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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关门了，赶紧走。”她站在灯的开关旁边。 “嘛？可是都快天亮了，硝子可以直接去吃早餐，然后就能出勤了。”五条悟看了眼外边。 “你上次欠我一次出勤。”家入硝子“啪”一下关了灯。 铃木川刚手忙脚乱接住了躺尸版小白，看着家入硝子从黑暗中走出来，眼底的青黑清晰可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五条悟耸肩：“好吧，小川你也先回去休息吧。” “是！” 铃木川累瘫了要，医务室离宿舍还是有一点距离的，他抱着小白，脚步慢吞吞的往宿舍方向走去。 这个点，伏黑惠都快醒了。 他想道。 也不知道寺崇几个去哪了，他变成小白后，明明也没多久时间，这些怨灵全都不见了。 还是那个脑子，虽然被京香小姐撕成碎片了，但是没有用通灵眼火焰第二形态烧死的话，也不会被消灭。 但是他还没完全掌握通灵眼火焰的第二形态，那种开了领域直接肉身无敌，站在高点用火焰炙烤灵魂，折磨至死的境界，想想就很厉害。 回到宿舍，铃木川随手把小白扔到沙发上，随便洗漱了一下，掀开被子就睡去了。 从醒来后到现在，咒力都清空两回合了，过了一天一夜，他一点没休息，又消耗了九成的通灵眼力量，现在简直要累晕过去。 静谧的宿舍内，只有铃木川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白的尾巴动了动。 豆豆眼睁开，它站起来，眼神有些疑惑。 这群人类围着它要干什么。 豆豆眼中，倒映着三双盯着它的眼睛，三个人外表各异，但是表情出奇的一致。 寺崇摸了摸下巴：“结界被移植了？还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只有这条狗能看到怨灵了？” “通灵眼也没出问题啊。”
第48章 铃木川一口气睡到了傍晚。 他起床时候, 刚好碰上伏黑惠下课回到宿舍。 站在走廊猛地呼吸新鲜空气的铃木川对上好友疑似鄙夷的眼神，停顿了一秒，然后嚷嚷道：“惠这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伏黑惠抬脚走过去, “五条老师说你还在宿舍,我顺便买了晚饭。” 铃木川立马滑跪：“惠！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一个箭步抱住了伏黑惠的手臂，探着个头往伏黑惠另一边的手上看,瞧见一个陌生的包装盒，马上露出笑容。 “让我猜猜——” “是披萨。”伏黑惠打断他施法。 美味披萨！铃木川眼睛一亮,他向来是不挑食的，紧接着听见伏黑惠说道：“五条老师说你喜欢吃抹茶口味的,让厨师为你定制了一个抹茶披萨。” 铃木川：？ “抹茶披萨这是人能吃的？” 伏黑惠：“我看见那个厨师加了两瓶抹茶。” 他把那个盒子递给铃木川,金发少年看着那个包装精美的快餐盒，如临大敌，双手颤抖的接过去,鼻尖马上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抹茶气味。 铃木川：“原来不是开玩笑吗？” 伏黑惠郑重其事地点头。 “我觉得食物就应该和好朋友一起分享。”铃木川伸手, 死死地抓住了伏黑惠的衣服，伏黑惠抿唇，用力想扯回去。 “不了，我已经吃了晚饭了。”两个少年的手劲都很大,高专制服质量也相当好，一对好朋友对视一眼，友情即将分崩离析。 伏黑惠建议：“要不你留给虎杖吃, 他今天应该是结束任务了, 晚点就赶回来。” “我觉得还是喜欢和惠一起分享。”铃木川皮笑肉不笑。 “……” 最后两个人决定等待虎杖悠仁回来。 伏黑惠进了铃木川的宿舍，把那个盒子放在桌子上，抬头看了下周围，奇怪道：“你什么时候把宿舍的壁纸换了……还有地板。” 他低头看着浅黄色的木质地板,墙壁上贴着白色壁纸，整个宿舍看着明亮了不止一个度，他之前打开铃木川宿舍门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铃木川正在煮水，闻言扭头看向伏黑惠，表情严肃道：“对了，惠不觉得宿舍的环境太阴森了吗！待一段时间都感觉身上要长蘑菇了。” “我之前和五条老师说了，不过我懒得自己弄，他就说找时间叫可以进入高专的人员来装修一下了。” 伏黑惠默了默，他还不知道五条悟有这种用处，那个人身为最强有这么好说话吗？ 铃木川看着水壶烧开，把开关拉上，伸手从长台上的盒子中摸出一条冲泡奶粉，一本正经的开始泡牛奶。 “五条老师还管这些吗？”伏黑惠看着站在厨房台前的铃木川，少年认真的搅拌着牛奶，不得不说，铃木川的宿舍看起来跟家一样。 “话说。” 铃木川将长匙搁在一边的碟子上，侧身看着伏黑惠：“总感觉大家对五条老师的看法不太一样，但是你们都不太愿意和五条老师交流太多的样子。” 伏黑惠没忍住回了他一句：“小川之前也不见得和学校的老师多交流。” 金发少年这次没反驳，只是摸着下巴，靠在柜台上，沉思了片刻，然后抬头说道：“惠明明认识五条老师很多年了，但也觉得他是和我们不一样的对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他是'最强'。” 伏黑惠没说话。 “可是我们没什么不一样啊。”铃木川低头拿起长匙，又搅拌了一下杯子，然后拉开上面的柜子，拿来一瓶果酱，看包装是草莓果酱。 从小就是半个社牛的铃木川动作利落地将果酱加入牛奶中，嘴上没停：“对于我来说，我以前一直是差生，老师也对我十分不顺眼，但是都害怕我。” “但是进入咒术界后，我的术式还是蛮厉害的，好像一夜之间从差生变成了一个正常的学生，我应该有正常的师生交流，我和自己说。” “还有，我真心把大家当做同期啊。” 铃木川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微烫的液体滚入喉管。 伏黑惠坐在椅子上，看着铃木川，好一会才开口：“小川，咒术界和普通人的世界不一样。” “是吗？”铃木川扭过头。 他走过去，坐在伏黑惠的对面，他宿舍的椅子都换成了摇椅，少年身子一晃一晃，杯子的液体也跟着荡起，伏黑惠盯着那杯子——不会洒出来吗？ 不过铃木川很快就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看向伏黑惠，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冷漠，麻木，腐朽，生死无常，这是惠对咒术界的看法吗？” 那双紫色的眸子中似乎荡开了一个漩涡，伏黑惠看着他的眼睛，怀疑他动用了异能力，嘴上还是抿着没有说话。 “我觉得，生命不是可有可无的。” “小川，无能为力堆积太多的时候，每个人都会这样。” 铃木川听了他的话，沉思起来，伏黑惠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他想起了前不久的少年院事件，又想起了和那个火山头咒灵对战的时候。 五条悟说他是禅院家的祖传术式，为什么对于同伴的苦难，他还是无能为力。 是他不够强吗？ 是他不够努力吗？ 要到什么程度，才可以做到保护他人。 最强如五条悟，不也经历了同伴的死去吗？ 等伏黑惠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把想法说了出去。 铃木川靠在椅背上，宿舍的装饰太温馨，伏黑惠反倒是有了几分拘谨，坐在他的对面，视线落在那杯牛奶上。 “我发现，好像大家都很在意保护普通人这个想法。”铃木川忽的直起身，说道。 金发少年的手掌搭在扶手上，指尖敲了敲：“我和你们不太一样，我说实话，我不太在意普通人的死活，对于我来说，这只是高专的要求而已。” 他掰着手指：“不可以让普通人看见咒灵，不能在公共场合祓除咒灵，祓除咒灵不能让普通人看见……啊，真是麻烦。” 伏黑惠表情一怔，他看着自己的好友，这个人平时就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以前在学校也是实打实的不良，但是铃木川的举止还是很符合普遍意义上的善良好人的。 “可是，咒术师是不一样的。”他想起了夜蛾的话，包括五条悟也说过类似的话。 铃木川：“大家都把彼此当成了一个必死的个体，那么作为最强的五条老师，在大家的眼中，又是什么样子。” “不会死的怪物吗？” 伏黑惠瞳孔一缩。 “如果我也不会死的话，那么惠会把我当做怪物吗？”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刀，猛地捅入自己的心脏。 血液瞬间飞溅出来。 海胆头少年思考先于身体一步站起身，伸手去抓他刺入自己心脏的手。 “你疯了——！” “啊嘞！你们怎么不关门？”虎杖悠仁的声音响起。 “碰”的一声，虎杖悠仁手上的东西掉在地上，他睁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就连宿傩都冒出了一只眼睛。 飞溅滚烫的血液，自脸颊滴落，伏黑惠的手抓着那把小刀，他马上回过神，眯起眼，手腕用力，毫不留情地拔了出来。 “嗷嗷嗷！” 杀鸡般的嚎叫响起，铃木川捂着胸口，一脸痛苦：“惠怎么这么狠心，我好痛的！” 伏黑惠直起身，随手把那边染血的小刀扔到桌子上，冷酷无情道：“你再这样，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碎发下，他脸上还染着铃木川的血液。 侧过头，他看向虎杖悠仁：“欢迎回来。” 虎杖悠仁：“总感觉伏黑看着好瘆人。” 铃木川站起身，嘴上还在抗议挚友过于残忍的做法，把身上脏了的衬衫脱下，光着膀子踩在地上，然后看见虎杖悠仁。 他脸上扬起笑容，配合胸口一个明晃晃的血洞，看着更加惊悚：“啊，悠仁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在等你吃晚饭呢。” 虎杖悠仁张着嘴巴，指了指铃木川：“你们……在干什么？” “啊……悠仁，你知道什么是，唔，心学嘛。”铃木川看向虎杖悠仁，认真说道。 “不知道。”虎杖悠仁老实回答。 “那就对了，我也不知道。” 伏黑惠从厕所把脸洗干净走出来，问：“你们在说什么。” 铃木川严肃：“非常重要的一个事情，对了，我们可以吃晚饭了。” 他身上的血洞以缓慢的速度开始愈合，虽然痛感还在，铃木川摸了摸那处，回身去柜子那边翻出一件新衣服穿上。 等他穿上衣服，回头一看，发现桌子上打开的盒子，里面不是伏黑惠所说的披萨，而是一个漂亮的抹茶蛋糕。 虎杖悠仁则是带回了两份快餐。 “你怎么可以骗我呢惠！”铃木川嘴上说着，动作迅速地在桌子旁边坐好，看着那个蛋糕摩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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