 当然，对组织而言最理想的结果，是把两个人都拉进组织。 “阿诚那边居然也……”原佳明担忧，模糊意识到什么，接着踌躇起来，“可我不想放弃我手头上的工作。” 接受公安的证人保护，就意味着他要换个地方换个身份全部从头开始，手上的项目也无法再继续，这是原佳明不太能接受的事。 闻言黑子哲也刚想说什么，手机再次传来震动。 “森谷诚那边收到了炸弹威胁信。” 听到这话，原佳明立即向公司请假，载着黑子哲也重新回到森谷宅。 两人赶到时，爆处班的人已及时把炸弹拆除，正在现场询问关于炸弹犯的线索。 幸运的是，森谷宅外的监控拍到了炸弹犯的身影。 炸弹犯一共有两个，均看不清脸，其中一位留着寸头，身穿一袭黑色冲锋衣；另一位更为隐蔽，只在监控角落留下了一闪而过的，穿着灰蓝帽衫的背影。 仔细端详监控画面的松田阵平双手环胸，沉着张脸，周身散发着想把人灌水泥……不对，想把人逮捕归案的警察气场。 觉得那道灰蓝帽衫的背影非常眼熟的黑子哲也：“。” 找犯人的事由搜查一课负责，收到消息后，直接从警视厅跟搜查一课一同出警的萩原研二行动力满分，“我先去看看森谷宅周边有没有别的目击证人。” 黑子哲也：“……” 希望诸伏先生能躲好吧。
第21章 目送搜查一课的警官们风风火火走远，黑子哲也转头，目光落到拆完炸弹，却仍旧留在现场没走的某位爆处班警官身上，沉默几秒，决定先去原佳明和森谷诚那边看看。 从黑卷发男人身边经过，黑子哲也向房间内的另外三人走去。 第五次把监控视频的进度条拉到最开头的松田阵平忽然一个激灵，抬头左右看了看，接着不解地挠挠头，又低头看监控去了。 早已走到他背后的黑子哲也在距离森谷诚几步外的地方无声站定。 “阿诚，对于寄来炸弹威胁信的人，你有什么头绪吗？”森谷帝二皱眉，“谁会想杀你？” 森谷诚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 一旁的原佳明踌躇片刻，低声将自己先前得知的信息告诉给他。 “什么？”森谷诚瞪大眼睛，“居然是那些人……” 森谷帝二连忙问道：“原先生知道什么？” 来之前便被黑子哲也嘱咐过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的原佳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与森谷诚对视一眼。 森谷诚：“我没跟哥哥说过你的事。” 见原佳明有好好遵守自己交代的事，黑子哲也没有去打扰了解情况的森谷兄弟，第二次把目光投向专心研究线索的黑卷发男人。 半晌，他出声道：“松田警官。” 从监控视频上找不到更多信息，转而研究起威胁信内容的松田阵平手一抖，脑袋上的卷毛跟着晃了下，“！！！” 他表情镇定地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的蓝发青年，“是你啊……怎么走得悄无声息的。” “是松田警官太专注了。” 内心想着把人支走一个是一个的黑子哲也平静道：“所以才没注意到我。” “是吗？”松田阵平承认刚才自己的注意力大半都在威胁信上，可也有分出一耳朵留意外界动静。 起码他有听到原佳明到访的声音。 松田阵平不由狐疑，“你什么时候来的？” 黑子哲也十分有语言艺术地回答，“是在原先生之后到的。” 前后脚进的门。 案件要紧，松田阵平不再纠结，重新把视线移回到手中的威胁信上，接着动作一滞，意识到什么。 黑子哲也可是公安部的。 公安都来的话…… 联想到幼驯染前几天让他小心警惕身边可疑的陌生人的提醒，松田阵平眼眸轻闪，“所以，威胁森谷诚的和在米花大学放炸弹的是同一个人。” 米花大学的炸弹犯至今没找到，问搜查一课就说案子被公安部调走了，这让松田阵平很不爽。 由于炸弹所在地信息并不明确，在找到实验室里的炸弹后，以防犯人留了一手，他领着爆处班成员和搜爆犬在米花大学地毯式排查，加班到凌晨三点！ “松田警官，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请不要说的这么绝对。”黑子哲也试图改变他的想法。 虽然犯人们都是来自组织的。 打工人的怨气让松田阵平原地变黑警（物理），“这几天公安部抓到在米花大学放炸弹的那个犯人了？” 看着卷发男人背后冒出张牙舞爪的黑气，黑子哲也停顿片刻，坦然直视那双凫青色的眼睛，“抱歉，这是属于公安部的机密。” 听出言下之意，松田阵平扯扯嘴角，没再说什么，继续研究手上的威胁信。 哼，公安。 黑子哲也又看了他一眼，“松田警官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没有。” 记住上面的内容，松田阵平干脆把威胁信塞给蓝发青年，说出自己的推测，“我怀疑上面的数字是有某种规律的。” 黑子哲也拿起威胁信。 威胁信约莫有A5纸大小，上面分布着许多用印刷体打印出来的各种阿拉伯数字，0-9都有，每个数字的数量各不相同，互相之间毫无规律。 “……”黑子哲也默默调整纸张角度。 松田阵平敏锐道：“你看出什么了？” 黑子哲也垂眸，“……” 将这张纸分成九宫格，每一格上分布的数字，恰好都能组成一个“^＿^”的笑脸图形。 和发帖人的案子中，那几个帖子里出现过的笑脸符号一模一样。 如果他猜的没错，这些数字或许本就是随机无序的，单纯就只是为了形成这些笑脸图形而存在。 是拉弗格。 以上这些当然不能跟松田阵平透露，黑子哲也有点头疼。 最开始的萩原研二就是这样，只接触了案子的一点，结果一步步不可控制地发展到了要签保密协议的地步。 【除非异地，幼驯染一般都是连体活动的。】 不期然的，黑子哲也脑海中响起了诸伏景光曾说过的话。 他张张嘴。 松田阵平静静等待他的解说。 黑子哲也合上嘴。 松田阵平：“？” 对上那双隐含质问的眼神，黑子哲也的语调无波无澜，“威胁森谷诚的和在米花大学放炸弹的是同一个人。” 听到这句相当耳熟的话，松田阵平简直要气笑，咬牙道：“行，给我玩这招是吧。” 并未被黑卷发男人的恶人气场吓到，黑子哲也缓慢地眨了下沉静的深蓝眼眸：●-● 松田阵平额角轻跳，深吸口气，“哪部分是我不能知道的？涉及到刚刚原佳明和森谷诚嘴里说的‘那些人’的？” 在爆处班的这两年来，他的耳力在日常训练下变得灵敏不少，虽然训练目的是为了拆弹时能听到炸弹最细微的声音…… 不过偶尔也能在其他地方派上用场。 是以森谷诚和原佳明说话时声音即便有刻意压低过，但房间内没有其他噪音掩盖的情况下，松田阵平还是听到了一部分。 黑子哲也面无表情地微微睁大本就圆润的双眼。 “够了，这种超级假的惊讶表情不用展现出来也可以。” 松田阵平不自觉露出半月眼吐槽，话锋一转又拐回正题，“我只想抓到那两个炸弹犯，才懒得掺和到你们公安还有‘那些人’的事情里。” 他在的爆处班可是很忙的！ 黑子哲也不太信他这句话，但腿在对方身上，自己又赶不走，于是只能转移话题，“我要先问问森谷诚还能不能想到什么异常之处。” 对于蓝发公安的提问，森谷诚努力回忆，“除去伊藤昌太外，我身边都是认识很久的同事和学生，没有陌生人或者奇怪的地方。” 会是易容吗？黑子哲也沉思。 一边安静旁听的松田阵平挑眉，似有所悟，炸弹犯和“那些人”有关啊。 无视存在感很吵闹的松田阵平，黑子哲也继续思索，是拉弗格的个人行为？ 不然组织完全可以像威胁原佳明那样威胁森谷诚，根本没必要搞出炸弹这么大的阵仗。 门口传来好几道脚步声，是搜查一课的众人回来了。 “我们只找到一位偶然路过的目击证人。”萩原研二道：“不过他也没看清两个犯人的脸，只看到了穿黑色冲锋衣的炸弹犯离开的背影，往路口方向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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