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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不是让你疼。”琴酒的唇移到他被绸缎覆盖的眼睑上,隔着布料烙下滚烫的吻,“是让你记住…”另一只手顺着勒紧的皮带边缘探入,冰凉的指尖终于贴上腰腹赤裸的皮肤,激起一片战栗的颗粒,“欺骗我的代价。” “没有下次。”他在月岛悠唇边低语,每个字都狠狠印进意识深处,“不准为了其他人,而让自己陷入危险。”他刻意停顿,牙齿在月岛悠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碾磨了一下,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不然,惩罚就不会只是现在这样。我会让你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失去掌控的滋味。” 月岛悠放弃了所有徒劳的挣扎,身体软了下来,像被抽掉了骨头,只剩下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他艰难地点了点头,蒙眼的绸缎下,泪水汹涌而出,沾湿了琴酒的手指。 琴酒盯着他看了几秒,蒙眼的布条掩盖了月岛悠的表情,但那剧烈起伏的胸膛,被泪水浸透的绸缎,微微红肿的唇瓣和还在颤抖的身体,无一不在诉说着他此刻的状态。 琴酒眼底深处那翻涌的愠怒,终于有了一丝平息的迹象。惩罚的目的达到了。 他不再说话,动作却不再冰冷。他解开了绑住月岛悠双手的绸缎,那被束缚已久的白皙手腕上只留下了一圈不深不浅的红痕,很快就会消散。 他小心地解下那条被泪水浸透的黑色绸缎,露出了月岛悠那双紧闭着的,眼睫湿漉,眼尾泛红的眼睛。 月岛悠依旧闭着眼,不敢睁开,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颤抖。 琴酒伸出手,不是惩罚,而是用指腹,极其生疏却又异常轻柔地,拭去他眼角的泪水。那动作与他之前的冷酷判若两人。然后,他伸手,将月岛悠颤抖的身体完全拥入怀中,手臂收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和占有欲。 月岛悠僵硬的身体在熟悉的冷冽气息和温暖的怀抱中,终于一点点软化下来。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将脸深深埋进琴酒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无声地啜泣着。 琴酒抱着他,一只手在他背后缓慢而有力地顺着,如同安抚一只受惊过度的猫。壁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两人相拥的轮廓,之前的紧张和惩罚仿佛都成了幻觉,只剩下带着泪水和体温的亲密。 “好好休息。”琴酒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这一周煎熬的人不止有他,月岛悠也是,两个人眼底的乌青透露着疲惫。 月岛悠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疲惫和安心感如潮水般涌来。 第98章 甜蜜 夜幕渐垂,暮色渐浓。 月岛悠一觉睡到晚上,醒来时发现琴酒系着围裙刚做好晚餐,衣袖挽至手肘处,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骨节分明带着青筋的手三两下解开围裙放回原位。 “你不会晚上要去执行任务吧?”他瞧着琴酒将菜端到桌上,也没有主动去帮忙,直接坐下等开饭。 “你也要去。”琴酒将菜摆好,给月岛悠拿来餐具。 “why?不是说好我不用执行任务的嘛!” “不用你动手,在一旁看着磨练心性,BOSS特意交待的。” “死老头竟然骗我,他根本没告诉我这件事。” 月岛悠用筷子使劲戳了戳碗里的鱼肉,“我不要去,我今天好累的。”他朝琴酒撒娇,琴酒铁面无私地拒绝他的请求,“不行。你睡了一天,应该出去活动下身体。” 不然没做两下就嚷嚷不要……当然后面这句琴酒只是在心里想想没说出来,否则月岛悠又要跟他闹别扭。 “哦!” 撒娇失败,让月岛悠心里难免有些挫败感,上午的惩罚琴酒还不满意,还没原谅他吗? 用餐时月岛悠全程心不在焉,琴酒一眼注意到他的跑神,伸手敲敲桌子,将月岛悠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 “真的不想去就安心在家待着。”琴酒率先让步。 “我会去的。”月岛悠既然答应,就不可能再反悔。 用完餐后,月岛悠跟着琴酒驾车前往FBI的接头地点。 夜色暗涌,包裹着整座城市,黑暗的巷子口一个FBI探员正不停地寻找来跟自己碰头的同伴。 “怎么回事,托尼怎么还不来?”他拿着手机重新核对暗号,“难不成我理解错暗号了?” 他一门心思落在手机上,月岛悠走到他身边,他头都没抬一下,“托尼,你来的这么慢。” 闻言月岛悠耸肩,“我不是你的同伴。” 较为清朗的声音响起,这位FBI的探员意识到不对劲,抬头看向月岛悠,发现不是自己的同伴,脚步往后退,转头就跑。 刚跑到另一边的巷子口,就被琴酒一脚踹在地上,他又转头看向后方,不知何时月岛悠已经站在身后。 前后夹击,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还想继续挣扎,却让琴酒用枪堵住嘴。 “你们的据点在哪里?说还是不说?”富含压迫感的声音充斥在FBI探员的耳边,像是死亡的奏歌。他呜呜咽咽地想要开口说话,却让枪扼住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月岛悠双手环胸,提醒琴酒,“你用枪堵着他的嘴,他怎么说啊?” 下一秒枪响,男子应声倒地,琴酒也没打算让他开口,几滴鲜血溅在琴酒的衣领处,月岛悠颇有些嫌弃琴酒和他的伯莱塔。 “你心爱的伯莱塔脏了。”月岛悠瞧着伯莱塔枪管上的口水,面露不忍。 琴酒觉得月岛悠说的不无道理,他简单用手帕擦拭,然后将伯莱塔放到车里,算了,明天拿给伏特加解决。 城市的光影在车窗外飞速流淌,霓虹灯牌如同打翻的调色盘,为城市涂抹着变幻不定的色彩。车厢内流淌着低沉的爵士乐,紧绷的神经在舒适的温度和熟悉的旋律中缓缓松弛。 月岛悠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经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高级花店时,暖黄的灯光和橱窗里怒放的鲜花瞬间抓住了他的视线。 “停一下。”他轻声道。 琴酒瞥了他一眼,没有询问,方向盘一转,保时捷流畅地滑向路边停下。 花店的门铃发出清脆的叮呤声,暖意混合着馥郁的花香扑面而来。月岛悠左顾右盼,在寻找合适的花,挑挑拣拣,最后径直走向角落里生机勃勃的郁金香。 “麻烦,这一束。”他指着那桶郁金香,对两位女店员微笑。笑容温煦,带着一种能轻易让人卸下心防的魅力。 店员熟练地抽出花束,修剪、包装。 琴酒一直沉默地站在门边,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门口一半的光线,墨绿色的眼眸看着月岛悠在花间流连。在这满室馨香柔软的鲜花里,显得格格不入。店员包好花束递过来时,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月岛悠接过那束带着露珠的郁金香,转身走向琴酒。他将花束递过去,期许的小眼神盯着他:“喏,给你的。” 琴酒略带无奈地接过花束,将人带出花店外,两个女店员注视他们的背影窃窃私语,满脸姨母笑。 “收下这束花,默认你原谅我,之前的账一笔勾销。” “一束花就想弥补所有过错?” “不管,你必须原谅。” “不可能,没有诚意。” “上午让你折腾那么久,还不算诚意?某人上午说原谅我,下午又开始偷偷生闷气,心口不一!” “我没有生气。” “没有嘛?”月岛悠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胸口,眼神幽怨。 琴酒试图证明自己没有生气,但想了想他好像找不出证据,认命地同意月岛悠的示好。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郁金香清冷的香气与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缠绕。 琴酒按照月岛悠的意思回了庄园。 庄园的灯火在夜色中如同温暖的灯塔,松川管家早已在门廊等候,看到保时捷驶入,立刻迎上前。 “少爷,黑泽先生,欢迎回来。”他恭敬地接过琴酒的风衣,目光落在那束被琴酒随意拿在手里的郁金香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欣慰的笑意。 一周不见,公主和王子跑过来亲昵的围着二人转圈,尾巴不时蹭过两人的腿,月岛悠揉了揉他们的脑袋,公主和王子舒服得眯起眼睛。 月岛悠和琴酒上楼,路过二楼时,一个房间的门没有关紧,他顺手想要关上,却不经意间瞥到房间里的钢琴。 “想听琴吗?”他侧头看向琴酒。 琴酒的动作顿住,墨绿色的眼眸看向那架钢琴,又落回月岛悠脸上。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确认月岛悠话中的认真程度,接着点了下头。 月岛悠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他几步走到钢琴前,掀开厚重的天鹅绒罩布。 象牙白的琴键露了出来,光洁如新。他在琴凳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冰凉的琴键,发出几个零碎的音符。 琴酒没有坐进沙发,而是走到钢琴侧后方,倚着冰凉的墙壁。他脱下了风衣,只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他抱着双臂,姿态放松,目光专注地落在月岛悠的身上。 月岛悠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几秒钟后,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变得异常专注纯粹,仿佛灵魂沉入了另一个世界。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落下。 第一个音符如同水滴落入静谧的深潭,清澈空灵,带着微微的凉意。 是德彪西的《月光》 琴声如同无形的溪流,在琴房里缓缓流淌开来。 起初是朦胧的、试探性的和弦,如同月亮初升,光华温柔地晕染开夜幕。 月岛悠的指尖在琴键上轻盈跳跃滑动,带出的旋律是破碎的、飘渺的。 琴酒的目光从月岛悠的侧脸移到他翻飞跳跃的手指上。 那双手,平日里签下动辄上亿的合约,此刻却在黑白的琴键上弹奏着动人的乐曲。琴声时而如月光流淌过丝绸般的湖面,泛起粼粼的波光。时而又沉入低音区,化作深潭般幽暗的、带着沉思的和弦,仿佛月影沉入水底。 月岛悠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指尖的力度控制精妙绝伦,强时如月光倾泻,弱时又似薄雾轻拢。 琴酒倚在墙壁上,安静做一个听众。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月岛悠身上,着他因投入而微微抿起的唇,看着他因用力而绷紧的手腕线条,看着他专注的神情。 最后一个音调如同叹息般轻柔落下,余音袅袅,在空旷的琴房里盘旋,久久不散。月岛悠的手指依旧停留在琴键上,仿佛在捕捉那最后一丝消散的月光。 “好久没弹过了,弹的不好。”月岛悠嘴上谦虚,面上却是要夸奖的表情。 “弹的很好。”琴酒一夸他,他就飘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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