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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气质更加成熟稳重，黑袍上挂着一枚雕刻着墨蛇图腾的勋章，红发梳得齐整，五官立体，幽邃的黑眸凝视着他和女人，伸出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维斯特强硬地逼迫自己移开目光，打量着身后的层层迷雾，里面隐隐绰绰还有另外一个高挑瘦削的身影。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那人拨开迷雾走了出来。 当西弗勒斯斯内普从迷雾中踱出时，维斯特原本失神的神情陡然一震。 这是……他的渴望？ 维斯特脸色苍白，目光移回那对红发的夫妇身上。 一股剧烈的疼痛贯穿他的太阳穴，无数蒙着黑雾的记忆碎片在脑里翻涌。 忧伤的女声在唱一支熟悉的摇篮曲，在脑海中不断盘旋着。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你睫毛上栖着半片月光——窗棂在哼唱十八世纪的船谣——" 维斯特想拨开迷雾，但始终不得要法，甚至隐隐约约被黑雾吞噬。 "维斯特？！你怎么了？" 哈利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 维斯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跪在了冰凉的石板上，哈利扶着他的手臂，一脸苍白，镜子里的人都担忧地注视着他。 "……哈利，离开这里。"维斯特说，声音低沉。 哈利紧张地咬着唇，把维斯特扶着出了教室。 离开了那面镜子，维斯特的头痛有所缓解，总算能喘口气。他的额头已经被汗湿了，脸色苍白至极。 "维斯特……"哈利有些紧张地看着维斯特。 "回去，哈利。"维斯特扶着墙说，脸色仍然不好看。 哈利把他送回斯莱特林的休息室，走之前一步三回头，"你确定不去医疗翼吗？维斯特？" 维斯特已经缓过来，只是脸上还有些难看，"我没事，你回去吧。" 他犹豫一会，"如果可以，别去看那面镜子了，哈利。" 他侧过头，苍白的面孔隐藏在黑暗里，"他展现的只是我们的渴望，不是真的。" 哈利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我知道了。"随后转身离开。 维斯特站了好一会，才回了宿舍。他知道哈利不会听他的话，那就让他再看一会吧。 自从哈利有记忆起，就再也没见过父母了。 至于那对红发的夫妇，维斯特只要一想起来，他的大脑、心脏和胃里就一阵翻涌，整个人几乎要被痛苦淹没。 他们对自己一定很重要。维斯特想着，但再怎么样，眼下的情况不便他过多追究，也只能先放放。 他有预感，他会在合适的时机知道一切。 第二天早晨，雪还没化。 维斯特一晚没睡，眼下一片青紫。 为了不让哈利看到，他给自己施了一个容光焕发咒，遮住了黑眼圈。 他收拾好来到礼堂时，哈利和罗恩正坐在长桌旁。 哈利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趴在桌子上，拒绝了罗恩的巫师祺邀请。 "维斯特？"哈利看见维斯特，抬起眼，"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维斯特坐在他旁边，"和你看到的一样。" 哈利有些担忧，"可你的反应……"直觉告诉他不该过多询问，维斯特并不想说，但他还是没忍住。 "哈利，那是个意外，我已经没事了。"维斯特摇头，"沉湎于虚妄不是一件好事，你少去了，好吗？" 罗恩在旁边看着他俩打哑谜，一脸问号。 "……好。"哈利有些不情愿地回答，低着头不看维斯特。 当然，在维斯特看不到的地方，他又去了两次，第二次还带上了罗恩。 罗恩看到的情景是自己成了魁地奇队长和学生会主席，手里捧着学院杯和魁地奇杯，功成名就。 第三天晚上，哈利是一个人去的。 他蹲坐在地上，一脸着迷地盯着镜子里幸福的一家人。 "这么说，你又来了，哈利？" 哈利吓了一跳，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他转过头来，发现邓布利多坐在他身后的一张椅子上，正看着他。 邓布利多和哈利聊了这面镜子，聊到他们看到的场景，最后宣布这面镜子即将在明天搬去其他地方。 "沉湎于虚妄的梦想而忘记现实的生活，这是没有益处的。"邓布利多说。 维斯特也是这么说的。 哈利眨眨眼睛，问："邓布利多教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了，"邓布利多笑了，"你刚才就这么做了，不过，你可以再问我一个问题。" "您照镜子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我？我看到自己拿着一双厚厚的羊毛袜。" 哈利睁大了眼睛。 回到宿舍的床上，哈利望着帷帐的顶部，心里想，邓布利多和维斯特一样都没有说实话。
第18章 冥想盆 圣诞假期结束的前一天，斯内普终于出现了。 他宛如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走廊拐角，拦住了维斯特和哈利，把哈利吓了一跳。 "梅林的蕾丝睡帽！"哈利像受惊的小狮子，往后退开一大步，后背撞上走廊里的人形盔甲，发出哐哐巨响。 "波特，你跟我来。"斯内普沉着脸开口。 哈利缩了缩脖子，眼睛里全是疑问，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斯内普了。 维斯特倒是淡淡一笑，笑里满是狡黠的意味，"教授，您在叫哪个……" 斯内普看着他们两人相似的翡翠色眼睛，最终目光落在银绿色领带上。 他硬着头皮改口，"……维斯特，来地窖。" 维斯特忍不住笑了一声，"好的，教授。" 他转头跟哈利说，"你先去礼堂吧，我一会来找你。" 哈利犹疑地看了一眼斯内普，被斯内普恶狠狠剜了一眼，又跟被烫了一样收回目光，"好的，那你快点哦。" 斯内普步履匆匆，维斯特紧紧跟着他的步伐，这次没有第一次见面那么吃力了，很明显斯内普在照顾维斯特，故意放慢了脚步。 维斯特一进地窖，门"砰"地一声关上，他转过头，迎上斯内普阴沉的脸。 他修长的手指拎起那张反摄剂配方，"解释？" 维斯特一点不慌张。 他早就做好了告诉斯内普的准备，这张反摄剂配方算是一个小小的铺垫。 看来母亲曾经和斯内普是朋友，虽然分道扬镳了，但母亲似乎对这一段感情很遗憾，并且对斯内普的能力很认可。 如果要斯内普教他守护神咒，或许可以给斯内普教授看看那两段记忆，那会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教授，我可以相信你，对吧？"维斯特结束思考，不答反问。 斯内普挤出一声嘲讽，"你身上有我能图谋的吗？" "教授，您觉得这张配方是真实的吗？我从没在任何一本书上见过反摄剂。"维斯特问。他想趁机验证自己的猜想——这配方是否只有他知道。 斯内普眯着眼睛，放下配方，坐了下来，"这是真的，我前几天已经成功配制出反摄剂了。" 他顿了一会，"几年前，在对角巷，我见过这药剂。" 靠着那支高价购入的药剂，他摸索了很久的配方，但仍然没有成功。 斯内普试图寻找这药剂的主人，但翻倒巷的卖家却告诉斯内普，它的主人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拿着维斯特的药方调配出成品后，他在今天一大早敲开了邓布利多的房门，硬生生把老校长从睡梦中吵醒了。 将药剂灌下去后，斯内普在脑里编织虚假的记忆，随后让邓布利多对他摄魂取念。 邓布利多隔了好一会，才无奈地说："……西弗，能别在脑子里骂我是一只老蜜蜂吗？" 斯内普心下狂喜。 他刚刚根本没发动大脑封闭术，靠着这支药剂，他只需要在脑海里即时编一段记忆，就能骗过摄魂取念咒。 这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 斯内普攥紧手中的药剂瓶，想起少年望向他时信任和崇敬的目光，面不改色地瞒下了配方的来源，决定私底下盘问少年一番。 之前那件事已经让邓布利多很提防维斯特了，甚至把他当成了黑魔王三代，让斯内普对维斯特严加监察。 至少他不是黑魔王。斯内普郁郁地想，黑魔王不会允许这样的药剂落在手下手上的。 现在看来，维斯特身上的谜团更多了。 回忆结束，他目光凛然，看着维斯特。 维斯特则在偷偷打量着斯内普的脸色，发现他眼下青黑，面色蜡黄，一看就是睡眠不足的样子。 教授果然在地窖研究反摄剂，所以才好几天没出门。 "波特先生，"斯内普看他发呆，加重了语气，"你在哪里获得这张配方？" 维斯特注视着斯内普，平静地说，"教授，我不知道。" "……什么意思？" "它们就像是从我的梦里长出来的一样。" 维斯特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说，"还有一些事情，教授，或许你可以直接看看。" 斯内普看着他，犹豫一会，还是没用摄魂取念。 刚好邓布利多今天有事，忽然离开了霍格沃茨，他干脆带着维斯特来到校长办公室，找出冥想盆，说："把你想展示的记忆抽出来，放进去。" 维斯特在斯内普的指导下，拿起魔杖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抽出了一缕银白色的记忆丝，放进冥想盆里。 冥想盆发出一阵白光，猛然把他和斯内普卷了进去。 斯内普站稳脚，落在一片黑暗里，抬起头，看到了维斯特和一条巨蛇，脸一板，拿出魔杖就要对巨蛇发动攻击。 "教授，这只是记忆里。"维斯特按住斯内普的手，对他摇头。 斯内普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不虞地瞪了维斯特一眼。 接着巨蛇压住了少年，一蛇一人无声对峙着，直到被一声鹿鸣声打断。 斯内普面色一僵，看着走来的那只牝鹿，拿着魔杖的手颤抖起来，"莉莉……？" 维斯特担忧地望了一眼斯内普，握住了他颤抖的手。 紧接着，牝鹿拦下了巨蛇，巨蛇变成一个和维斯特一模一样的小男孩。 记忆如流水般展现出来，待一切结束，维斯特和斯内普被弹出了冥想盆。 斯内普还在失神，几乎踉跄倒地，被维斯特一把扶住。 莉莉很高兴他能帮助他的儿子，是因为她并不知道谁把预言泄露给了黑魔王。 是他给莉莉带来了灾难，而莉莉还在因为他照顾了她的孩子而感谢他。 斯内普痛不欲生，手紧紧攥着心口处，几乎喘不上气来。 他感觉脸上湿润，抬起手擦了一把，才发现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教授？"维斯特在一旁着急地喊着。 斯内普反应过来维斯特还在他身边。他甩开维斯特搀扶着的手，大步离开了校长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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