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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身后越来越大声的叫喊,两个不需要遵守常识科学的咒术师开始了空中斗法,势必要拍到对方的丑照。 *** 伏黑甚尔掏了掏耳朵,“真吵啊,这些家伙都不用做事的吗?百分之百是社会残渣吧?” “你是最没资格说人家的吧。”孔时雨不厚道的吐槽,“人家只是休息时间出来放松而已。” “那两个高专生绝对是逃课出来的。”伏黑甚尔不依不饶,“今天可不是什么休息日。” 孔时雨很震惊,然后再次想起了那些传闻,默默地移远了一点,小心翼翼地说:“看来你真的很在意…” “呵呵。”伏黑甚尔懒得解释,扭头看向里面,盘在腰间的咒灵随着他的动作而改变方向,“还要让我等多久?这是要求人的态度吗?” “准确点说,是交易。”孔时雨识趣的不再多说与高专生的传闻,“他想找人解决问题,你正好缺钱。” 伏黑甚尔眼神漠然,站在这里已经能感受到不太舒服的气息了,“也就是说,还没有被逼到绝望。真是没用啊,那个诅咒,怎么不活跃一点呢?” “喂喂,说这种话不合适吧。不过,确实等得有点久了,按理说不应该啊。”孔时雨拿出了手机,拨通委托人的号码。只响了两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先听到了那边的求助声: “快来救救我——” “我要被杀死了!” 听上去很凄惨的样子,孔时雨想着毕竟是能给出一大笔钱的熟人,语气变得急切了一点,“没事吧川岛先生,再坚持一会儿,我们马上到了。”然后用眼神示意甚尔可以踹门进去,不需要遵守正常的礼仪了。 伏黑甚尔:“……” 啧。 没一个好人。 他身边就没一个好东西。 *** 再次升到空中时,挑起“战争”的五条悟先停了下来,并且心血来潮地提议,“杰,来拍个合照。” 夏油杰都没反应过来,“哈”了一声,表示疑问。 “毕竟是第一次来游乐场玩这个,打卡纪念一下嘛!”DK悟这么说了,虽然不是恳求的态度,而且在说完之后就没等回答,换手举起手机,身体倾向这边,确保镜头能拍摄到两个人,“这次可以比个‘耶’了吧?” “……”这要是拒绝,就有点不是人了。 收回前言,DK的心思不好理解,但是真的超级无敌的可爱。 被短暂迷/惑了心智的教主顺从比耶,眯眯眼的微笑要比平时真诚许多。 画面定格时,借助优秀的视力,看见了画面中年轻状态很好的两个人,夏油杰没由来地心颤了一下,来不及细想,再次重复拐弯的冲击,他只有握紧了手机,避免被甩出去成为一年的笑话。 接下来要安静很多,将其他人的恐惧尖叫声当成背景音乐,心不在焉的教主没有再去幼稚地比拼,只是关注着好友的需要,偶尔配合着摆出各种动作。 大概是没有了竞争的刺激,五条悟很快失去了兴趣,将手机塞回口袋,在下一个逆旋转时,望着深蓝色的天空,伸展手臂,愉悦地邀请好友,“比不上虹龙刺激,但我们可以自己创造……一起跳下去吧,杰!” 夏油杰错愕了一下,神色变得无语,冷漠拒绝,“不了,我不想那么高调。” 而且,一起跳下去什么的,在不知情者的眼中,就好像殉情一样… “哈哈哈哈!!!” “……” 这是开心吗? 有那么好玩吗? 从未见过好友这样的神情,夏油杰不由沉思,或许这样的活动可以定期举行,因为能看见悟不同的一面。 尽管他仍然不能理解,为什么能从这么简单的游戏中得到快乐,在他的记忆里,悟应该更喜欢残/暴点的。 旋转回到顺行,在较为平稳的缓冲地带,摆正身形,五条悟收起一时兴起的放/纵,当场表演什么叫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偏头,佯装失望地叹息,“你变了,杰。就好像那种失去了梦想、毫无奋斗欲的人一样。” “是说我变成老橘子了吗?”夏油杰表情复杂,“骂得有点脏了。” 五条悟控诉:“可是你以前绝对会陪着老子的。” “没那回事。”夏油杰并不上当,纵观全场最不正常的就是悟,“不能因为我不想跟你殉情就随口污蔑啊。” 五条悟眨眨眼,下意识重复:“殉情…?” “啊…”夏油教主眼神游离,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原来你沉默是在想着这种事。”自我的六眼神子可不听解释,若有所思之后还有点小激动,“原来老子的行为像殉情邀请——可恶啊,杰居然拒绝老子!” 夏油杰有点心慌,“不,我……” “再给你一次机会,给老子答应!”五条悟一把抓住好友,没有威慑力的威胁,“因为被杰拒绝了,感觉像老子单恋还失败了,传出去绝对会被笑话。老子可是五条悟,诅咒的噩梦,怎么可以成为传闻中的情感失败者!所以,为了老子的名声,跳吧,杰,顺便再喊一句‘悟是最帅的’。” “…………” 原谅不懂事的DK吧。 拍开捣乱的爪子,成熟的教主大人无情地说:“比起我高调出丑,你这个诅咒的噩梦,还是继续被嘲笑吧。” 殉情?那是什么玩意儿?这辈子都不可能。 “真无聊…”五条悟靠在椅子上,对于转来转去的飞行已经失去了兴趣,“就不能发生点意外刺激一下吗?” 夏油杰收拾好心情,反正他是不可能牺牲自己去满足好友的,幸灾乐祸地笑:“我早跟你说了,比不上虹龙。” “哼…”五条悟似不满地哼了声,却没有争辩,以免再次让宝可梦大师破防。 看着悟放松的姿态,风吹拂着白色的发丝,空气中淡淡的清香,急躁慌乱的心变得平静。 闭上双眼,忽略掉身后的喧闹,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宁静,享受游戏的最后一段路程。 他想起了生命结束前的几分钟,大概是相同的感受,原来…不用远离热闹的人群也可以得到吗? “我很高兴。”云霄飞车开始减速,慢慢滑向原点,夏油杰依然维持着闭眼的姿势,唇角微微勾起似乎验证此时的话心口如一,“虽然没有体验到你想要的刺激,但是能够和你一起创造新的记忆,我很高兴。” 如果说曾经还有什么遗憾,那就是相处的时间太过短暂,那些支撑了未来十年每一个深夜的片段重复太多。
第31章 伏黑甚尔很不高兴。 同一个场所,讨厌的高专生在外面快乐玩耍,他却要打工赚钱养马。 踹开门,原本的办公室一片狼藉,几个工作人员或蹲或躲,有的甚至晕了过去。 “呀,真过分。”孔时雨挠了挠头,意味不明地调侃,“这不是超级努力吗?” 伏黑甚尔掏了掏耳朵,不耐烦看这些,本次的目标很好寻找——最狼藉的地方,一个大腹便便有点秃头的中年男人,正在被无咒力的普通人看不见的咒灵纠缠,紧紧缠绕着脖子,眼泪鼻涕横流,翻白眼拼命求救。 “真恶心。”无论是咒灵,还是被缠着的人类。 孔时雨想还是要有点职业道德的,抬手朝委托人摆了摆,“终于找到您了,川岛先生。不幸的是,您的状态看上去很危险。” 委托人虽说是熟人,其实只是在某个餐厅见过几次,恰好有人在中间搭线而已。 “啊啊…”绝望的中年男人爆发出一丝希翼,努力伸手,“救…” “怎么样,甚尔?”孔时雨转头询问搭档的意见,毕竟是真正要干活的人。 伏黑甚尔一脸无所谓,却还是配合地说道:“比想象中厉害,要多费力才行。” “就是这么回事,川岛先生,要加钱。”孔时雨走前了一段,不过是三级咒灵还没有进化,只纠缠目标,其他人暂时没有危险,“我开了录像,同意的话,麻烦点个头。” 说到底与正规的咒术师不同,他们这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没那么感性,通常情况会遵守规则,也会视情况趁火打劫,特别是面对的对象不是好人时,会更加心安理得一点。 人在性命攸关的时刻,总是大方的,无论提出怎样的要求都会答应。即使无比愤怒。 但是,孔时雨从事提供情报类似中介工作,交际的圈子不大不小,压根不会担心脱离了危险后委托人算账。 咒灵这种东西,厌恶或讨厌因人而异,普通人看不见,顶多感到不舒服或恐惧;咒术师因为与政/府联系,一定程度上肩负着保护众人的责任,基本当成任务一样要承担失败的后果,必要时刻牺牲自我的案例也不少;但诅咒师或者像他们一样接接散活的,咒灵也不过是达成目的,搜刮干净别人口袋的工具,当然也有风险,因为工具也会出其不意进化嘛。 以伏黑甚尔的实力,倒是不用多余的担心,这一趟就是来拿钱的,那当然是越多越好。 迫在眉睫,中年男人没有任何办法,含泪点头。如果不是被缠得太紧了,他都想连说三声“我愿意,全部都给你们,只要救救我”了。 “好了,川岛先生那么有诚意,就救救他吧。”达到目的,孔时雨让开一步,把主场空出来。 伏黑甚尔不想说话,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拿着赚来的钱去做有意义的事情。 孔时雨站一旁点了支烟,连观看传说中的天与暴/君殴打咒灵的想法都没有。 这件事,他刚开始没想过要介绍给伏黑甚尔,不是简单和赚不赚钱的问题,而是那时还姓禅院的伙伴想要脱离这个圈子,找了个普通女人结婚生子。 他们这些人,说好听一点来钱快,其实跟亡命之徒没什么区别,一旦遇见难搞的咒灵或敌人,死亡的风险也是有的。他孤身一人无所谓,可甚尔还有个儿子,虽然想象不出这人慈父的模样,但好歹是在爱中期待过的孩子,如果被杀死了,那个孩子该怎么办? 所以,他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过了,直到上一次甚尔主动找上来,要他去调查高专生夏油杰。然后,他知道了,这个人渣,根本没有好好当父亲,似乎妻子死后就一直在干着各种不那么见得光的事,与其帮别人,不如重操旧业,他俩刚好互补。 伏黑甚尔没空关心咒灵是怎么产生的,反正就是些负面情绪或者做了什么坏事被诅咒,他不是来伸张正义审判是非的,只要按照要求把它消灭掉就可以了。从随身咒灵的口中抽出咒具,有那么瞬间想到了明目张胆垂涎他的宝藏的夏油杰,并且真心实意担心那小子会突然从背后冒出来…… 真不爽啊,只不过是个高专生,竟然影响他到如此。就像当年的五条悟,即使是不愿意记住男人的脸,那一双眼睛也不曾褪色。当然两者是有区别的,后者是有那么点令人难忘的气场,前者单纯是脸皮厚得让人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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