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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理直气壮地答道:“你自己啊,你自己决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海面的涛声变得大了起来,少年似乎是知道自己失言,沉默地走在前方,任凭夏刻那怎么喊他,也不再答应一句话。 往前走几步又看见了一个相同的结晶,夏刻那抬手打开那个结晶。 这一次他们发现那个人影出现在对他们来说陌生的地方。 青年仔细观察,也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问:“这是什么地方?”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都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你自己想去吧,这玩意我怎么回答?”少年退在他的身后。 声音应声响起:“诶,夏柯柠,过两天要不要去一个漫展?话说回来,这两天还是***老师的课,你准备好没?我们真的不想再上他的课了,啊!为什么是必修课?” 他说:“啊,***老师的课啊,我当然知道,谁让你选这个专业的?我是自愿来的,你又是怎么来的?” 应该是他的同学。 夏刻那想。 这发生在什么地方? 他的同学哀嚎了一阵:“我只是听说这个专业有一个比较有个性的老师,我就直接过来了,我怎么知道他居然这么有个性?这不对啊,这种老师应该能在表白墙上有一席之地的,怎么我没有在校园墙上看到他?” “你加错校园墙了吧,老师天天都在上榜,是这个账号。”夏刻那拿着手机,给他找到了正版的校园墙账号给他看。 同学看了看,哀嚎得更大声了:“我居然加成了高仿?!妈呀,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什么老师? 夏刻那没有任何印象,他不知道这个老师到底叫什么名字,只是直觉告诉他,这个老师的名字他不是一般地熟悉。 同学还在说着一些事情:“夏柯柠,记得写论文啊,那个老师的期末作业还是一篇论文,唉,什么年代了,期末居然还是一篇论文?我到现在都还没听说过学校里有任何一个老师的期末是论文的形式。” 他走过去,拍拍同学的肩膀:“行了,到时候再看吧,说不定我们能够大爆发地交出去一个完美的论文呢?不过我听说这个老师查得不是很严,什么观点都能通过,只要不交白卷,我们就有机会过。” …… 好熟悉的风格,夏刻那待在原地。 他绝对认识那个老师,那个老师也同样认识他。 就在翁法罗斯里。 记忆出现了一些偏差吗? 眼前这个地方绝对不是什么翁法罗斯。 夏刻那能够确定。 一个地名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地球」。 “哦,我想起来了,我是来自地球的倒霉蛋,这个时候应该是我想要去漫展之前的期末考试……那个老师到底是谁呢?” 海面在怒号,天边隐隐约约地出现黑云。 阴沉沉地。 马上就要大暴雨了。 夏刻那继续往前走着。 前面还有好几个紫色的结晶。 那些都是他的记忆。 少年抬头看向天空,平静地说:“马上就要下雨了,你还要前进吗?就不怕被暴雨淋湿了?” “没事,下雨就下雨吧,前面还有好多个晶体呢,我们先去看看吧。” 脚步从未停下,少年打着把伞,也跟着走。 再下一个,是他在翁法罗斯的往事,他看到了他记忆中的熟悉的人。 学者,战士,医师,入殓师…… 他们的身影一个一个浮现,一个一个消失。 最后只留下学者。 “时隔今日,你的理想还长存吗?” 他回答道:“仍在。” …… 之后,是他与一个智械对峙的画面。 智械问他:“倘若你安然地接受了这个现实,我们将会跟银河带来一场变革,你还是拒绝?” 他点头:“没错,我还是拒绝——在你所说的变革里,没有翁法罗斯人的位置。” 智械背过身去,看向天空:“然而这是不可逆的「时刻」,你又如何将这逆转?” “不需要逆转,只需要——「替代」。” …… 最后,是他与少年在一处地方的对话。 “「汝将跨越命运之禁锢,回归汝启程之处」?我觉得这玩意不太好,要不是我给你改改?”少年吐糟着他的神谕。 夏刻那没办法,让他赶紧改:“改改改,你随意,反正这个神谕对我来说没啥用。” 最终少年把那个神谕改得面目全非。 他得意地向夏刻那展示:“你看,我觉得我改过的比你之前的好多了!「汝将回归启程之处,跨越命运之禁锢,直至群星闪耀,前路坦荡。」” “你不就是改了一个顺序吗?你改了是想安慰我吗?”夏刻那无奈地拿走那张纸。 少年非常地不乐意:“我呸!你可别小看它,说不定以后真的有用呢?你也知道我是谁。” …… 夏刻那看向身边的少年:“所以你这个到底有什么用吗?我感觉没什么用的样子,要不你来解释解释?” “不干,我才不会给你解释这个到底是什么玩意,你自己想去吧,跟我有什么关系。”少年别过脸,拒绝了夏刻那的提议。 青年扬着自己的神谕纸条:“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以以后它有大用是吧,行,我知道了。” 雨开始下了。 几乎是察觉到下雨的同时,雨就大了起来。 却没有他们任何一个人。 “我找回了我的记忆,我们是不是得再见了?” 夏刻那坐在沙滩上,看着旁边的少年,拉着他坐下,两个人一起看向海边。 抛开那些必将对立的身份,他和这少年还是挺聊得来的。 他喊了一声少年的名字:“好了,夏柯柠,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无非就是替代我的存在,成为翁法罗斯的那个绝灭大君,对吧?或者说,你就是那个绝灭大君本身。” 「夏柯柠」点头:“是啊,但你还是别用那个名字称呼我,我没有什么名字,都是别人强加给我的,不管是这个名字还是「铁墓」。” 一张纸孤零零地落在地上,夏刻那捡起来,就像是捡起一片落叶。 上面是一首诗歌。 他一行一行地扫过去。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生命应当在日暮时燃烧咆哮。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尽管智者的言辞不如雷电轰轰烈烈。 尽管深知归于黑暗是不变的法则。 他们不会温顺地走进那安息的长夜。」[1] 纸条燃起莫名的火焰,在雨中燃烧着,化为灰烬。 青年抬起头来,看向远处的天空,那里电闪雷鸣,正在不断地想要侵蚀他的一切。 “罢了,有些人永远无法理解生命的意义,而生命只有在死亡的威胁之下,才能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没有人不惧怕死亡。 然而没有人想要拒绝死亡。 这是人类的宿命。 是生命的宿命。 少年问:“所以,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夏刻那:“一首诗,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曾经我很喜欢这一首,当时我还特意改了两个字。” 他想起自己是谁。 想起自己来自哪里。 想起自己将要去往何方。 “哦,那些记忆你应该找回来了?现在该你做出决定了。” 少年看着他。 夏刻那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迈入了那片暴雨之中。 一片暴雨中,他找到了一个晶体。 手放在上面,清扫他身体的寒冷。 晶体变化成了一块墓碑。 他接受了所有。 也成功将主意识变成他自己。 一个容器不能承载两个意识。 作为败家,少年将会消失。 “唉,虽然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忘记你自己是谁,但最后我还是要说一句。” 少年冷笑一声,逐渐地消失,而眼睛里的倔强到他消散前也未曾消失。 “你可真难杀。” 夏刻那看着他散去的方向,白了一眼:“谢谢,你也是,我们都是打不死的小强,谁来了都不好杀,哪怕是我自己。” 融合实验非常地成功,他成功占据了主导意识,只要他想,他可以分分钟给翁法罗斯带来一场「毁灭」。 但他不愿。 即使是「毁灭」,他也不愿意加到翁法罗斯身上。 他的「毁灭」仅仅是针对来古士,或者说藐视生命的人。 翁法罗斯内部,白厄被拉去考试,考得脑子都快糊成一团了,打着哈欠就往他休息的地方走去。 雨水落下,他感受得到。 抬手接过几滴雨,疑惑地问旁边的开拓者:“翁法罗斯还会下雨吗?艾格勒的火种都已经归还了吧,难道是风堇?” “那我问你,你经历了那么多次轮回,神悟树庭有下过雨吗?我怎么感觉就没下过。” 开拓者随口说,之后后知后觉,看向白厄。 白厄也看向开拓者。 两个人想到了同一件事: “不对啊,你/我不是一团数据吗?夏刻那老师也没给你/我开通触碰翁法罗斯实体的权限啊?如果是翁法罗斯的雨,你/我根本不可能感受到啊。” 白厄问:“难道是夏刻那老师?” 开拓者:“有这个可能,他干啥了?我们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找第十三位泰坦吗?他是在干什么啊?” 白厄:“不知道。” 两个人带着自己的疑惑,找到了那刻夏,发现他们的老师正严肃地看着这场雨。 对视一眼,没准备叨扰那刻夏。 “说吧,来找我是不是因为这个雨的问题?白厄,你感受得到?”那刻夏忽然出声。 白厄立马答道:“嗯,那刻夏老师,我感受到这场雨了……这是权杖的雨,并非翁法罗斯。” 只能是夏刻那又做了什么。 他们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理性」的火种被归还之后,夏刻那以自己要做什么事情为由,请那刻夏占据一下他的位置。 都是「SkeMma720」的数据,变更一下不会有任何异常情况。 他都把这玩意排除掉了。 之后此人神龙不见尾,压根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现在则在权杖下了一场雨。 然而学生们并没有看见雨,整个神悟树庭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够看见。 而他们几个人的共同特点便是「接触过权杖」。 丹恒带着长夜月过来,问这场雨到底是什么回事。 他说:“我问其他学生,他们都不知道现在神悟树庭在下雨,你们能看到这场雨吗?” “看得到,你们也能看见?夏刻那到底在干什么……”开拓者搞不懂情况,问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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