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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将整个身子压上去，鼻尖几乎要触到少年的脖颈。 那处凹陷的皮肤下奇迹般泛起微弱的震颤，像是濒死的飞蛾扑棱翅膀。 紧接着，维斯特的胸腔剧烈起伏。 “咳咳……”伴随着一阵虚弱的呛咳，他猛地睁开眼。 斯内普的指尖还悬在维斯特的脖颈上，黑眸里泛着不敢置信的狂喜与惊惶。 在和惊呼声和哭声里，维斯特的目光静静落在斯内普的脸上。 他抬起手，贴着斯内普苍白的脸颊，抹去了他眼角的泪痕。 “怎么哭了，西弗？” 当众人把维斯特转移到医疗翼时，维斯特还在无奈地解释：“我真的没事了。” “没事？”斯内普低声重复。 悲伤和喜悦夹杂在一起，经历了一场大起大落后，只留下满腔的怒火。 斯内普咬牙把一肚子的质问都咽了下去，毕竟现在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维斯特刚刚死里逃生，他不欲过多追问。 维斯特见斯内普的脸色阴沉，缩了缩脖子，在担架上安然躺好。 梅林才知道斯内普已经多久没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但威慑力丝毫没有减少，而且比以往更甚。 因为他现在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生气。 在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凝重的表情下，庞弗雷夫人给维斯特检查了好几遍，才宣布：“维斯特没事，说真的，他甚至算得上强壮。” 福吉跟着他们一路从魁地奇球场走到医疗翼，此刻还站在一旁，满脸的惊奇：”这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没有……” 在斯内普阴冷的目光攻势下，福吉面色讪讪地咽回了即将说出口的话，转移话题，“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说说发生了什么？” 邓布利多正想找个理由把福吉送走，一只猫头鹰从医疗翼开着的窗户飞进来，落在福吉的肩上，把信丢进福吉的手里。 福吉看完信，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他飞快把信叠了起来，似乎很怕被邓布利多看见。 他朝邓布利多解释：”部里有些急事，我……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事，猫头鹰我，好吗？阿不思……” 福吉说完，脚步匆匆地离去，连小巴蒂克劳奇都忘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斯内普坐到床边，面无表情地盯着维斯特。 斯内普生气了。 维斯特僵着脸，小心翼翼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发生了一点意外……”他握住斯内普的手，“至少我现在没事，西弗……” “但索命咒的确击中了你，不是吗？”斯内普问着，看向哈利。 哈利急忙点点头，“你要把我吓死了！维斯特，我亲眼看见索命咒击中了你！” 维斯特想起那场复活仪式，“我猜是血缘魔法在保护我——伏地魔的复活用了哈利的血。” 邓布利多露出了然的神情。 “当然，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维斯特顶着斯内普要杀人一样的眼神，慢吞吞地说：“我的体内，好像有伏地魔的魂片……”
第104章 时间转换器 “什么叫‘好像’ ？”斯内普问。 “……我想起了一些事情。在伏地魔被哈利身上的血缘魔法杀死前，我的灵魂还是残缺的——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灵魂忽然能回到这具躯壳里。”维斯特扬起眉。 “伏地魔的索命咒被哈利身上的血缘魔法反弹，这使他的部分灵魂脱离本体，附着在了哈利身上。” “或许在这个过程中，黑魔诅咒吸收了伏地魔的一部分灵魂，通过榨取魂片的灵魂之力，让我漂泊在外的那一半灵魂有力量回到体内。” 话音刚落，四周一下子寂静下来。他们这几段话蕴藏的信息太多了。 斯内普眼前发黑，一阵耳鸣。他哑声道：“你从没告诉过我这些——你的灵魂曾经分裂过。” 维斯特更加用力地握着斯内普的手，“我想告诉你，西弗，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斯内普沉着脸，望着维斯特。 维斯特有些不知所措。他怎么能告诉西弗勒斯？他要怎么说？ 我一直陪伴在你身边，我看着你长大，见证你的天赋和荣光，也窥探你的痛苦和伤疤。 他不知道西弗是否能接受这些——西弗不会乐意让他看到自己在少年时期竟然如此狼狈，又在青年时期做了一个能让自己悔恨一生的决定。 “西弗，等一切结束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好吗？”维斯特轻轻摩挲着斯内普的手臂，低声承诺。 斯内普犹豫一会，冷哼一声，点点头：“不要忘记你的承诺，维斯特。” “所以，你想起了灵魂融合前的记忆？”邓布利多问出了关键问题。 “是的，我恢复了那段时期的记忆。”维斯特回答。 斯内普忽然想起维斯特之前种种异样。这个学生平日里性情温良顺从，却常常毫无征兆地性情大变。 尤其是在某些时刻，对方甚至会公然窥探他的内心想法。如今回想起来，这反常举止或许正是灵魂分裂所致。 “没错。当时我分裂出的另一半灵魂处于无意识状态，黑魔诅咒趁机轻易掌控了我的身体。” “莉莉和詹姆误以为是波特家族的魔法割裂了我的灵魂，可事实是我的灵魂本就已经分裂，他们不过是将其中有意识的那一半封印起来，只留下无意识的残片。” “至于黑魔诅咒，在遭受重创时意外吞噬了伏地魔的一块魂片。这块魂片一分为二，分别融入我和哈利体内。也正是借着吸收伏地魔的灵魂之力，我的另一半意识才得以回到自己的身体。” 哈利听得一愣一愣的。 邓布利多摸着胡子点点头：“你的推断大概是正确的。” 斯内普强压着怒火，“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的灵魂现在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不会再有了，我的灵魂完好，黑魔诅咒和我彻底融合，伏地魔的魂器也被他亲手杀死了。”维斯特安抚一笑。 “看起来莉莉的血缘魔法依旧对你生效，即便你回到了萨默塞特，”邓布利多眼睛发亮，“这是件好事，维斯特，这意味着伏地魔难以杀死你和哈利了。” 哈利挠挠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个伏地魔哪来的？我们明明已经消灭了他的所有魂器，我亲眼见到他的本体被维斯特杀死……” 哈利失落无比，“都是我的错，我竟然一时大意，让他捡走了我的魔杖！” 他一拍脑门，把魔杖还给维斯特，“喏，你的魔杖。” “这并不是你的错，我们谁都没预料到。”维斯特说。的确，没有人会猜到这里竟然有两个伏地魔。 “至于魔杖，你拿着吧，它会听你话的。”维斯特温声说。 “那你怎么办？”哈利一边不客气地收起魔杖，一边问。 维斯特一笑：“萨默塞特庄园有我的旧魔杖。” “现在看来，纳吉尼可能并非伏地魔的第六个魂器。”维斯特接着说。他在杀死纳吉尼时，和以往摧毁魂器的感觉都不同，他本以为是活体魂器的特殊性。 邓布利多想到什么，面色变得凝重，“在这之前，我发现了一件事情，我本以为它和伏地魔无关，但现在看来……” 斯内普不耐烦地皱眉：“既然与他有关，就别卖关子了。” 邓布利多斟酌着字句：“只是，这太不可思议了。他曾经从魔法部拿走了一个时间转换器——这是科塔莎告诉我的，她是凤凰社的一员，在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工作。” 斯内普的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绷得死紧。 他能明白邓布利多为什么没有早点把这件事说出来，“如果你想说伏地魔通过时间转换器来到了未来——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邓布利多。” 时间转换器通过某种魔法力量扭曲时间维度，创造出一个独立的时间通道，让使用者能够回到过去的特定时刻。 重要的是，时间转换器无法穿越未来。 斯内普的目光重新移到维斯特脸上，发现维斯特蹙着眉，指尖无意识蜷缩起来。 “……并非没有可能。”维斯特喃喃。 斯内普脸色一僵，咬牙切齿：“你又做了什么没告诉我的事情？” 维斯特委屈地说：“这怪不了我，这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僵硬：“上辈子被黑魔诅咒困在萨默塞特庄园时，我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实在没别的消遣，我就开始研究时间转换器……” “当时的课题研究是——关于如何激活时间转换器的正向流动。” 哈利震惊到无以复加，“说起来，维斯特，你简直是个天才。” 他见过赫敏的时间转换器，知道这东西的复杂性，赫敏也曾警告过他很多次时间转换器的危险，一不小心很可能会引起严重的后果。 而维斯特在这个年纪，已经开始研究如何改造时间转换器了。 邓布利多嘴角抽搐：“所以，你成功了吗？” 维斯特硬着头皮：“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斯内普阴森森说。他心底的火再次烧了起来。 说实话，这项研究危险至极。 斯内普凝视着维斯特，无法分辨对方究竟是怀揣着对真理的纯粹热忱，还是一心求死——毕竟，一旦研究出现任何闪失，死亡就会成为最顺理成章的结局。 “意思就是，我差不多研究出来了。”维斯特小心说，“但我在研究过程中发现了一个问题。” “我制作的时间转换器的确可以穿越到未来，但穿越者只能作为观察者存在，无法触碰任何东西，更不可能改变未来。” 维斯特轻声说：“无数人试图扭转命运的轨迹，可那些反抗的举动也是命运的剧本。知晓未来非但无法改变悲剧，反而会让一切加速失控。” “你害怕看见未来，对吗？”邓布利多叹气，“所以你放弃了这项研究。” 维斯特沉默着点头。 斯内普反握住维斯特那双不住蜷缩的手，掌心轻拍着对方的手臂，一下又一下，像在抚平惊鸟的羽毛。 “所以，伏地魔很可能拿到了你的研究手稿，复刻了能穿越未来的时间转换器，并把第六个魂器送到了现在！”哈利惊叫，“难怪！他当时在感谢你！” 哈利低声模仿伏地魔的嗓音：“我把握住了时机……我恨你，但我也感谢你……萨默塞特……” 维斯特翻了个白眼，无视哈利，接着说：“我有一张手稿，无意间夹在魔药笔记里，流落到翻倒巷。” “我一直没有追回那张手稿，是因为我不认为有人能凭借一张草稿补完我的研究。”维斯特摇摇头，有些懊悔，“是我太自大了。” “前提是得到这张手稿的人不是汤姆里德尔。”邓布利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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