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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重生哑巴报紧瞎 作者：渝飒 简介： 双男主，黑瞎子和张起灵，黑瞎子在生命最后一刻在想，如果要有下一世就不管这个闷油瓶了，瞎子我为他做了那么多，到头来他压根没开窍… 黑瞎子死后意外重生了，重生到阿宁去沙漠… 张起灵觉得黑瞎子怪怪的咋不粘着他叽叽喳喳了，心里怪怪的，也没多想… 第1章 重生 戈壁的风卷着沙砾打在越野车铁皮上，噼啪声像极了上辈子最后听到的墓顶落石。黑瞎子靠在副驾座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墨镜边缘，镜片反射着远处起伏的沙丘——和记忆里阿宁队伍出发去蛇沼的那天，一模一样。 他真的回来了。 重生这回事荒诞得像他开过的最离谱的玩笑，但手臂上那道被鸡冠蛇咬过的疤痕消失了，后颈被密洛陀划伤的旧伤也没了踪迹，连呼吸里都没有了墓底常年不散的土腥气。只有每次闭上眼，最后弥留时的窒息感还会漫上来——还有那句没说出口的抱怨，像根刺扎在喉头。 “瞎子，发什么呆？”吴邪从后座探过身，手里举着半瓶矿泉水，“阿宁说前面要扎营了，你那宝贝工兵铲检查好了没？” 黑瞎子扯出个笑，接过水却没喝：“放心，你黑爷的家伙什，比你三叔的账本还靠谱。” 说话间，他眼角的余光扫过斜后方的车。张起灵坐在那辆越野车的后座，侧脸对着车窗，黑金古刀靠在腿边，指尖偶尔会轻轻叩击刀鞘。和记忆里分毫不差，干净、沉默，像块没被风沙侵蚀过的黑石。 黑瞎子迅速收回目光，拧开瓶盖灌了口凉水。上辈子就是从这趟沙漠开始，他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跟在张起灵身后闯了无数次鬼门关。替他挡过蛇毒，帮他背过伤，甚至在他失忆那段日子，守在雨村的屋檐下听了整整三年的蝉鸣。 结果呢？ 直到最后被那道从天而降的机关砸中时，他看着张起灵扑过来的身影，脑子里闪过的居然是“这家伙总算有点反应了”的荒谬念头。可那又怎么样？到死，这闷油瓶怕是都没明白，他那些插科打诨的废话里，藏着多少“怕你出事”的真心。 “算了。”黑瞎子低声咕哝一句，把空水瓶捏扁扔进垃圾袋。 这辈子，他打定主意要当条合格的咸鱼。张起灵的事，张家的事，青铜门里的破事，都跟他黑瞎子没关系。他就跟着混完这趟沙漠，然后回北京城里继续当他的痞子，喝最烈的酒，看最野的戏，再也不沾盗墓这行当的边。 队伍在沙丘背风处扎营时，吴邪张罗着生火，阿宁在清点装备，黑瞎子抱着膝盖坐在自己的帐篷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树枝划着沙子。 一阵脚步声停在他旁边。 黑瞎子没抬头，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上辈子这时候，他早就凑上去了，要么调侃对方“哑巴张你这发型该换了”，要么递根烟过去看他皱眉的样子。 但现在，他只是把树枝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可能碰到对方靴尖的范围。 张起灵站了几秒，没说话。黑瞎子能感觉到那道平静无波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像羽毛扫过，不重，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 过了会儿，脚步声又响起来，是朝着篝火那边去的。 黑瞎子这才抬起头，看着张起灵的背影。对方走到吴邪身边，接过递来的压缩饼干，动作自然，好像刚才那短暂的停顿从未发生过。 可黑瞎子记得清楚，上辈子这个时候，张起灵虽然也没说话，却会在他身边多站一会儿，直到他主动开口搭话为止。 “黑爷，过来帮忙！”远处的王胖子喊了一嗓子。 “来了！”黑瞎子应声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沙，转身时故意绕了个远路，避开了篝火旁张起灵可能看到的角度。 他没注意到，火堆旁的张起灵咬了一口饼干，目光越过跳动的火焰，落在他刻意加快的背影上。 风又起了，卷着火星子窜向夜空。张起灵的指尖顿了顿，捏着饼干的力道不自觉收紧了些。 今天的黑瞎子，好像有点不一样。 没有像往常那样贴过来拍他的肩膀，没有用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喊他“哑巴张”，甚至连看他的眼神都少得可怜。就像……突然把他划分进了“无关紧要”的范围里。 这种感觉很奇怪。 张起灵低下头，把饼干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着。沙漠的夜晚开始降温，空气里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一切都和以往的每一次出发没有区别。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他想。 远处，黑瞎子正帮胖子固定帐篷的绳索，仰头笑的时候露出一截锁骨，阳光落在他脸上，墨镜反射着刺眼的光。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张起灵移开视线，望向漆黑的沙丘深处。 只是心里那点莫名的空落，像被风沙吹进了缝隙，硌得有些不舒服。 第2章 远离 太阳爬到头顶时，沙子烫得能煎熟鸡蛋。阿宁的队伍在前面探路，脚印陷进沙里又被风抚平，像从未存在过。黑瞎子靠在一块风蚀的岩石后抽烟，墨镜滑到鼻尖，露出半只浅金色的眼，正盯着远处沙丘的纹路。 “看出什么了？”吴邪凑过来，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这鬼地方走了大半天，连只鸟都没见着，阿宁那队人靠谱吗？” “靠谱不靠谱，得看他们能不能躲过前面那片‘流金’。”黑瞎子吐了个烟圈，烟圈在热风里晃了晃，散成细雾，“你看那片沙丘的颜色，比别处深半度，底下是盐壳层，踩上去就跟踩碎玻璃似的——哦不对，是踩碎了就往下掉的玻璃。” 吴邪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见前方沙丘泛着层诡异的暗金色，风一吹过，表层的沙子簌簌往下滑，露出底下亮晶晶的结晶。“那是……盐？” “聪明。”黑瞎子弹了弹烟灰，目光越过吴邪，落在不远处的张起灵身上。对方正蹲在地上，指尖捏着一撮沙，逆光里他的侧脸白得像玉，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看着真像个刚成年的学生，谁能想到这具身体里装着一百多年的光阴。 黑瞎子迅速移开目光，把墨镜推回原位。上辈子他总爱逗他，说“哑巴张你这张脸，去大学里能骗走一打小姑娘”，换来的通常是沉默的一瞥，或者被他用刀背不轻不重地敲一下后脑勺。 这辈子……还是算了。 他掐灭烟头，拍拍裤子站起来：“走了，跟着阿宁的人后面捡现成的，顺便看看西洋镜。” 队伍继续前进，阿宁果然被那片暗金色沙丘吸引了，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跟手下人低声说了几句，很快有两个队员拿着工兵铲上前试探。 黑瞎子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故意落后张起灵半步。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时不时扫过来，像探照灯似的，带着点探究。换作以前，他早就嬉皮笑脸地贴过去：“看什么？瞎子我今天帅得反光？”但现在，他只是盯着自己的鞋尖，数着沙子钻进鞋缝的颗粒数。 “小心。” 冷不丁的，一个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黑瞎子脚步一顿，侧头看见张起灵站在他身侧，指尖朝斜前方点了点。顺着那个方向看去，阿宁的一个队员刚踩上那片盐壳层，脚下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人瞬间往下陷了半尺，沙子像活过来似的涌上来，瞬间没到了膝盖。 “啧，中招了。”黑瞎子吹了声口哨，语气听不出情绪，“我说阿宁小姐，这沙漠里的金子可不好捡，当心把自己赔进去。” 阿宁脸色一沉，指挥着手下扔绳索救援。那队员挣扎得越厉害，陷得越快，沙子里渐渐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带着股铁锈味。 “是血尸沙。”张起灵的声音又响起来，还是没什么起伏，“底下埋着东西，搅动了煞气。” 黑瞎子心里一动。血尸沙他见过，还是几十年前在甘肃的一座西夏墓里，当时张起灵为了救他，胳膊被沙子里的尸虫啃掉了一块肉，后来结痂的地方留了个浅疤，他还笑过那是“爱的印记”，被对方用刀柄怼了胸口。 这些陈年旧事像沙子一样，一吹就钻进脑子里，硌得他太阳穴突突跳。他别过脸，假装看阿宁那边的救援：“管他什么沙，反正有人着急当冤大头。” 张起灵没再说话，但黑瞎子能感觉到他没走。两人就这么并肩站在烈日下，热风卷着沙砾打在身上，疼得像小针扎。一百多年了，他们总在这样的环境里相遇，古墓里的阴寒，雨林里的湿热，雪山里的酷寒……唯独此刻，明明站在同一个太阳底下，他却觉得两人之间隔了层冰。 “拉上来了！”吴邪喊了一声。 阿宁的队员被拽上来时，小腿已经被血尸沙蚀出了几个血洞，皮肉外翻着，看着触目惊心。阿宁皱着眉处理伤口，眼神扫过黑瞎子时带了点冷意：“黑爷好像早就知道这里有问题？” “我哪知道。”黑瞎子摊手，笑得一脸无辜，“就是瞎猜的，毕竟你黑爷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哦不对，这地方的盐确实多。” 他这话明着是调侃，实则是把“早就知情”的嫌疑摘干净了。阿宁显然听出了弦外之音，脸色更不好看，却没再追问。 黑瞎子心里暗笑。跟他斗？这姑娘还是太嫩。想当年他跟陈皮阿四抢地盘的时候，阿宁怕是还没出生呢。 正想着，手腕突然被轻轻碰了一下。他猛地回头，撞进张起灵的眼睛里。对方的瞳孔很黑，像盛着化不开的墨，此刻却映着他的影子，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疑惑？ “干嘛？”黑瞎子下意识想抽回手，动作却慢了半拍。 张起灵的指尖在他手腕内侧点了点，那里有一道极浅的疤，是上辈子在蛇沼被野鸡脖子咬的。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黑瞎子，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明明知道这沙有问题，为什么不早说？ 黑瞎子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得意瞬间被戳破了。他甩开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墨镜遮住眼睛里的情绪：“我凭什么要提醒她？阿宁的人跟咱们非亲非故，死了也是他们自己倒霉。” 这话够冷，够不近人情，像块冰砸在两人之间。 张起灵的睫毛颤了颤，没再追问，转身朝吴邪那边走去。黑金古刀的刀鞘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浅痕，背影看着有点单薄。 黑瞎子望着那道背影，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点温度，烫得他心慌。 他是故意的。故意不提醒阿宁，故意说那些伤人的话，故意跟张起灵保持距离。 上辈子就是因为管得太多，才把自己套牢了。他帮张起灵挡过的灾，护过的航，数都数不清，到最后呢？对方眼里可能只把他当成个“有点用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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