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格兰坐在车后座,盯着小山东彦的后脑勺。第一次和代号成员的“情人”见面,小山东彦尽职地当一个哑巴司机,并没有露出多余的好奇。 很好,保持这样吧。 苏格兰手搭在大腿上,指尖随意敲打。 而在小山东彦偶尔一瞥的视角里,这个没见过面的年轻男人完全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他把人送进基地,等到傍晚,车子又准时停留在基地不远处等待接回。 起初几日,苏格兰都面色如常上下车。直到一周后,男人比往日出来早了不少,但整个人像是被注射了过量的麻醉剂,出了基地后几乎是踉踉跄跄跌倒了后座位。 在吩咐绕着城区开个三圈后,他便陷入了昏迷。一直小心谨慎开着车的小山东彦才敢多看“苏格兰的情人”一眼。 环绕城区三圈再回家是因为怕他的上司苏格兰担心吗?听说是还没上岗的警校生,被苏格兰看上后强取豪夺养在了别墅里。送来基地应该同时想利用他的身份为组织所用吧。 但是这个年轻男人为什么不想让苏格兰知道他昏迷时间过长了?难道是真的爱上苏格兰了吗? 小山东彦按着吩咐环绕东京,脑子里思绪万千。等半夜车开回别墅后,男人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别墅黑漆漆的,似乎房屋的主人并没有想着为晚归者留灯。 小山东彦一直目送年轻男人从花园进入别墅大门,随后摇下车窗,燃尽一根烟后才开车离开。 苏格兰脚步虚浮打开地下室的机关,合金大门上的密码连输了两次才将门打开。 几日过去,屋里又添了不少东西。一些健身器材,几盆植物,一把贝斯和一把吉他,双人份的毛巾牙杯等等,充满了生活气息。 而在玻璃内侧的那里连着挂了几串灯带,此时皆亮起了暖黄的灯光,像是担忧晚归的家人特意留的灯。 苏格兰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意,推门而入。 诸伏景光睡得笔直,单独侧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鱼缸依旧泛着凌凌的波光,有条鱼儿似乎发现了底下的奇妙,贴着水底的玻璃吐泡泡。 他还是低估了组织某些研究员对警察的厌恶,他们竟然想直接在他身上动手术控制他的身体。 要不是注射时观察到了那个人不怀好意的眼神,他一头撞开了注射器,使用巧劲挣开了椅子上左手的束缚带,掐住那个研究员的脖子,他便要躺上手术台了。 苏格兰没有捏碎那个秃头男人的脖子,而是将注射器反推进了他的血管里,并掰断了一只手掌以示警告。 男子本就做了超过一般审讯阶段的过激行为,操作之前自行就关了监控,现在反而让苏格兰的反击得到了隐藏。 药效起得很快,四肢很快就流失了很多力气。为了不倒在基地,他拿回了手机,用苏格兰的身份让小山东彦早了3个小时来接他。 到家已经是凌晨4点,在车上他重新戴上了面具,但没有更多力气给妆容修饰。乌漆麻黑应该也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他还是选择回到地下室。 苏格兰不想惊醒躺在床上的诸伏景光,关掉灯带后直接躺倒在了地毯上。 空调送来凉爽的冷风,没有盖上毯子的苏格兰身子渐渐缩成了一团。 床上睡着的人突然坐了起来。他毫无声息地蹲在了苏格兰面前,凝视许久。 第23章 拥抱 诸伏景光早在白日里休息够了。即使苏格兰为他准备了健身娱乐的各种设施,他还是有许多时间什么都不做,闭眼思考。 地下室的封闭性做得很好,他可以撬开玻璃门上的锁却打不开严丝合缝有多层密保的合金大门。通风系统无法容忍一个成年男子钻入。而顶上的大型鱼缸,就算是用铁锤砸也要费好大的功夫,但他身边根本没有尖锐的工具。 今夜苏格兰回来得太晚了,而且进门之后直接倒在了地毯上。 背对着门假装睡着的诸伏景光听着苏格兰的呼吸声,等其变得绵长平稳后,踮着脚拽着链条走到了苏格兰的身后。 苏格兰很喜欢穿长袖,各种各样黑色的简单T恤,给他买的倒是浅色的短袖,面料舒适透气,一件价格抵得上他平日里穿的好多件。 此刻穿着黑衣黑裤的苏格兰像只黑漆漆的小猫,双腿缩起,头靠着膝盖,手臂紧紧贴着胸口,仿佛这样就会温暖一点。 前几天在床上可不是这个样子,睡着后张牙舞爪,四肢伸展着不断侵占着他的地盘。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 诸伏景光用手背触碰了苏格兰的额头,冰冰凉凉,不是正常的体温。 他没有多想立即将人抱到了床上,摊开毯子裹在了苏格兰身上,随即将室温调高了几度,尽可能让对方舒服一些。 来回走动发出了不小的动静,躺在床上的人一直没有被惊醒,完全是昏睡了过去。 要叫醒他吗?会有生命危险吗? 诸伏景光担忧之余也开始对什么都不透露的苏格兰开始生气。 他先是捏了捏苏格兰的鼻子,看到对方憋红脸不得不张口呼吸时转而用手拍打他的脸颊。 “春日老师,你再不醒我就要把你的脸上那层伪装给撕下了!” 诸伏景光凑到苏格兰耳边大声说话。 他还是道德水平太高,早就摸到苏格兰脸上的不对劲,硬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干。 如今用到恐吓上,苏格兰还真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只见他手臂一抬,推开诸伏景光的脸的同时,手臂又揽过了诸伏景光的肩膀,把人按到了自己的怀中。口里只囫囵说了一句“别吵,没事。”人又陷入了昏睡。 诸伏景光脸惨遭两次撞击,最后被迫埋在苏格兰的胸肌上,聆听比平常快许多的心跳。 怎么说,胸肌很有弹力,贴起来冰冰凉凉还有点舒服。诸伏景光的思维诡异地偏了一下。 啊,他的脑子坏掉了吗? 诸伏景光努力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苏格兰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手,头跟着埋到了诸伏景光的锁骨。 冰凉的脸颊与潮热的呼吸同时进攻,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很难说这是怎样的体验。 以前从未与人靠得那么近过,拥抱也不会碰到锁骨这个位置。 ——到底谁折磨的谁? 诸伏景光深深叹了一口气。 ——算了,让让病人吧。 他保持着姿势不变,对着天花板轻声道:“是你说的,没事。”便闭上眼催眠自己入睡。 诸伏景光忘记屋子里的温度调高了。 睡着之后他梦见自己在烈日下拉练,正跑得口干舌燥后发现前方有一个水库,于是他便迫不及待跳进了水中,拥抱凉水。 第二天,白日的太阳光线明晃晃从水池里照射下来。 诸伏景光觉得水池不凉快了,爬上岸后整个人就醒了。他一动弹,粘在他锁骨上的另一个人也醒了。 两人一个低头一个抬头,面面相觑,谁都无法解释为什么两人的四肢都像八爪鱼一样缠到了对方的身体。 不过双方都以最快的速度迅速弹开,转身加捂头。 苏格兰:那个迷药里掺了其他的药剂,让他昏迷时身子失温发冷,难道他因为太冷偷偷爬上床取暖了? 诸伏景光:失策,原来梦里那个冰冰凉凉的水池是春日老师啊!太失礼了…… 无声的尴尬在空气里蔓延,两人的额头上隐隐渗出了汗。诸伏景光先轻咳一声打破沉默。 “有点热,我去洗一个澡。”他从衣柜里拿出衣物后,顺手降下空调的温度,便闯进了浴室。 早上洗冷水澡的次数+1 他不止要给身体降温,更要给头脑降温啊! 浴室门关闭的同时,苏格兰连忙从床上蹦了下来,几下逃出地下室后也洗了一个冷水澡。 洗完澡,两人还是脸红红,头顶冒着烟。 他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约而同冒出了一个想法:与好友(同位体)这样睡,是不是不太对? …… 话说回来,诸伏景光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 “昨天是我看到你躺在地上发冷把你抱上床的,你看上去情况不太妙,怎么都叫不醒。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接过金枪鱼饭团,在开动之前他没有让之前的尴尬持续发酵。 苏格兰打开包装的手一顿,抬起来头。 “不是什么大事。被人阴了中了点迷药。今天已经恢复正常了。” 诸伏景光伸手摸了摸苏格兰的手臂,的确体温恢复正常了。 “不是普通的迷药吧,你当时像是在雪地里冻了很久,身体完全失去了温度。” “他们就爱捣鼓些乱七八糟的。”苏格兰漫不经心咬了一口饭团。 “他们是谁?能告诉我吗?你要是半路晕倒没人看到怎么办?”诸伏景光一口都没吃,表情越发严肃。 “不会,我坚持到了家才放松意志的。不过药效还是比我想象中强了一点。” “不能告诉我吗?”诸伏景光的声音放轻了几分,像是无奈中的祈求。 “我很怕帮不上忙,我只能调高温度用被子捂紧你,却不知道有没有用。出不来门,联系不上其他人……” 怪不得醒来那么热。 苏格兰向来吃软不吃硬,怕就怕同位体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家伙。 “有事我就直接找医生了,不严重所以回来了。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别掺和进来。” 苏格兰冷淡回应。他三下两口吞下了饭团,椅子一推,准备出门找那个秃头算账。 他不喜欢和诸伏景光谈组织的事。即使现在不可避免让两方产生了联系,但只要他在中间扮演好这个堕落的警校生,诸伏景光依旧能干干净净地择出去。 这条多余的交集由他剪断,而未来的交集他还要继续干预。 他才往外走了几步,身后人也突然发起了脾气,拿着一口没吃的饭团掷中了苏格兰的后脑勺。 银色的链条锁着他不能前进,他也打探不出想要的消息,再温和的人也会逼得脾气暴躁。 “我要出去!”他说。 “不准!”苏格兰捡起饭团,没有回头。 “我不要你保护了!我要回警校,有什么危险我自己面对!我怕什么?我不当胆小鬼!”他又把床上的枕头投向了苏格兰。 “你在闹什么?”苏格兰一把接住了枕头,无奈转头。 “春日裕树,多告诉我你每天在做的事吧。不然我会滋生怀疑,滋生愧疚。我想见zero,但是也怕你消失……” ——你看上去很紧绷,像是要坏掉了。 诸伏景光学着昨日看过的家庭剧里的那个妻子,调动起平生最浓厚的情感,无理取闹中又夹杂着真情实感。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6 首页 上一页 19 20 21 22 23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