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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花满楼茶艺不错,见状,花渐浓抬手擦去眼尾的雪水,快步跟了上去。 等陆小凤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他起来后没下楼,直接施展轻功离开。 听到动静后,花渐浓转身只从窗户瞥见了一抹红影。 “他有事情要办。” 花满楼误以为花渐浓不知道陆小凤要忙什么事情,还特意解释了一句。 “金九龄?” 从对方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后,花渐浓转着手腕上的镯子,面露沉思。 “对了,我昨晚听陆小凤说你之前住在客栈?” “嗯。” 花渐浓被这句询问拉回思绪,下意识追问:“怎么了?” “若不嫌弃,住在百花楼也可以。” “那就多加叨扰了。” 这次,花渐浓没有推辞,而是温柔一笑。尽管对方看不到,但从他说话时的语气也能知晓他的情绪。 至此,花渐浓便留在了百花楼。 虽说江南的冬远没有北方那么冷,但也是寒气逼人,在外面站一会儿就手脚冰凉。 这种湿冷很是折磨人,没过几日花渐浓就缩在房间里很少出门。 不过,富有如花满楼对于这些早有准备。初雪那天,他就将准备好了碳炉送了过来,并一床新棉被。 再坏再坏的花渐浓看到这一幕也会不好意思,一大早就起来亲自下厨。 冬季早上的空气湿冷,吸入时仿佛把整个脑袋都塞进了冰箱,冷的花渐浓一哆嗦。 “起这么早?” 平日里问他这句话的是花满楼,不过今天,自背后响起的声音略有不同。 “陆小凤,你又从外面什么地方鬼混回来了?” “这叫什么话。” 连续数天不见人影的陆小凤看起来有些许狼狈,就连下巴处都长出了胡渣。 花渐浓手里还抓着一把小青菜,上下打量着对方:“你这……逃荒啊?” “哎,说来话长。” “那就别讲了。” 衣着朴素的美人转身往厨房去,他这一动,原本困意朦胧的陆小凤顿时打起精神。 他刚才没有发现,今天花渐浓这身打扮太过朴素,还专门系了围裙。 “看来我有口福喽。” 话音落地,他整个人犹如一只蝴蝶般窜进了房间洗漱。 花渐浓没理会,自顾自地在厨房忙碌。 他的厨艺一般,之前独居的时候过了一段颓废的日子,把身体拖垮后才调整作息和饮食。 百花楼少有地升起炊烟,直到阳光洒满院子,炊烟才慢悠悠地消失。 “看起来还不错。” 洗漱完毕的陆小凤特意刮了胡子,只留下唇上那两撇小胡子。 花满楼昨晚就知道今早花渐浓要下厨,早早地就让人把菜准备好。 毕竟平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吃喝要么是喊索唤送,要么是花家给他送。 “只是能吃的程度。” 从厨房出来后,花渐浓身上沾了油烟味道,他站在一旁,襻膊刚刚取下,正低头嗅着自己的衣袖。 陆小凤懒散坐下,看着桌子上的家常菜:“味道这么香,想必吃起来也不错。” 说罢,他率先夹了一筷子蒜蓉青菜,嚼了嚼,看模样竟然真的认真品尝。 见状,花渐浓也随之坐下:“怎么样?” “不错!” 两人平日里一副势如水火的样子,能让陆小凤说出“不错”两个字,看来是真的还可以。 花渐浓松口气,尽管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紧张。 三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多了,并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规矩。 陆小凤一边吃一边讲着自己这些天的经过,平平无奇的一件事情都能让他讲出花来。 “可惜那金伴花太谨慎,不然我也要看看他那宝贝长什么吗样子。” “什么宝贝?” “好像是什么玉雕。” 陆小凤并没有亲眼看到,只是听同行的人这么讲。 低头吃饭的花渐浓笑了一声,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 冬末,江南的温度渐渐回升,但依旧湿冷。 百花楼二楼的亭子中正有一位紫衫女趴在栏杆上,乌发顺着身子垂在身后,宛如一副美人凭栏图。 此人正是花渐浓,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百花楼待一整个冬天。 大约是有花满楼在,每一天都十分舒适。 青年合上眼睛晒太阳,心里却在想着是时候离开了。 “街上还有卖糖炒栗子的,要尝尝吗?”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不过花渐浓最先注意到的则是花满楼身上的香气,很难描述那纠结是什么味道,像是各种花香杂糅在一起,又带上几分暖阳的味道。 “陆小凤又走了?” 紫衣人直起腰来,原本垂在栏杆上的乌发连忙落下。 他两鬓修剪至下巴的头发长长了不少,前些天他干脆自己一剪刀下去。 “嗯。” 花满楼早已习惯,他无奈一笑。 之前陆小凤离开之后很少有人来百花楼,他整日听风雨花开声,这段时间倒是有趣不少。 “哎。” 一声叹气在耳边响起,花满楼一顿,隐隐察觉到什么。 花渐浓靠在栏杆上,望着木质的顶:“这些天过得太舒服,感觉骨头都软了。” 他不慌不忙,慢悠悠地做着铺垫,随后话音一转:“这段时间多有打扰。” 花满楼听出他要走,无奈含笑:“要去哪里?” “不知道,且行且看吧。” 紫衣美人扶着发髻上的花,他特意在外面买的,没有摘百花楼里的花:“虽说冬天还没结束,但春天也快了。” “什么时候走?” “过几天。” 花渐浓侧目,发髻上那朵花碗口大,艳丽的颜色衬得他肤色更白。 “有缘再见。”
第9章 初次失手 夜,春夜。 淡淡郁金花香在书房蔓延开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书桌上的浅蓝色信笺上。 “闻君有白玉美人……今夜子正,当踏月来取……”1 字迹飘逸潇洒,尽管没有署名,但从信笺上散发出的郁金花香早已将此人的身份宣之于众。 “如此狂妄!真当我们几个是废物?” 书房里,一个手指干枯的男人抚着判官笔,冷哼一声。 听到这句话,坐在书桌后的华衣富商面容扭曲:“楚留香向来没有失过手!” 他猛地站起身来,暖黄的烛光透过粉色琉璃灯罩,颜色略有些扭曲,将此人脸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你们守好库房,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得手!” 一语罢,富商甩袖而去,只留下九城英雄的三位在书房里面面相觑。 * “怎么火气这么大?” 一间布置朴素的房内,鎏金竹节博山香炉里,淡淡檀香徐徐上升。 坐在榻上的白衣女子正借着烛光翻看经书,听到动静后掀起眼,最先看到富商——金伴花脸上的怒意。 “还不是因为那个楚留香!” 他话一出,原本面容恬静的女子神情略有变化,不过他并没有察觉到。 “怎么了?” 白衣女子正是离开江南百花楼的花渐浓,他一路北上,途径北京城时遇见了一掷千金的金伴花。 金伴花抬起头,看到灯下的美人后,满腔怒意顿时烟消云散。 坐在对面的人白衣胜雪,乌发如墨,头戴莲花冠,敛目时宛如一尊观音像,一尊白瓷观音像。 “楚留香?” 花渐浓抬眸,清透的瞳孔望了过来,清凌凌的,似一泓冰泉劈头淋下。 “就是那位名满江湖的盗帅楚留香?” “正是!” 金伴花无奈摇头:“这人今晚便要来偷我白玉美人,那可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京城四宝中最珍贵的白玉美人啊!” “对方从未失手过。” 花渐浓总觉得金伴花说的话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儿听到过。 他合上书,抬眸看着面前犹如被人砍了数刀般的金伴花:“事已至此,紧张也没用。” 这番不像宽慰的话若是其他人来讲,金伴花定会勃然大怒。 他已经如此焦急,不安慰也就罢了,还说什么风凉话! 但这话是花渐浓说的,他乐呵呵地欣然接受。 从见面的第一眼,金伴花就觉得花渐浓这人长得太像他那尊白玉美人了,甚至……比那白玉美人还要好看。 袅袅檀香中,端坐在灯下的美人抬眼望了过来。金伴花呼吸一滞,大脑一片空白:“什么白玉美人,眼前这美人简直就是天下至宝……” 花渐浓不知道金伴花心里想的什么,他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会觉得刚才的话熟悉——这不就是《血海飘香》的开头吗? 青年微微眯起双眼,搭在膝盖上的指尖轻轻敲击着。 “今夜子正……” “哎,还有半个时辰,我这心急的,实在是睡不着啊。” 金伴花在一旁焦虑起来,哪怕屋子里点着安神的檀香,他还是忍不住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既然如此放心不下,不如把白玉美人放在身前。”花渐浓取下粉红色的琉璃灯罩,随意拿了东西挑灯花,“哪怕人真的来了,也有机会聊一聊。” “你说得有道理。” 金伴花听罢立刻起身往库房去,行走间衣袖掀起的风将旁边直直上升的香烟吹散。 房间里寂静万分,花渐浓撂下剪刀,脸上那副恬静的表情早已消散。 原著似乎没有提楚留香有没有把白玉美人还回来,但时间过得久远,他早已记不清细节,不然也不会现在才反应过来。 春夜带着寒意,屋外明月高悬,万里无云,哪怕一个星子都没有。 金府护卫森严,为此金伴花还特意找了不少武林高手。 花渐浓推开房门,双臂环抱:“看来这次对方要得手了。” 他摇摇头,抬脚往库房的方向去。 自从月初来到金府,快半个月的功夫,他还没见过那白玉美人真容。 能让这么多有名有姓的人记挂,想必漂亮夺目。 伴着月色,花渐浓在库房不远处停下。 前面守了一圈人,而金伴花正坐在院中,他面前石桌上摆着一个盒子,看来那就是白玉美人了。 青年目光流转,似乎想到什么,慢悠悠地勾起唇角。 “谁?” 他刚一靠近,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顿时朝他这边望过来,神情威猛,厉声呵斥。 “诶,不必紧张。” 金伴花伸手阻拦,笑着向众人介绍:“这位是我府上贵客。” 他连忙起身过来,心里却有些疑惑。 平日里花渐浓很少出门,哪怕自己想邀请对方出门逛街都困难——哎,阿浓还是太为他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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