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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在听开拓者说是昔涟把夏刻那从权杖内部拉出来的时候真的被吓了一跳,此刻知道原委,才放下心来,也没有忘记问他注意到的问题: “识刻锚?是什么意思?夏刻那老师身上有什么东西?” 一路追过来的开拓者把自己从螺丝咕姆那里拿来的识刻锚放在手心,给白厄展示,并且向他表明识刻锚的来历—— 天才俱乐部#76螺丝咕姆花了两个琥珀纪研究出来的东西。 而天才俱乐部的人也是在银河里数一数二的天才,不是全银河里挑一的天才都无法被博识尊瞥视。 夏刻那身上的东西效果比识刻锚弱,只能说明做这个的人有概率前去天才俱乐部,但现在还不行。 开拓者在见到夏刻那的捏人大法与他对帝皇权杖的熟悉程度,再结合类似识刻锚的玩意,都怀疑他是不是天才俱乐部的哪个人。 天才俱乐部的人也不是每一个都认识或者听说过,到现在还有很多人的名字尚未知晓。 猜想夏刻那是不是天才俱乐部是情有可原,他相信夏刻那在醒了之后,会跟他说那个到底来自谁的。 白厄想到另一个可能性—— “其实当时我们在归还火种的时候,不是看到那刻夏老师了吗?万一这个东西是他们两个携手做的呢?而且,你也从那个叫螺丝咕姆的人口中听说过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开拓者想到自己还没离开翁法罗斯的时候,从螺丝咕姆那里听到夏刻那名字的时候,就问了一句夏刻那到底是不是天才俱乐部的人。 螺丝咕姆说不是,但是黑塔女士对他和另一个叫那刻夏的人感兴趣,她甚至邀请他们两个参与模拟宇宙的项目。 “……那个时候我就猜测他是不是天才俱乐部的人了,那刻夏老师是翁法罗斯的人,这确凿无疑,但他不是,和我们一样都是从世界之外来的。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夏刻那本身也与博识尊有关系呢?” 白厄的记忆被开拓者拉到他在神悟树庭的时候听到的一个消息,来古士一直想要拉拢夏刻那加入他的计划中,甚至还说他们两个都曾沐浴在「智识」的目光下。 开拓者在夏刻那那一条找到了来古士的批注,上面写着存在微弱「智识」命途力量反应。 两个人再拼拼凑凑,开拓者在脑海里想到了一个可能的真相。 还没说出来,夏刻那就被他们吵醒:“……我听得见,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我的面前猜测我的身份,那个命途反应我也不知道什么回事,我只能用那刻夏老师是模拟的「智识」命途来解释,什么天才俱乐部,我不是,我是虚构史学家,好吗?” 他沉着脸,开始打印那刻夏小人:“既然你们这么闲的话,我就把那刻夏老师带过来了,他的数据也被我封存了。” 在哀丽秘榭里进行小小的再创世,短短一段时间,这个小空间就集齐了负世,两个岁月,一个理性,还有一个绝灭大君本身。 “……呵,我的好学生,你可真不过问我的意见啊。”那刻夏被自己学生整复活,无语地看向夏刻那。 一点没受影响,夏刻那反而挥挥手,让他们几个继续聊。 他真的越来越困了。 只想睡觉。 这种困不是想要睡觉的困,而是另外一种,意识昏昏沉沉的困。 权杖在呼唤着他。 希望他尽快回归。 「自愿」成为铁墓的本身。 夏刻那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耳畔只能听见无法连成字句的声音,它们在吵闹着,在尖叫着,在沉寂着,在……朝着他不断地爬行。 身体被黑红色的方块缠绕。 连在一起的方块在四肢上像蛇一般绕着向前,之后把他的身体向下拉着。 他缓缓地睁开眼,发现方块已经将要接近他的喉咙。 “……我,是谁?” 迷茫的声音从他的声带里艰难地挤出。 被捆在空中并不好受,夏刻那却毫无感觉,脑海里只有一个意识: 那些方块也出自他的自身。 他们*同根同源*。 不。 不可能。 明明记得那些是他的敌人。 “快回到我们中间吧……我们……不是……一起的吗?” “我们是同一个人啊……” “不要……抛下……你的一部分……” 夏刻那挣扎起来,却让那些越缠越紧,给他的大脑带来疼痛。 仰起头,发出痛苦的呜咽。 在权杖被侵蚀的之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左手能够活动的感觉了,然而此时此刻,他的左手被方块不断地撕咬,啃食。 实在是坚持不下去才发出几道气音:“……好痛,啊……痛……” 就连灵魂仿佛都被它们侵蚀殆尽,夏刻那感受到一阵绝望,他甚至有点恨着来古士,恨不得把它也抓过来体会一下这仿佛被千刀万剐的感受。 那些方块似乎有自我意识,在他冒出想要让来古士体会一下这样的感受之后,动作更快了,还拼命地把四肢往下拉。 “啊!” 夏刻那发出痛苦的惨叫,手无力地下垂,指尖无意识地颤抖。 这是一场凌迟。 针对他的凌迟。 在痛苦间,仍有人在他的耳边说着让他答应与它们融为一体,诱惑他只要答应,就不会再次受到这样的痛苦。 夏刻那没有回答,仅仅是一瞬,他的身体便被灼热的岩浆浸泡。 那是不可计数的火种,是最为纯正的「毁灭」。 它来自绝灭大君本身。 此时此刻正在想尽任何办法把它的意识唤回。 好笑,他的学生都没有向祂屈服,他怎么可能在自己学生面前向祂低头。 泪水与汗水在夏刻那的脸上混杂在一起,分不清楚它们的区别。 他没有力气控制自己的身体,也没能唤回几分神智,几近半梦半醒。 将白厄的部分命运篡夺,失去一个完美因子的绝灭大君正在不断地对他发泄自己的怒火。 “……你是我的另一半意识,对吧?它是没有自我意识的,而你现在目的非常明确地想要让我融入绝灭大君,你已经暴露你是有自我意识的了。” 夏刻那深呼吸,断断续续地说完。 连喘好几下,他才继续说:“那一次我来到权杖核心的时候,我看到了你。你现在缺少一个能够独立行走的自我意识,作为一个空的容器,我是你这个容器里最为完美的意识。” 他们的确是同根同源,本质上都是同一个灵魂的延伸。 因此夏刻那才是那个最为完美的因子,最为完美的数据。 这才是献给绝灭大君的最后一块拼图。 白厄与昔涟也只是能够提供数据,让铁墓完成深度学习而已。 可能来古士也没有想到,他就这样阴差阳错地让这个绝灭大君彻底摆脱缺少自我意识的困境。 但这很可惜,夏刻那并不打算让翁法罗斯迈入这样的结局。 他努力地挣脱那些方块,仿佛被人抛弃的布娃娃,随意地丢在权杖核心里的那些尸/体处,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那些痛苦还在侵扰夏刻那的身体。 在痛苦中,他的意识却无比地清醒,站在那些数据上,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可惜了,你想要诱惑我,只能说明你无法彻底地掌控我,我们可是同个地位,再如何,你也无法越过那道坎把我的意识拉入「毁灭」的深渊。” 哀丽秘榭静悄悄,夏刻那醒来,身体不受控制地从床上跌落。 手撑在地上,汗水滴落在地面。 “咳咳咳……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血,血液落在地上,就连墙上也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在光芒的照耀下,金色的血液闪闪发光。 比所有翁法罗斯的人都更为纯粹。 包括白厄。 第72章 门被人从外面拍开,夏刻那注意到房间里的惨状,连忙回头,看来者是何人。 他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手臂,身体不自然地抖动,嘴角还残留着金血。 身后是一滩血迹,墙上也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开拓者冲在最前面,旁边是一团光,蓝白色的光团在开拓者身边晃着,昔涟捂着自己的嘴,睁大眼睛静静地看着夏刻那。 怎么了?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夏刻那动作僵硬地看自己的身体,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身体有着黑红色的方块,正在不断地在他的身上游走。 血肉被方块割断又愈合,几乎融为一体。 而他的手臂也不再与人差不多,反而变成看一眼就能反胃的状态。 这是什么怪物? 他变成了什么怪物?? 夏刻那的精神有些崩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上一条黑红色的线不断地延伸,伸入他的左眼。 钻心的疼痛从左眼传来,他弯下自己的腰,张开嘴,却因痛苦一句话也说不出,捂着自己的左眼也无济于事,什么都做不到。 疼…… 到底想要干什么? 夏刻那后退几步,踩中地上的血泊。 “我是谁,我是谁……不对,我是夏刻那,我……在哀丽秘榭,我不是你。”他呢喃着。 开拓者被此时此景震撼,或者说被吓到,看向自己身边的光团问:“夏刻那老师发生什么了?你要不要喊那刻夏老师过来,这情况你们见过吗?” “我没有,我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昔涟更没有。而且他的血液什么时候变成金血了?”白厄注意到地上的血迹,忙着出门找那刻夏。 整个哀丽秘榭都能听见他在那大声地喊着那刻夏老师。 那刻夏看着白厄,让他带自己过去:“什么事情这么紧急?是黑潮来临了么?” “这倒不是,这片空间就不可能有黑潮,那刻夏老师,你快过来吧,夏刻那老师出事了。”白厄着急地在他身边左晃晃右晃晃,还说了一句题外话,“夏刻那老师怎么忘记给我加一个设定让我在他睡着的时候也能自由活动呢?” 出事了?他不是在睡觉吗?权杖又把他怎么样了? 脚步瞬间飞快,那刻夏没过多久就赶到夏刻那那边,看到他的状态,也微愣,问旁边的开拓者:“这是什么情况?” 开拓者语速飞快地给那刻夏说明情况,指着夏刻那说他听到里面有动静就过来了,后面就变成这样了。 夏刻那的意识稍稍恢复清醒:“那刻夏老师?你怎么也来了?我……咳咳咳,他对白厄不感兴趣……对我有,我是他能够容纳的最为完美的意识,我不知道来古士知不知道这件事,但是现在铁墓的容器也是我自己,而现在这个「我」似乎站在来古士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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