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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睛好了？” “承蒙龙尊大人赐下恩泽。” 花满楼看了看一旁纠结的白露，她还在陆小凤身后探头探脑呢，虽然西门吹雪终究还是打不过白露，但是他那满身的气势，活像是见了那种大家长，让小孩子不敢作祟的感觉。 这是白露没有遇见过的类型，唯一和他有一点点相似的，还是一个来找她看病的奇怪大姐姐，不过那个姐姐看她的时候总是很温和。 “龙尊大人也是位医者？” 这话题被转向白露，她有些呆呆地点点头，“昂”了一声，疑惑的眼睛看向西门吹雪。 他笑了笑，“巧了，我也会些医术。” 这话似乎是带起了白露的好奇，也打破了车厢里有些凝固的气氛。 “真的吗？你不是剑客吗？” “剑客和医者，这并不矛盾。” 也是哦，白露点点头，当龙尊和给人看病，也不耽误呢，不过这么说起来，白露又好奇上了西门吹雪的剑来了，就像之前陆小凤说的故事一样，这个存在于故事里的西门吹雪一出来，叫她也越发期待上了前路的故事。 甚至于对于他们这一次去赴的宴会，她也开始好奇，不过嘛，好奇心是每个的专属，白露好奇这个世界的故事，也会有人好奇天外之天的故事。
第55章 “说起来，天外天上不应该也有剑仙、剑神之流，龙尊大人，你也为我的好奇心解解惑，那天上之剑和人间之剑有什么区别么？” 白露被问到了，她愣了愣，随即又冥思苦想一圈，她没见过太多什么剑客，唯一说得上的，就是罗浮仙舟刚过去不久的演武仪典吧。 “你们要是真问起来，罗浮仙舟上头最有名的， 应该是剑首吧？” 她脑子里带着些回想，曾经所看过的记载，上一任剑首镜流，对于长生久视的仙舟人来说，那些记载已经是换了一代，恍若隔世，虽然留有名讳，当年的功绩却都是白露随口一听，但却也不难听出她的威风和厉害，自她之后，罗浮很多年没有再出剑首了。 不过此次演武仪典却是一次新生，景元将军身旁的那位小骁卫技惊四座，白露虽然没在现场，却也听过他的名气，对于他发下誓言，将要夺取下一代剑首之名，没有人会怀疑这位天才少年没有那个实力。 “剑首？” 提起这个，西门吹雪感兴趣了，他甚至于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对于一个一心求剑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那更重要，更何况，那是天人的剑术，又该是何等的风光。 “罗浮至今还未有剑首，只是前代剑首镜流的威名至今仍旧在，我也看过史册记载，那可是位厉害的人物，尊号无罅飞光，据说她的剑完美无缺，无人可挡，历战千百，未有敌手，她的徒弟如今也是仙舟的将军，可是我的熟人哦。 咦，那这么一算，彦卿就是镜流的徒孙，彦卿的剑术也很厉害。 ” 谈起这个，就要说起龙师的事情，龙师们管的严，白露只能把那些史书当做故事书来看，每翻开一篇，似乎都是一个遗憾的结局，大多数的人都败给了时间，后续的故事再也难叙，一本书翻了十几二十遍，那些传奇的故事，她大多都知道。 诸如云上五骁，不过他们的结局都写得不算太好，不是失踪，就是叛变，要么战死，要么放逐。 “无罅飞光？听名字，我都已经开始想象她的风采了。” 西门吹雪喃喃自语，不过他终究还是凡人的眼光，不亲眼所见所感，谁又能知道那些传奇之人剑下的一往无前呢？ “镜流？”上官雪儿混在一起，也听得认真，不过她的关注点显然不太一样。 “她是个女孩子？经历千百场战斗，天上也要打仗？” “我还以为天上是平静无波、和平安乐呢，可是很危险？” 花满楼有些担忧，白露不会以后长大了也要去参战吧？这么想来，还是人间更清净些，凡人打仗，那是十室九空，很难想象天上又该是怎样的血流成河，说不定天公倒悬做血色，世人以为是残阳映如血，实则是天人尸骸做脂粉。 那是一段可怕的经历，仙舟历史上记载的多数战役，白露也觉得心惊，可是正因为如此，她也更不会退缩害怕，她能治一些总归是好的。 “那是因为仙舟追随帝弓司命，追猎丰饶孽物，我们是为了守护家园与和平而战。” “帝弓司命和丰饶孽物又是什么？” “帝弓司命是仙舟的信仰，【巡猎】的星神，’仇忾无涯，征逐无疆，猎君几多愁？辰矢在弦，金瞳炽焱，帝弓莫回首’，这段话就是描述帝弓司命的，至于丰饶孽物……那个就不说啦，反正是个坏东西就对了。” 丰饶孽物白露不想多言，但是念起帝弓司命这个人人都耳熟能详的介绍语，复仇、抗争的意志伴随其左右，为这个时代的人们带来了一种莫名的震撼，即使人们并没有更多了解，却也对那天上星间的神明有一种无声的敬仰。 平常的大多数时候都是花满楼和陆小凤慢慢地和白露诉说着这个世界的故事，这还是第一次，听白露说起天上的事迹，这个世界远远比他们想象中的大很多，但是却也距离他们太遥远了，远到无人可以去想象的程度。 西门吹雪眼神很亮，他深知自己的渺小，却又并不为前路所迷茫，因为他知道，专注于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心智坚定的江湖人不会为天外的传说而心忧，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过是沧海一粟，蜉蝣朝暮，过好自己的每一天，何尝又不是另一种精彩呢？ 上官雪儿呢？她快要被那个强大的镜流剑首那威风的事迹迷住了，可再想想自己，她又觉得悲哀，因为，她既不知道自己的去路，也不知道自己的归途，她是个普通人，甚至于比起普通百姓，她尚且命在旦夕。 可是前路到底如何，没人说得清楚。 就像是突兀到来的白露，也许有一天她也会走得莫名，而她离开之后，陆小凤依旧是陆小凤，花满楼照样是花满楼，只有他大好的眼睛能够证明，曾经有一位从天上落入凡间的龙女来过。 在一群’好奇宝宝’的发问下，白露和他们诉说着自己所知道的寰宇故事来解闷，在摇摇晃晃的车厢里一路到了关中阎家，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珠宝大户、关中首富——阎铁珊。 有西门吹雪坐镇，这一路上是极其极其的顺遂的，没有什么不长眼睛的宵小敢来充当拦路虎，而同样的，由于白露的莫名出现，事情的一切全都和幕后之人的计谋差了个十万八千里，该死的人没有死，该出现的人也没有出现。 他们这一行也更加的扑朔迷离，让陆小凤恼恨，自己当初怎么就送了口，接了这档子麻烦事，来到这个气氛凝固又尴尬的宴会上了呢？ 一进门，宅子里来来去去的仆从，还真没人在意陆小凤手上那张请帖，这样人来人往间，也让突兀闯进来的几人变得更加显眼。 上官丹凤口中的老臣，其中两位全在这里巴巴地坐着，四目相对，皆是无言，独孤一鹤现在变成了一派掌门，而当年的大内总管却变成了一个珠宝商人。 外头来的的轻巧脚步声恰好打断了这一尴尬的氛围。 “阎总管，看起来，我们倒是来得有些不是时候了？” 陆小凤摸摸鼻子，左看右看，左边坐着一桌人，看起来似乎都是峨嵋剑派的弟子，若是没猜错，那就是三英四秀中的几位，右边，有些大概是生意上的朋友，也有些得了阎铁珊盛情的江湖客，看得出来，这位关中首富人脉关系很好了。 “这不是……陆小凤陆大侠么，还有花公子、西门庄主，几位的到来真是令在下这宴席蓬荜生辉啊。” 他也是上了年纪，声音夹着听起来粗犷，可是再仔细一些，就能听出来一丝尖细，再一想情报里打听到的，阎铁珊当年是个大内太监，这不就对上了？ 白露站在花满楼身旁有点不高兴，这不是仗着长得高，一眼就把她忽视了吗？而上官雪儿也被陆小凤挡住，不过却是她自己想要躲起来。 她只能仰头观察起现场的人来，那个独孤一鹤是个面色苍白的老头子，看起来恰如一派掌门的派头，不苟言笑的，对于陆小凤的到来没有发表任何异议，似乎是故意等着他似的。 他们就跟着阎铁珊一道落座，几人环成一圈，除了上官雪儿当鹌鹑，白露被桌上的饭菜馋的不行，其他人脸上似乎都带着些欲言又止，语气吞吞吐吐，一句一顿。 “阎总管，你可知，我今日为何找来？” 大人之间开始言语交锋了，白露竖起耳朵听起来，院子里的荷花边上传来阵阵的香气，不过却不是那种清香，她使劲儿地揉了揉鼻子，这刺鼻的香气甚是熟悉，却又带着说不上来的奇怪。 “不知。” 阎铁珊摇摇头，说着，他自顾自地斟了杯酒，和独孤一鹤对视一眼，这一桌人对于他来说，不都是个大麻烦么？ “那你们又为什么聚在一起？严立本，平独鹤？” 这话多直接，白露暗自点点头，不愧是陆小凤，煽风点火一把手。 语气带着些虚弱的独孤一鹤叹了口气，他拍了拍桌子，或许是问心无愧，也或者是一心为了解决前尘旧事，他亦是直言了。 “我来说吧，不管是我为什么在这里，还是我和阎铁珊的过去。” 他顿了顿，刚想说写什么，却突然胸口一痛，手颤抖着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嘴唇也变得乌青发黑，紧接着，阎铁珊表情也不太好了他没什么深厚内力，直接就是两眼发黑，倒在椅子上虚弱得只能被迫喘两口了。 “酒、酒——” “有毒！？” 西门吹雪和白露反应得最为迅速，西门吹雪拉住独孤一鹤的手腕，连忙探查，而白露已经绕过了一侧的桌子，检查起阎铁珊的身体来。 “师父！师父中毒了！” “总管，快叫大夫！” 另一桌上的几个青年男女却焦急地站起来，合着仆从们赶忙围在了独孤一鹤和阎铁珊身旁，场面一下子惊慌起来，四周都是挤挤攘攘的，让西门吹雪面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我是大夫，我是大夫，让我看看——” 白露举着小手，却被人群给彻底挡住了身形，小小的她丝毫没有挤进去的空间，平生第一次遇见这个情况的她傻眼了。 “太、太可恶了！” 怎么会根本没人听她说话啊？
第56章 白露气得尾巴想打人， 一群人在那里吵吵嚷嚷，急是真的急，西门吹雪一番诊断， 当他说出这是见血封喉的毒药时，三英四秀是真的慌了。 孙秀青的眼里已经带上了泪花，泪眼朦胧地看着西门吹雪，仿佛此刻他就是自己最大的救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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