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和女孩子吃甜点约会了吧。” “欸？！女孩子！”直美率先把手撑在桌子上眼睛散发着八卦的光芒, 声音雀跃，“世界上真的有符合国木田先生理想的完美女性吗？” 国木田眼镜滑落呆滞地站在白板前，他迅速反应过来大声反驳, “才不是约会！也不是恋爱对象！” 所有人八卦的目光向国木田看齐，侦探社里没有人会怀疑乱步推理的正确性, 也就导致不管他怎么否认同伴们炽热的眼神与盘问就没停下来过。 不一会儿复盘会议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与谢野翘着二郎腿乐的煽风点火, 谷崎看似拉住直美脸上的欣慰却掩都掩盖不住，贤治摸了摸脑袋坐在原位没有搞清楚状况。 而芥川对此的评价是一场闹剧，他冷漠地僵着脸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和女孩子约会原来要吃甜品啊。”织田认真地把这条信息记录下来, 还特别有责任感地让芥川也记住, “以后和女孩子约会记得要带她去甜品店。” 听到织田的话芥川一改不爽的神情马上变得坦率起来, “在下会谨记在心。” 造成这一直接后果的乱步悄悄吐了下舌头选择直接翘班。 会议室门关上的声音响起，焦头乱额解释的国木田抬头，正好看见乱步空下来的座位, “乱步！！！” 听到这声怒吼, 关上门的乱步脚步轻快地跑得更远了。 “国木田先生约会的对象究竟是谁啊？”直美实在忍不住好奇问道。 “所以说……”国木田扶着额角确定这个会议是进行不下去了，他索性坦诚布公, “不是约会, 而是像投喂小动物一样给对方买了食物而已。” “啊？” 此时，捧着两份可丽饼的镜花正站在路边等着, 没有表情的脸上却展现着与众不同的鲜活。 烘烤后散发着香甜气息的薄饼上面挤满了绵密细腻的鲜奶油, 搭配上清爽酸甜的新鲜水果仅仅是看着就十分有食欲。 身穿和服可爱娇小的女孩子捧着可丽饼的画面吸引了不少视线，年轻人刚鼓起勇气准备搭讪就看到一辆高级黑色轿车停在对方面前, 还下来了个黑西服保镖为对方打开车门。 敦坐在后座面容柔和地看着镜花, 还没开口就被递到嘴边的可丽饼堵住了，他迟疑地伸手接过, 香甜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即使院长已经死亡，他还是会在接受幸福时恐惧着对方的出现，他呼吸急促起来，心跳也在飞速上升，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自己在垃圾堆里捡到一颗糖时被院长发现的后果。 脚底板被钉子穿透。 这是他的惩罚，惩罚他不问自取的惩罚。 “敦，可丽饼是甜的哦。” 真挚而温暖的话语如温水抚平他杂乱无章的情绪，敦眼睛聚焦在手里的可丽饼上，洁白如雪的奶油上撒着五彩缤纷的水果块儿，漂亮的如同童话。 他笨拙又机械地把可丽饼往嘴边送直到碰到了他才发现自己没有张嘴，奶油沾到嘴角，他舔了舔，甜蜜的多巴胺充盈着脑海让他不禁放松下来。 “真的是甜的……” 镜花纤长的睫毛眨了眨低头咬了口可丽饼，敦很开心的样子，这样就够了。 大楼、斑马线不断从车窗外后退着，黑色轿车内满是温馨，虽然目的地是究极的黑暗暴力集团，港口黑手党但有彼此在身边也能期盼着黎明。 被黑蜥蜴押送的杀手已经送到了红叶的拷问小队，没撑过几轮把知道的都说了。 最后整合得到的消息只有一个好心的俄罗斯人的影子。 灿烂的晚霞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投入地板，五角大楼的首领办公室是绝佳的观赏位置，从这里眺望能看到缓缓转动的摩天轮与波光粼粼的橘子海，瑰丽壮阔一如美丽的横滨。 一道透明的虚影站在落地窗前只有中也能看到，太宰用忧郁的目光注视着摩天轮缓慢的运动轨迹，早已书写好了的，名为“命运”的乐章。 “俄罗斯人啊……”森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不期而然想到几年前泄露的“港口黑手党成员异能力表”，当时也是一个外国人。 他从来不是一位严肃的首领，偶尔也会与部下谈笑，正如此刻，他把自己的糗事完全抖落了出来，最后他总结道，“对方可以说是毫发无损的离开了港口黑手党呢。” “即使如此欧外殿也是很好的首领哦。”红叶端庄地坐在椅子上，夕阳照在她的面颊映衬着她身上繁琐华丽的茜色和服，手里拿着红酒杯闭眼轻嗅。 “红叶君就不要恭维我了。”森无奈地笑着，“中也君呢，怎么心不在焉，是有什么心事吗？” 中也收回望着窗边的视线，四年，即使他不想承认还是养成了一些不必要的习惯，比如时刻盯着那混蛋防止对方在他不经意间跑路、自杀。 耳边传来太宰轻笑的调侃，“中也的控制欲更上一层楼了，是因为我自杀成功了吗？” 不爽所以使劲找茬儿，安全感缺失所以想全面掌控，如同轮回般构成了完整的闭环，太宰鸢色的眼睛闪亮地盯着中也。 [作为“人”而痛苦、在意着自己的中也啊……] 明明灵魂没有温度此刻却好像清晰感受到对方呼吸喷洒在侧颈的温热，中也不自在地挺直了脊背，尽可能忽视掉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说些暧昧话语的人。 中也面向森将玻璃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坦诚说道，“只是想到一个混蛋。” 他只是想到对方没有死在他的重力之下有点不爽而已，就像他一直强调的，对方只能死在他的手上。 被称为“混蛋”的太宰无所谓地一笑直接轻飘飘地坐在中也的椅子扶手上，摸着对方的帽子却从中穿过。 “太宰君啊。”森了然地点头，从他捡到对方开始就一直带给他惊喜，“是个好孩子，能力、远见、洞察人心都很厉害，把港口黑手党交给他我很放心。” “但中也，不要沉溺于过去尽快走出来比较好。” 温和又敦敦教诲的样子不像黑手党首领倒像是一名老师。 不是过去而是现在，中也沉默着点头用力捏紧玻璃杯，指尖都在泛白，太宰这混蛋现在就在骚扰他！ 他阴沉地扫了眼动手动脚的人，浑身撒发着凛冽的杀气，要不是对方没有实体他绝对会一拳揍过去，他深呼一口气努力无视对方搭上来的胳膊，面容严肃起来，“对方这次同时向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下手一定有更深的目标。” “冒犯港口黑手党的颜面的家伙，就要把他的爪牙连根拔起。”中也起身，放下手里的玻璃杯，脸上挂着肆意张扬的笑容，港口黑手党的威严不容挑衅，这是他作为最高干部也是港口黑手党最强战力的承诺。 说完便离开了，黑色的风衣在空中划过凌厉的弧度。 红叶慢慢啜饮着杯中美酒眼神带着怀念，当年的小鬼也变得可靠起来了，“真是年纪大了就开始喜欢追忆往昔呢。” 挂在嘴角的笑容一僵，森紫红色瞳孔里带着些许幽怨，“红叶君是在说我吗？” “鸥外殿还是喜欢对号入座。”红叶笑着又倒了一杯向森举起，眼尾嫣红的眼妆也明艳起来。 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中也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办公桌前已经放了一大堆的文件等着他批阅，等他坐下来时某个阴魂不散的恶灵有飘到他眼前对着下属交上来的报告评头论足。 “敦君让镜花酱下车？虽然是出于保护心理时间长了会大吵一架的吧。”太宰絮絮叨叨地说着，一点不在意自己凑过来的身体已经完全遮挡了中也的视线。 中也也不驱赶而是靠在椅背上盯着太宰看，染血的绷带，高挑的身形从广义角度来说称得上英俊的面容，钴蓝色瞳孔里满是太宰看不懂的情绪。 太宰说着说着不由得停了下来，他一言难尽地回头，手还不断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中也你脑袋终于退化为痴傻的浮游生物了？” ， “你……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吧。”中也紧盯着太宰的眼睛，语气十分笃定， “你在说什么呢？中也。”太宰坐到办公桌上，暗红色的垂在大腿上，目光是真诚的疑惑。 又是这样，琢磨不透的游离感。 中也冷笑着一把抓住太宰的领口，理所应当的抓了个空，太宰沉默着主动弯下腰配合着靠近，围巾从他的腿上滑落到中也大腿处。 “暴力行为可不好哦。”太宰难得以仰视的角度看着中也，浓密的睫毛轻颤自然而然的转移话题。 知晓所谓的命运是多么的无趣，继承所谓的记忆又是多么恶心，他没想到自己的隐藏会被中也看穿。 [笨蛋生物的直觉吗？] 心脏在轰鸣着，被隐瞒被轻视的怒火在心中翻涌，“我要杀了你”这句话就在嘴边又被狠狠的咽下，中也甚至听到了自己牙齿在咯咯作响的声音，他突然清晰无比的意识到太宰已经死了。 从大楼一跃而下，死在了重力之下。 “啊这样吗？那随便你。”中也皱着眉头停顿了一下，而后放开手，粗鲁地迈开步子离开他自己的办公室。 门撞在门框上发出好大一声响动，太宰看着中也离开的背影苦笑着揉了揉自己的发丝，乱蓬蓬的头发更加凌乱了。
第95章 皮鞋声回荡在寂静的走廊, 黑色地板映衬着中也的身形，上面面容已经扭曲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中也沉默着靠在门上，黑色手套包裹着修长的手指而指间夹着一根香烟, 烟蒂的星火在他眼底明明灭灭，他似乎想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只是盯着烟雾渐渐升空。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太宰对他隐瞒而愤怒, 现在在他意识到对方似乎是真的死了, 变成现世彼端的存在时，处于对生命的敬畏他竟然有了包容对方的冲动。 这种微妙的情感是他从未感受到的，中也最终还是把烟咬在了嘴里, 尼古丁也无法让他烦闷的心情平静下来, 索性决定粗暴的把这份感情定义为“期待对方能安分下来”。 想明白后中也推开门, 太宰还坐在办公桌上发呆，听到开门声转头看到人时，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 他看着中也把点着的烟在烟灰缸里摁灭, 又自然的拿起看了一半的报告, 好像刚才的争执不存在一般。 按照他的预测中也现在应该暴躁地去找人打架才对。 “中也……”太宰低声叫着中也的名字总觉得有什么脱离掌控了。 翻阅着报告的中也掀起眼皮欣赏着太宰难得一见的苦恼样子，上扬的嘴角带着说不出愉悦, “我不管你在隐瞒什么, 既然是港口黑手党的一份子，就别想偷懒。” “可是, 中也, 我是幽灵。”太宰一脸无辜地指着自己，还伸手碰中也手上文件, 手立刻就从文件上穿了过去, “文件什么的有中也就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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