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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担心将人惹生气,楚留香轻咳一声:“你没什么大事就好。” 这句带着担心的话成功地让花渐浓的情绪平和下来:“我又遇不见那么多的麻烦,怎么会受伤?更何况……” “更何况你身边还跟着一个天下第一杀手。” 楚留香接着他的话向下讲,一个字都没错,和花渐浓原本要说的话一模一样。 “我说怎么从刚见面就一副……”蓝衣美人倏地笑出声来,上下扫视着面前的白衣男子,“原来是吃醋了。” “是。” 楚留香毫不犹豫地承认,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栽到花渐浓手里了。 一年过去了,自己身边除了青年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人。之前那些看到就心动的美人,再次相见也只是纯粹的欣赏。 假如没有遇见花渐浓,他说不定还会和之前一样。 当然,这句话可不能说出来,不然某人又要大发脾气,一巴掌扇过来都算是好的。 “我要睡了,走开。” 花渐浓转过头,整个人就往床上躺,于此同时,抬脚就往楚留香腰上踢。 他刚才脱了鞋,翘腿而坐,此时刚好直接踹人。 不过,堂堂楚留香又怎么会被他踹下床呢? 白衣男子甚至都不用回头,直接伸手握住了青年的脚踝:“虽然几个月没见,但我记得现在还没到你休息的时间吧?” 花渐浓蹙眉,他此时仰面躺在床上,一条腿垂在床边,另一只脚踝被人握在掌心。 有些狼狈。 “我想睡就睡。”他恼羞成怒,将脚拽回来之后直接翻身往里面一滚,背对着坐在床边的人。 楚留香强忍着笑意,深邃的眼眸弯起:“头饰都没拆,睡起来不难受吗?” 他轻咳一声,探手过去,试探地将花渐浓发间的珠钗发簪取下来,又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 “哎——我.日夜兼程,从昨天到现在都没闭眼。” “……” 花渐浓闭着眼睛,奈何身后的人存在感太强,他根本做不到无视:“你没手没脚?还得人伺候才能睡?” 他这句话听上去有些不客气,但楚留香知道,对方这是同意自己留下。 “等等——” 就当他准备躺下时,花渐浓眉头一皱:“外衫脱了。” 虽然楚留香一身白衣不染纤尘,但青年还是无法忍受对方和衣而眠——尤其是对方刚才还说日夜兼程。 “好好好。” 楚留香在外基本都是和衣而眠,也就只有和花渐浓在一起时才会顺从对方的意思。 时隔数月,两人再次同床共枕。不过同床异梦,花渐浓并非开玩笑,他是真的困。 身后的人存在感很强,但片刻之后,身体就已经熟悉久违的气息。青年侧卧着,身体的曲线很明显。 楚留香的目光犹如实质化一般,一寸寸地扫视着面前的人,随后,视线一顿。 青年的长发柔顺,哪怕挽成发髻也柔软不已。但乌发遮掩间,耳后那片雪白的肌肤上赫然出现一个暗红的吻痕。 情场高手又怎会看不出这是什么?甚至都能看出来是昨晚留下的。 楚留香心一哽,总算体会当之前那些女子的感受。果然,人只能对切身体会过的共情。 他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总不能抬手抓着阿浓的肩膀质问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都是成年人,不能闹得这么难看。 花渐浓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耳后又吻痕,昨晚那么多吻,他怎么会记得哪里有? 不过,他察觉到身后的人翻了个身,和自己背对背。 嗯?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花渐浓不由得睁开双眼,若有所思。但还是抵不过困意,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天黑,中途似乎有人来敲门,但他睡得有些沉,迷迷糊糊中好像回答了什么。 反正外门的人在听到动静后似乎离开了。 青年睁开眼,眼前几乎一片漆黑,但能看到面前的一抹白——不知道怎么睡得,居然睡到楚留香怀里去了。 浓郁的郁金花香萦绕在周围,花渐浓忍不住闭上眼睛,随后打了个哈欠。 “完了。” “嗯?” 沙哑的声音响起,一听就知道身侧的人也是刚刚睡醒,嗓音慵懒。 “居然睡这么久,我晚上肯定睡不着了。” 作息被破坏,对于花渐浓来讲是一件特别严重的事情,严重到他直接坐起身,满脸懊悔。 身侧的人还在躺着,听到这句话只是抬手摸了一下鼻子:“有是有……” 两人在某些地方保持着奇怪的默契,因此,楚留香一开口花渐浓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是人,不是铁打的。” 楚留香眼含笑意,坐起身来:“好了,饿不饿?或许吃点东西就困了。”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原本光线昏暗的房间顿时亮起来。 花渐浓侧目,楚留香已经吹灭火折子,面前蜡烛散发出微弱的光,渐渐地亮起来。 青年坐在床上,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看着沐浴在烛光下的人。 “嗯?” 不知道为什么,楚留香被他盯得浑身发毛,顿时警铃大作。 “阿浓?” “没事。” 花渐浓又不说话了,兀自起身走到镜前坐下。他身形消瘦,如今坐在夜色中,更显嶙峋。 “明天……”青年看着镜中的自己,若有所思,“五岳剑派的人都会到?” “嗯。” 楚留香回答着:“毕竟是约定好的,除此之外还会有其他门派,比如武当峨嵋。” “怪不得。”花渐浓恍然大悟,“我说今天下午怎么看到宋青书了。” “宋青书?” 楚留香反应过来,慢慢走到花渐浓身后:“阿浓在想什么鬼主意?” “这怎么能告诉你?” 青年与铜镜中的楚留香对视,随即扬起一抹笑来:“我只是好心帮某人实现愿望罢了。” 他这么说,楚留香更觉得明天又大事发生。 “哼,欲练此功……” 花渐浓勾起嘴角,鬼气森森,很是邪恶。
第102章 狗咬狗? 花渐浓最后还是如楚留香所说那样吃了点东西才睡,华山派的厨房这些天基本上一直开着,生怕有人半夜饿了。 这一点倒是不错。 青年坐在房间里,抬眼望着坐在自己面对,颇有些虎视眈眈的人:“你不会自己房间,在这里做什么?” 楚留香轻咳一声,若有其事地说道:“自然是看着阿浓吃饭了。” “……”花渐浓哼笑一声,更像是无可奈何,“你闲不闲啊?” 听到他说这句话,楚留香脸上的表情略微正经起来。旁边的烛光闪烁,将他深邃立体的五官都照得明暗交错。 “你瘦了。” 这句话并非是调.情,而是实话实说。 下午睡觉时,青年在睡梦中滚进自己怀中。楚留香抬手丈量,发现青年当真比分开时瘦了不少。 远离那些纷扰多月,居然也没有胖一点儿吗? 花渐浓吃饭的动作一顿,似乎是在思考他此时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等发现居然是真的关心时,青年这才放下筷子:“经常天南海北地走,总是在路上,也很难不消瘦吧?” 更何况,自己肠胃不好,吃了也不一定能吸收,早就习惯了。 不过,楚留香居然还关心这个? 察觉到青年狐疑的视线,白衣男子深吸一口气,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最终,千言万语也只是化作一声叹息:“阿浓啊阿浓,你这样如何让人放心。” “这话说的,仿佛我是什么离了人就活不下去似的。”花渐浓嗤笑一声,有些不满。 楚留香无奈,只好抬手以示自己无辜。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 白衣男子缓缓道:“阿浓总不能不让我……们担心吧?” 他并没有单独说自己,而是说“我们”,像是以朋友的角度关心一般,将其他人都给拉扯上。 花渐浓轻哼一声,撂下筷子,双眸含笑:“香帅说话什么时候这么委婉了?” 听到这句话,楚留香便知道青年读懂了自己的言外之意,不由得抬手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尴尬。 “时间不早了,慢走不送。” 美人直接下逐客令,饶是楚留香真的还想留下来,倒是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开口。 于是,顶着花渐浓灼灼的目光,他只好无奈起身准备往外走:“那你好好休息。” 花渐浓白了他一眼,又不是明天不见了,干嘛搞得这么生离死别?还这么依依不舍,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晚就是最后一面。 等人走后,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再次躺回床上准备酝酿睡意。他原以为自己睡了一个下午,今晚估计要很晚才能睡着。 却没想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还是在天微微亮时醒来,和平常没有太大的差别。看来生物钟确实很难改变,只不过一觉就睡了这么久,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头痛。 花渐浓略加收拾,这些天的妆容都略显清淡,将本来就温和的五官凸显得更加温柔,似一缕春风般。 出门时,一抹熟悉的黑衣身影正站在屋檐下,似乎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 “怎么不进来?” 对此,花渐浓不由得感到些许疑惑。青年站在门口,突然开口发问:“昨晚你来敲门了?” “嗯。” 中原一点红微微颔首,沉吟片刻才继续回答:“晚上吃饭的时候没见你出来。” “哦。” 花渐浓将手腕上的手串戴好,一边走到中原一点红身边,一边开口回答:“太困了,回去就睡了。” 初春的早上本就带着寒意,更不必提华山,这么高的地方,就连寒意都比山脚下浓重。 青年略微蹙眉,抬手将身上的褙子拢了拢,抱怨道:“不如选在暮春,现在多少有些冷。” 倒春寒一来,让人宛如回到了大雪纷飞的冬天。 中原一点红不语,只是将原本搭在胳膊上的披风展开,动作十分熟练地披在青年的肩上。 “山上本就冷。” 他像是解释,又像是回答花渐浓刚才的问题。 至于昨晚来敲门的时候究竟听到了什么,反倒是一言不发。也不知道是不想问,还是不在乎。 楚留香没有过来,一大早就去了华山论剑的广场,那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五岳掌门都来了,看样子对于此次的比试很看重。 除此之外,看台还坐着一些无门无派的游侠,更多的便是一些刚入门以及没有拿到比试名额的弟子们。 花渐浓和中原一点红来的时候,周围的人已经来得差不多。而他们一抬眼就能看到坐在岳不群旁边的熟人——楚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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