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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家长要是找过来了,咱俩吃不了兜着走啊。” 白露低下头,眼睛和怀里盯着她一眨不眨的熊猫崽子对视上了,软乎乎的一坨抱着怀里的植物,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吻部,看起来又乖又软,白露感觉她的心都要被俘获了。 “可是这是我捡的,它无父无母,好可怜啊。” 白露眼里全是小星星,看着司空摘星,和怀里的黑白熊一起对着他,这让糙汉子司空摘星抠抠脑袋,他管不了了,这崽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只能对白露摆摆手。 “你要养你自己养吧,我可不管你,告诉你,待会儿我们就要进城了,你可得管好它,不然小心被人打杀了,拿去吃了肉去。” “我肯定好好养!” 白露抱着熊猫,兴高采烈就走了,让大冤种司空摘星好不容易歇了歇又开始强制赶路,双腿哪里比得上马车舒坦,现在司空摘星在想,要是到了京城,他肯定是要歇个十天半月,坐着躺着摊着,谁也别想让他动一下,要不是紫禁城里的人…… 他摇头叹气,又觉得自己是在作孽,再一看白露披着斗篷只露个小脸的模样,他又开始好奇,那斗篷地下一只在晃着的是个什么东西?难倒这个小徒弟长了条尾巴? 脑子里全是胡思乱想,司空摘星就这样和白露以天为杯以地为席,粗糙地赶着上路,被花满楼精养的小白露现在也成了风里雨里的小白菜,展露出了狂野生长的一面。 她并没有司空摘星想的那样,会计较生活上的风霜雨雪,恰恰相反,有司空摘星空闲时间教导她怎么选取最简易的材料做出最大的价值,在得知白露’家里’管制颇为严格,偶尔也会说写偷奸耍滑的点子,白露摸摸下巴,觉得…… 这个师傅拜得真值,以后用这一套应付龙师们,她不就更轻松了? “这也算旅程的另一个体验嘛,师傅师傅,我们到京城了吗?” “啊,前面就是。” 憔悴了不少的司空摘星用着陆小凤的脸,顶着大大的黑眼圈,红披风也满是灰尘,他就这样败坏着陆小凤的名声,大摇大摆地就走进了城里,只想去洗个澡,好好拾掇拾掇,而白露呢? 她当然和司空摘星不一样,龙尊大人的衣服可是无尘设置,虽然斗篷上全是草叶子,但是这不意味着白露就脏兮兮了,相反,司空摘星反而开始好奇白露斗篷下的模样,但是她却怎么也不愿意脱下这个斗篷,司空摘星也不好仗着轻功欺负一个小娃娃。 两个人外加白露现阶段跟宠黑白熊一起走进了城池,京都也不愧为京都,来来往往的人只比江南更繁华,更拥堵,但是却井井有序,即使人员混杂,却也依照着规则行事。 白露和司空摘星的模样在人群里可谓是晃眼,叫来来往往的人都得瞧他们两眼,却也做不了什么,一些视线倾注在白露身上,又看看司空摘星,目露迟疑,半响,又沉入人海茫茫之中,不见了踪影。 “师傅,咱俩接下来去哪啊?” 白露晃了晃司空摘星的手,理直气壮地问他,这些明里暗里的视线连她都感觉到怪了,那司空摘星这个老江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哈哈一笑,摸摸易容贴上去的胡子,眼里却闪过几丝沉思,眼珠子一转,那陆小凤贱兮兮的模样学得是活灵活现。 “咱们去一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白露有些好奇,却不料司空摘星只是但笑不语,全是卖关子的意思,他竖起三根手指,看着白露好奇的一张脸。 “第一个,你叫我师傅,外人问起来我,我就是陆小凤。” “你不是他哥哥么?为什么要装成他?” 白露这波明知故问,她觉得司空摘星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不过要是不搞事,他司空摘星就不是偷王之王,陆小凤亲口骂的’死猴精’。 他嘿嘿一笑,拍一拍自己红披风上的枯枝落叶,不做解释,而是曲了一根指头,又说起第二件事情来。 “实话说吧,我受了两拨人的’请求’,一个个地全都求着我把你带来,但是现在我是你师傅,你是我徒儿,当然就是自己人了,这两拨人全在等着你,你想不想大闹一场,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实力?” “诶嘿?想!” 白露眼神亮晶晶的,司空摘星也不是个没脾气的人,前有重金胁迫,后有刀剑加身,一个是天子之威,一个是暗地里见不得人的势力,说实话,前后他都惹不起,要是选择其中一方,那么势必他得得罪一个,既然如此,何不叫白露自己掀翻棋盘? “这第三点嘛,接下来我们去的地方可不一样,我带你去见见世面,你可不要乱说话,也不要被那些不算男人的东西骗了,我可是教教你一些陆小凤不愿意教你的东西。” 司空摘星就是故意的,看着白露好奇得不得了的眼睛,又得意洋洋地等着她急切的询问:“教我什么教我什么?好师傅你快告诉我吧!” “嘿嘿,我的好徒儿,人生在世呢,可不要只做个单纯的好人,要学会看清人心,你要细心地观察此后遇见的每一副面孔,谎言、真假全在细节里。 和我学易容术,那不单单是个手艺、技术,还要学会模仿,要在最短的时间里了解一个人,就要靠你的眼力,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接下来教学的场所——” 那也是被花满楼和西门吹雪知道,恨不得打得司空摘星这个’小黄毛’落荒而逃的地方——赌场!
第60章 司空摘星真的带上白露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京都黑市的赌坊就去了,一大一小丝毫不避讳别人,这叫一些不算很熟悉陆小凤的人可稀奇了。 “哟,这不是好久不见的陆小凤嘛?听说你前些日子不是去太行那一圈晃悠了,现在带着个小娃娃就到了这儿?” 这人是谁?看起来是陆小凤的熟人啊?白露悄悄地观察起眼前这个人。 他穿的是丝绸质地的衣服,一身的好布料,看起来就不算很缺钱, 这样的人来赌坊, 那可谓是热门人物, 大受欢迎。 司空摘星看了他两眼,嘿了一声, “怎么,有什么事?” “这不是怕你带个小娃娃,被里头那些不男不女的玩意儿吓到。” 他似乎有些不太高兴,而他嘴里那些不男不女的人,白露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是男人又不是女人,那是什么? 她探出脖子往里头看,却什么也没看见,因为这是赌坊,熙熙攘攘的人,带给白露的鼻子一大股震撼,她猛地捂住了口鼻,脑子晕晕的,人也懵懵的,连司空摘星什么时候和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交流完了,她都没察觉。 “我们还要往里走?那些人在赌博?他们好臭。” 她虎着脸,白露可从来没来过这么乱的地方,也没有见过这么不爱干净的人,那些神情狂乱的人们就站在桌子钱,喊着什么大大小小的点数,银锭子纸票往那桌上一堆,一些人哭,一些人笑。 仙舟没有这个东西,最让人上头的不过帝垣琼玉,那些化外民总会说些赌桌的话,可是却远不如这个时代的赌坊来得群魔乱舞。 有些人穿的好,有些人看起来甚至都快要衣不撇体了。 “哈哈,赌徒总是这样的,特别是这些没钱还爱赌的,当然,看见那些白面客了吗。” 司空摘星打个哈哈,他已经注意到那群宫里来的人了,穿着深色的衣服,脸上抹了些脂粉,混在这人群里味道更冲。 “昂,他们看起来好奇怪。” “那是群宫里来的太监,被人看不起又看不起别人,啧啧,偶尔领命出宫,时常就来这里干点疯狂的事儿,当一个面目狰狞的赌徒,一点也不稀奇。” 白露不知道什么是太监,她只觉得那是不好的词,因为不管是司空摘星还是刚才的那个男人,说起他们来都是蔑视的眼神,或许是这个社会里一种奇特的歧视链,男人大于女人,女人又大于太监。 司空摘星也没有带着白露在这一楼停留多久,而是带着他绕着那些清净的角落,离赌桌最远的地方上了楼,只随手不知道打哪里顺来了一块牌子,直接就被放了行。 白露思索了一下司空摘星的言论,她觉得也不全对,“赌徒也不只是这样,我也见过一个的,他是开拓者的朋友,长得可好看了。” “长得好看的赌徒多了去了,但是既然涉赌,那就都不是什么好人,好徒弟,你可要记住,别被人巧言令色就给骗了。” 司空摘星糊弄小朋友,他反正不屑一顾,好看的赌徒,能有多好看?可是他自己也不想想,他好像也是拐骗小朋友的那一个,不过司空摘星又没有负罪感,反正他也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 两人往楼上一走,而和他约好地点的人,也已经早早地就等在了这里,那个人身侧配着一把剑,一身深紫色的衣服,带着些胡茬,一双眼睛倒是很锐利。 看见这个落魄的’陆小凤’带着一个小姑娘走进来,他就笑了,同时也不急不缓地道出了他的真名: “你终于来了,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白露一听,长长地“哦——”了一声,就像司空摘星好奇白露斗篷下的模样却又无可奈何,而白露也并不了解司空摘星,这对临时组合起来的师徒全都想一出是一出,到头来什么不对劲都没发现。 “你是谁啊?” “我?”魏子云有些想笑,不过他却专门单膝跪下来,显得恭恭敬敬的模样,“白露大人,我乃圣上身旁的大内侍卫——魏子云。” 他笑得恭敬,却让司空摘星有些狐疑,看看白露又看看魏子云,心里思绪万千,他被他们胁迫去偷人的时候,可没有什么消息告诉他,只说一句不能伤到白露。 现在这副模样,很显然,白露有着非同一般的身份,不仅仅是作为神医,魏子云瞒着他不少的事情啊,那他坑起他来,也丝毫不手软。 这么想着,他却是笑了笑,精明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对着有些无措的白露眨眨眼,随即退到窗边,这扇窗户正对着楼下赌博赌得热火朝天的狂徒,在这人潮拥挤的地方,即使再隔音的包间,也显得不是那么清净。 那么司空摘星为什么要把碰头的地方选在这里?一个字,乱。 乱好啊,乱,就意味着他能浑水摸鱼,乱,也就意味着能击浊扬尘,魏子云是大内侍卫,但是他来接白露却是悄悄地,很明显,白露的身份不能广为人知,而同时,紫禁城内也有人走漏了消息,因为想要找白露的人,除了圣上,还掺杂了不少势力。 他顶着陆小凤的面目一出来,那可不就意识到了?不过也好,方便他逃命。 “小白露。” 司空摘星叫了她一声,她似乎是理解了,看看眼前的魏子云,灵敏的耳朵不仅仅听见了门口传来的动静,还有楼下骤然吵闹起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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