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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截教那群逗比,最喜欢化成原型朝他们小师叔身上扑,然后被他们师尊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丢出去,最后重重地关上门……就差写个牌子立在门口让他们别来烦他弟弟了。 糟糕,他怎么又开始回忆以前的事情了? 老子又唤了一声:“广成子贤侄,不知我那不省心的弟弟唤你过来,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广成子:“……” 不省心? 您说的是我们师尊吗?我们师尊又哪里不让人省心了? 不过想起那柄被他带回来的桃花剑,广成子又诡异地沉默了一瞬。 那柄艳丽如桃花,杀气凛然的剑,如此的美丽夺目,像是这世间绝代的佳人。佳人明眸善睐,低眸含笑,瑰丽得宛如传世画卷上的一笔,却手持着双剑,杀气腾腾,周身的气息仿佛能令所有直视着这份美貌的人为之窒息。 绝代的佳人手握绝世的凶器,那一刻她落在众人的眼里,也像是一柄世间绝无仅有的刀剑,足以斩断所有敢于阻挡在她面前的人。 事实上这世间根本无人敢站在那位佳人的面前,众人在瞧见她的第一眼,便已经颤栗着跪拜了下去。 ——而这甚至是一柄尚未铸造完成的剑。 广成子不敢想象当它铸造成功的那一刻,它又该有怎样的绝代风华?等到它被他们小师叔握在手中,轻轻挥动…… 很难讲他们师尊不是在搞事啊。 虽然在最初的时候,或许元始天尊并没有想把这柄剑铸造成这副模样,他只是想着他弟弟喜欢桃花,他也很喜欢站在桃花下朝着他微笑的红衣圣人,所以往剑里加入了西昆仑的桃花。 他又想铸造一柄足以配得上他弟弟的剑,希望它能够拥有比肩先天至宝的力量,又往里投入了无数天材地宝,甚至不惜耗费自己的法力去炼制它。 他在炼制的过程中想的是通天握剑时的模样,铸造这剑时自然会越来越趋向于这位圣人的习惯。 于是…… 这柄桃花剑便超越了他的想象,诞生在了这个世界上。 若是他们大师伯看到这柄剑,或许会同他一样产生同一个念头,那就是提前动手毁掉它吧? 有些生而不祥的东西在真正诞生之前就该被彻底消灭,这样它就不会造成任何残酷的后果。即便它如今什么都没有做过,可在众人看到它的第一眼,便下意识地断定它为不祥之物,将它挫骨扬灰,粉身碎骨。 广成子垂下眸来,心底隐隐带着几分犹豫不决,他到底该不该同老子说这件事。犹豫来犹豫去,他谨慎至极地开口道:“……是这样的,师尊托我把他为小师叔铸造的剑带回八景宫,这柄剑还未铸造完成,师尊大概是想继续铸造它吧?” “哦?”老子道,“他还没有放弃为我们弟弟铸造一柄剑啊?不知道这剑铸造得怎么样了,可否让我看上一看?” 来了来了。 广成子心下愈发的紧张,额头上隐隐冒出了冷汗,他尝试着拒绝老子:“启禀大师伯,这剑如今还被熔岩包裹着,不好接触空气,恐毁了这柄剑,不如等这柄剑铸造成功之后……” 老子注视着他,眼眸微微眯起,像是看出了他的犹豫不决。 尽管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也隐约察觉到了几分不对:“是吗?想来有我在,随便看上一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保证不会给仲弟把剑弄坏,说实话,我也怕你师尊突然发疯呢。” 广成子:“……” 糟糕,这时候该说些什么。 他头冒冷汗,还未等他再度开口拒绝,周围的空气微微波动了一瞬,一个冷淡的声音传来:“老子。” “你管得也未免太多了吧?”
第230章 元始踏入了屋内。 天光落在他的身后,在敞开的门扉前徐徐地拖曳出一道耀眼的影子,那灿烂的金色的余晖落到他曳地的衣袍上,闪烁着细细碎碎的如同碎金流波般灿烂的光芒。 他神色冷淡,淡淡地扫了一眼广成子,后者迅速地低下了头,又转而去看老子。 太清圣人老神在在地端坐在原处,笑着同他打了声招呼:“怎么来得这么快,我还没同贤侄好好聊聊呢。” 元始道:“不必了,同你没什么好聊的。” 老子挑眉:“怎么说话的?怎么就没什么好聊的了?仲弟我同你说啊,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贵在交流,无论是简单的眼神相触也好,亦或是心与心之间的贴近,彼此安安静静坐在一起看着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就同你和通天一样……都别有一番滋味啊。” “你若是不懂这其中滋味,又怎么能哄好我们弟弟呢?”长兄义正辞严。 元始面无表情:“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未免你自作多情——你是后半句。” 老子叹了一声:“……这话就讲得有些让人伤心了啊。” “所以你到底给通天铸造了一柄怎样的剑?” 他话锋一转,却是图穷匕见。 元始神色平静:“你之前不都已经见过了吗?不过是一柄普普通通的剑罢了。” 老子客观地指出:“之前我们见面的时候,你想铸造的剑还只是一堆没用的石头。” 元始道:“你既然都说了是一堆没用的石头,由没用的石头铸造起来的剑,又能有什么特别之处?” 老子摇头,看着他的目光之中又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可这是你亲手铸造的剑!元始,玉清元始天尊用尽心血亲手铸造的剑,能是什么普通的剑吗?” 元始淡淡道:“那恐怕要让兄长你失望了,即便是我,也不一定次次都能铸造出真正的神兵利器,若是当真能这样,恐怕我阐教门下人人都手握先天法宝,用一把丢一把,也不至于出现因为把法宝借给了弟子,自己反而无法宝可用的窘境了。” 这话说的便是封神中的一段往事。广成子昔日在殷商战场上曾收了那纣王的大儿子,商朝的太子殷郊为徒,又将自己的一堆法宝包括且不限于番天印借给他用,希望殷郊能够凭借这些法宝推翻商朝的统治。 未料殷郊下了山后又被申公豹策反,反而拿着番天印痛打他师父广成子,导致后者吓得条件反射化作纵地金光而逃。 同样的倒霉蛋还有阐教的赤精子,他收的是纣王的二儿子殷洪,同样借出了自己的一堆法宝,同样被自己的徒弟暴打。 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作者懒得写了,所以大笔一挥,同样的剧情就来了两遍,而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总之这两位师兄弟简称倒霉蛋×2,此处不必赘述。 广成子人在旁边发呆,突然被面无表情的师尊往心口捅了一刀,一时之间险些绷不住面上的神情。 师尊啊,人艰不拆啊QAQ 被徒弟暴打是什么很有光彩的事情吗?要不是他们当初先经历了隔壁三霄娘娘九曲黄河阵那一劫,也不至于……也不至于打不过自己的徒弟啊。 往事不堪回首,真让贫道心痛。师尊您还是速速忘了这件事吧。广成子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 手动再见.jpg 殿内的对话则还在继续。 老子淡淡地笑着:“那按仲弟的意思,这就是一柄普普通通的剑?” 元始同样冷淡地点了点头。 “可按你的习惯,你又怎会给我们弟弟用一柄普通的剑?”老子问,“难道不该是想方设法给我们弟弟最好的吗?” 他的眼里仍然带着几分怀疑之色,元始却只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是我亲手铸造的剑。” 一室寂静,天光徐徐地落在这对洪荒最为尊贵的兄弟之间。 元始抬眼,直视着老子的目光,神色冷淡得如同天上的太阴悬月,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再度重复了一遍。 “这是我亲手为他铸造的剑,剑里融入了西昆仑的桃花,藏着我与他自始至终不曾磨灭的过往,他握着这柄剑的时候就不得不想起我。他每挥动长剑一次,眼前就会飘落下絮絮柔软的桃花花瓣,剑光里倒映出我和他在一起时的悠长时光。” “是回忆,是曾经,是纷至沓来,足以在一瞬之间将整个人淹没的,属于我与他之间的过往。” 元始冷笑:“普通的剑?” 老子静默无言,注视他良久,慢慢地抬起手来,为他鼓掌,由衷地感慨道:“你真是疯得彻底啊,仲弟。” 元始懒得理他,只道:“没事了吧?没事我就带广成子走了。” 老子想了想,认真道:“那还是有事的。” 元始的眉头微微皱起,刚想礼貌优雅地辱骂一下他们的长兄,便听老子笑眯眯地同他道:“忘了同你说了,通天正站在你的身后呢。为了确保我们亲爱的弟弟可以顺利地听到你的真情流露,我悄悄地掩饰了一下他到来时的动静哦。” 元始:“……” 元始:“???” 他面上的冷淡之色终于维持不住了,以一种震惊中夹杂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老子,仿佛在说“你是在开玩笑”的对吧?三清的长兄不可能无聊到这个地步吧? 可是老子看着他,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眼底带着颇为喜悦的情绪:“是真的哦。对着为兄表明心迹有什么意思?当然要对着我们亲爱的弟弟亲口诉说啦!不感谢我一下吗仲弟!” 天尊表示他更想弄死老子。 他紧紧地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这是不是老子同他开的另一个玩笑,虽然他并不是十分介意在通天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有的时候,他也不想就这么直白的,彻底的,将自己的渴望暴露得淋漓尽致。 就像是深渊里哄骗人心的恶鬼也会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披上一套美好的皮囊,日日都谨慎小心地穿上这套皮囊前去同他/她见面,丝毫不敢露出半点马脚,以免对方看透了自己恶鬼的本质。 一旦被人看穿,有多小的可能对方会面露惊喜之色,说亲爱的你这样看上去更美了?而不是捂着心口倒下,三魂七魄被吓跑了一半?接着就是忙不迭地去找道士除恶扬善,等到事后才带着几分怅然地回忆那个恶鬼曾经的音容笑貌。当然前提是那个恶鬼死得彻彻底底,那他们也不介意偶尔怀念一下它。 真糟糕啊。 他总希望他在通天眼里,永远是他最好的模样。 只是这个愿望,是不是早已经变成了奢望? 元始微微闭了闭眼,睁开眼来,眼角余光掠过了广成子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掩面不敢再看的举动,隐约意识到了某个事实。 浅浅的叹息声落在他的身后,似比拂面而过的风更轻更柔,那是柔软的像是桃花花瓣一般的东西,却坚韧又执着,任凭风吹雨打,千磨万击,仍然坚定地朝着前方走去。 他忽而想起了通天同他说过的话,他坐在湖畔,徐徐的风拂过他的面颊,怀里抱着那只一点也没有眼力的猫,没有回头,却轻声同他道:“哥哥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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