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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花渐浓否认:“他不是那种人,若是生气,早就说出来了。” 尽管如此,青年说罢后还是起身跟上去。 一楼顿时只剩下三人,陆小凤和花满楼本就相熟,中原一点红沉默寡言,坐在两人对面片刻,突然拿着剑就往外走。 看着黑衣杀手远去的背影,陆小凤捂着脑袋:“这算什么事啊!” 在他眼中看来,花渐浓的性别根本就不重要,反正对方一直以来都是真诚的,何必在乎男男女女? 就算花渐浓雌雄同体他都不在乎。 花满楼倒杯酒递到陆小凤面前:“当局者迷,两人只是看待这件事的角度不同,等他们想开了就好。” “希望如此。” 陆小凤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打心底里讲,两个人都是他的朋友,自然不想看到他们这幅模样。 而紧跟着上楼的花渐浓根本不知道中原一点红突然离开。 二楼没有灯,他只能在一片黑暗中摸索前行。早知道就拿着蜡烛上来了,现在漆黑一片,这让他怎么走? 突然,花渐浓撞上一个人。 鼻端传来的郁金花香已经告诉他被撞到的是谁,宽阔的胸膛微硬,撞上去鼻尖都泛着酸痛。 “嘶——” 花渐浓连忙捂鼻子,都不等缓过来,率先质问对方:“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害得我直接撞上!” “我的错。”楚留香对于指责从善如流,“我在等你。” “等我?” 花渐浓放下手,在黑暗之中顺着感觉抬头去看楚留香,只能看个模糊的身形。 而武功高强的楚留香夜能视物,垂眸时清晰地看到花渐浓脸上的疑惑。 白衣男子没说话,只是抬手将人抓到房间,待关上门后,他直接将人困在怀里。 “阿浓,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果然在想这件事情。” 花渐浓被突然抱住,也不挣扎,而是纵身一跃,直接缠到楚留香身上。 他低下头,胳膊环着楚留香的脖子:“担心我?” “自然。” 楚留香蹙起眉,在对方跳上来的那一瞬稳稳地接住,身形丝毫不晃。 “命危……能让你说出命危,看来对方不仅武功高强,还抱着杀心,对吗?” 仅凭一点信息,楚留香就已经猜到这些,花渐浓听到后不由得瞠目结舌:“好吧,你说得对。” 闻言,白衣男子胸膛上下起伏,似乎在压抑怒气。 楚留香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他只是一想到当时陆小凤晚去一步,怀里的人就会死于非命…… “是谁?” “嗯?” 花渐浓低下头,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你知道薛衣人吗?” 听到这个名字,楚留香无奈,他当然知道,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是和薛家庄相关。 “薛衣人?”他曾和薛衣人交手,明白对方的武功,顿时心里一惊。 若是薛衣人,那花渐浓是真的可以说出“命危”这两个字。 “不是他。”花渐浓继续道,“是他的弟弟,薛笑人。” “他不是心智只有孩童吗?” 当初在薛家庄的时候楚留香见过薛笑人,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脸上涂脂抹粉,拦下他要他数星星。 白衣男子说的委婉,花渐浓就不客气:“那个傻子是装的,他其实是中原一点红的师父。” 中原一点红隶属江湖上那个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既然薛笑人是对方的师父,那岂不是那个杀手组织的头目? “不过已经过去了。”花渐浓晃了晃腿,将楚留香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来,“薛笑人已经死了。” “死了?”楚留香蹙眉,“我没听到薛家庄传出消息。”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他的徒弟们自然不会为他报仇,高兴还来不及呢。” 花渐浓觉得这样有些累,便把脑袋搭在楚留香肩膀,宛如一直树袋熊般缠在对方身上。 “薛笑人出来的时候肯定是悄悄的,以防万一还找人假扮自己,生怕薛衣人知道。” “原来如此。” 楚留香一手托着花渐浓,另一只手抬起,屈指在花渐浓后脑勺敲了三下。 “还是太危险。”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用,事情早就过去。为了这个再将人训一顿根本没必要,更何况,他有什么立场去说这些话? 楚留香无奈一笑,隐隐察觉到什么,只是自己并不想承认。 花渐浓听到楚留香这句话,不由得笑出声。他本就靠在楚留香肩膀,只需微微转头就能看到对方的耳朵。 “怎么?哥哥担心我?” 青年故意压低声音,语气缠.绵暧.昧。 第一次被他这么称呼的楚留香浑身一紧,温热的气息铺洒在他颈侧,顿时引起一阵颤栗。 “阿浓。” 楚留香一直这么抱着人,不仅身形很稳,就连托着人的胳膊都没有丝毫颤抖。 “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混迹情场的楚留香怎么会不明白朝人吹气的意思,因此,说话时的声音都低沉起来。 “你猜。” 花渐浓弯眸一笑,他身上穿着楚留香的外衫,整个人又缠在对方身上,一副依赖的模样。 不过楚留香知道,对方是个小坏蛋,惯会装出这么模样,让人打不得骂不得,只能纵容顺从。 “这么黑,我好害怕。” 花渐浓演上瘾,继续低着声音,语气都染上几分害怕。 两人紧密相依,胸膛相贴,肢体相交,如此姿势,又说着如此暧.昧的话,很难不让人胡思乱想。 “既然如此,那便留下来吧。” 楚留香读懂花渐浓的隐喻,抬脚抱着人往床边走。 黑暗之中,不算大的房间,略逼仄的床榻之上,这些都将暧.昧的氛围不断加深。 哪怕两个人没有什么,在这种环境下也会滋生出几分暧.昧不清来。 就当楚留香的手搭在花渐浓衣领时,青年突然“哎呀”一声:“好困,我要睡觉了。” 这绝对是故意的。 楚留香心想。 但就算是故意的,他也没办法,只能看着待在自己怀里许久的青年毫不留情地推开他,又十分自然地脱下外衫躺在他床上。 白衣盗帅坐在床边,莫名觉得孤寂,犹如夫妻之间到了七年之痒。 身侧,花渐浓还抬手拍着床:“你不睡?” 眼下根本没到楚留香休息的时间,但看着躺在床上的美人,他还是色.欲熏心,依言躺下。 刚躺下来,便有人硬生生挤进他怀里:“晚安!” 楚留香轻笑一声:“坏家伙,留下来只是觉得冷,找我做暖炉吧。” 对此,花渐浓并不回答,只是抬手往男子脸上一按,手动闭麦:“嘘,寝不语。” 说罢,他自顾自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入睡,丝毫不顾被他缠着的楚留香。 这幅娇纵模样,也只能怪楚留香之前刻意纵容,若不是他之前百般纵容,花渐浓也不会这个样子。 能被青年当做暖炉抱着,楚留香定当感激涕零,这是奖励,有人想要还求不来。 试问谢云苏抱着花渐浓睡过吗?金伴花留宿过花渐浓房间吗?宫九被花渐浓这么对待过吗? 因此,楚留香应该高兴,并且心甘情愿地成为美人的抱枕加暖炉。 昏暗的房间内,花渐浓略微冰凉的体温总算是暖和起来。 天寒,外面的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掩盖在云层后,天地一片漆黑,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花渐浓闭着眼睛:“发髻没拆。” 初次之外,一句话没讲。 但身侧的成熟男子自然领会到意思,空出一只手来将他的发髻拆掉,又将那些银饰放在一旁。 “睡吧。” 楚留香内心一片祥和,在花渐浓的制止下已经没了世俗的欲.望。 他侧卧着,腰间是一只白皙的手,就连腿上都被缠绕着。 这幅场景宛如寻常夫妻,和谐温馨,哪怕一句话都不说,也能感受到双方的亲昵。 可惜不是真的。 深夜时分,狂风呼啸,将紧闭的窗户吹得砰砰作响。 花渐浓被吵醒,只觉一阵冷意。 “没事,只是起风了。” 睡着他身侧大的楚留香抬手,将青年睡梦中扯开的被子再次盖好,又任由对方靠过来汲取自己身上的暖意。 “嗯。” 花渐浓隐隐约约听到什么,但实在是太困,根本没有听清楚,只是敷衍地嗯嗯嗯。 耳边好似响起一声轻笑,随即便是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背。 一.夜无话,翌日花渐浓睁开双眼时,房间比寻常亮了不少。 他额头抵在楚留香胸口,大约是昨晚睡得不老实,眼前一大片麦色胸膛,衣领早就被蹭开。 “下雪了。” 楚留香都没有出门,仅凭声音就听出外面下了雪。 “诶?” 花渐浓来了兴致,推开抱着自己的人,连外衫都不穿,直接跳下床跑到窗边。 一阵冷风灌进来,将房间内寥寥无几的暖意吹散。 外面天地一片苍白,雪落无痕,天上源源不断地飞下鹅毛大雪。 花渐浓抖了抖,连忙关上门。 这是他来到这里看见的第一场雪,雪下得紧,密密匝匝。风裹挟着些许雪花吹到他脸上,融化后的冷意将困意驱散。 “多穿几件。” 楚留香起身,看着窗前站着的青年,目光柔和,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大雪纷飞,天地皆白,平日里穿浅色衣衫居多的花渐浓今日居然穿了件黑色衣裙。 “那位半夜才回来。” 见花渐浓下楼,陆小凤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哦。” 听到这句话,美人只是略微蹙眉,很快就抬脚往外走。 望着花渐浓挺拔的背影,留在原地的陆小凤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又怎么了?” 花满楼站在陆小凤身后,抬手将发呆的好友喊醒。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身上的熏香和之前不一样。” 刚才说话的时候,陆小凤凑得很近,嗅到了花渐浓身上的香气。青年之前的熏香很好闻,温暖的,略淡。 但刚才,闻着既陌生又熟悉。 “郁金花香。” 花满楼鼻子很灵敏,从花渐浓刚下楼时就嗅到了。 “郁金花香?” 陆小凤摸着下巴,突然动作一顿。 整个江湖,能和郁金花联系起来的只有一个人,他不免咋舌。能沾到身上的味道,除了昨晚待在一起还能有什么? 花渐浓丝毫不知,他甚至都没闻出来。昨晚一直被郁金花香包围,他的鼻子早就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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