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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叫他情难自抑,心里涌出的情感似要将他淹没。 “所以,我当时去神侯府的唯一目的便是去要人。”月笙盯着追命的眼睛启唇说:“要一个,我心里喜欢许久的人。” 哪有什么为蔡京而做得伪装。 蔡京哪有这般资格值得他如此慎重对待。 从始至终,傅月笙要的也只不过一个追命罢了。 佛珠、酒、计谋,都是为了追命。 追命嗓子干涩,嘴唇开开合合,才终于找回声音说:“那为什么……” 他想问为什么阿笙不直接对他说出来。 为何叫他误会他不过是一个替身。 他真的为此伤心了好久。 他不相信阿笙看不出来他已经爱上了他。 追命未尽的话语,月笙听明白了。 提到这个,月笙脸色一沉,冷笑一声,然后直接坐在了追命的腿上,伸出手指点上追命的胸膛,慢慢说道:“是啊,为什么呢,名动江湖的三捕头、崔三爷,红颜知己那么多,从前喜欢过的也不少……” “让我想想,都有谁呢。” “我这里倒是有不少名字……” 随着月笙念出的话,追命的冷汗流了下来。 “等等,等等啊阿笙!”追命喊道:“我真没有喜欢过多少人。” “我如今爱的只有……” 话未说完,月笙再度冷笑:“喜欢过?那还是喜欢了。” “也是,我一个大男人,到底不如女子能拴住三爷的心,呵。” 追命:“……” 糟糕,明明他被骗了。 但感觉他正被兴师问罪呢。
第17章 丞相X名捕(17) 月笙似笑非笑。 追命汗流浃背。 现在他哪里还想着月笙故意误导他的事情,只想要把月笙的追问解释明白。 他还哪里想不清楚月笙那样做的缘由,心里既是甜蜜又是迫切。 于是,追命抓住月笙的手臂急忙说道:“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人,只你一个,再无他人。” “阿笙,你已经牢牢拴住了我的心,没有任何女子能如此这般的叫我牵肠挂肚,我……” 月笙竖起一根手指在追命的唇边,止住了他继续要说下去的话,嘴角牵扯出一抹笑容,轻声道:“从前你如何我不管,我知晓你为人,并不负心寡义,并非薄情之人,我欣赏你的也正是这其中一点。” “但往后,你只能是我的,也只可属于我,心里除了我也不能再有旁人,一点也不许有,否则……” 月笙眯起眼睛威胁道:“端看蔡京的下场如何,你、和神侯府不会想知晓与我作对的结果。” “追命,这神侯府的安危、汴京的平静,如今可全都系于你一人身上,你可万莫叫我失望才行。” 傅月笙就是一个心有城府、喜怒不形于色、高深莫测之人。 所以他霸道,说一不二,对爱人极尽占有欲。 否则,寻常人哪有这般将心爱之人占据在身边的。 寻常人又哪有这般,在心爱之人表达爱意之时,还要威胁对方一番的。 不过,以月笙的本性而言,他又怎么会真的伤害神侯府众人的性命。 就是仗着他此刻是“傅月笙”的身份,是“傅月笙”的本性,才会如此“说说”而已。 当然,他也是仗着追命绝不会同他计较这些威胁的话语,更加不会计较他“骗”了他的事情才这样无所顾忌。 房间内安安静静的,房门紧闭,软榻挨着的窗户却留下一小道缝隙。 明媚温暖的阳光自那道缝隙里照射进来,斜斜地倚在追命和月笙的身上,毛茸茸的金边勾勒其上,仿佛将两个人也亲密地连接在一起,触感温柔又轻软,就如同月笙垂落在追命脸侧的发丝一样。 追命拥着月笙,抬眸望向他。 双手覆盖在腰间,腿上更是没有空隙的接触。 此时,他心里涌现出太多的情感,喷涌而发,激烈又浓郁,叫他理不清楚都有哪些,也不想理。 现在他只知晓,他的心被甜蜜所占据,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眉目舒展,心情畅快。 傅月笙的爱意,这对追命而言已经是一份最好的礼物。 是他绝望难过之时峰回路转的惊喜,是心里骤然开出绚烂之花的激动。 所以在听到月笙说的这些话以后,追命哪里会有威胁的感觉,他甘之如饴。 而他也有十分确定的直觉,不知从哪里来,不晓得从何升起,就是非常确定。 ——那就是,月笙绝不会像他所说的那样去做。 他是心思深沉,但那又如何,他绝不是恶人、奸人、坏人。 当然,他也极为肯定的是,他会爱他的阿笙一辈子,他会是他此生的唯一。 同时,他心里也生出一种柔和愉悦的情绪。 他追命何德何能,这般重要,叫傅月笙这样的一个人倾心至此,叫他一眼便将他放在了心上。 难不成是他的过往太悲太惨,老天爷终于看不下去了,于心难忍,所以才大发慈悲的赐给他一个如此绝好的爱人,哪里都好,各方面都完美无缺,好到追命都忍不住生出不安,担心自己配不上他。 傅月笙是天之骄子。 而他不过一个江湖浪子。 他们是相匹配的吗? 他追命值得傅月笙为了他做这些事情吗? 因为爱极,所以会忐忑不安。 但也是因为爱,所以追命更会勇往直前、义无反顾。 他绝不会放弃月笙。 更加不会停止爱他。 他只会每天对傅月笙的爱意都比昨天更多一些。 他只会觉得,怕给傅月笙的爱不够,配不上他对自己的情谊。 于是,追命伸手抚上月笙的脸,低声说道:“崔略商绝对不会让阿笙失望,若我有朝一日负你,这条命便也交给了你,随便将我的性命取走便可,任你如何。” “不过。”追命低笑一声,神情愉快道:“我向你保证,这一辈子绝无这种可能。” “崔略商的这条性命留着爱你,也不会让你有任何取走的机会。” “我爱你,阿笙。”追命附在月笙的耳畔,轻声却又郑重地说道:“我永远不会让你产生出失望和后悔。” “所以把你交给我,我的全身心也都是你的,从此刻起,到崔略商的生命终结,都不会停止爱你。” 说起情话来,三捕头心中有太多的话语。 可是此时,这脱口而出的却是他心中最真挚的情感。 月笙哪里感受不出来。 他被追命的爱意包裹着,全身暖融融。 他脸上绽放出最纯质美好的笑意,俯身向追命亲吻过去,用饱含爱意的吻代替回答。 追命自是毫不犹豫地迎接,按捺不住、欣喜雀跃,他心里开心地像是有鸟雀在唱歌,美妙无比。 但这纯质美好的氛围很快就变了质。 气氛变得缱绻暧昧、火热滚烫,黏糊糊地将两人包裹。 在衣衫褪尽后,唇舌再度交缠、不分彼此,粗粝的掌心覆盖上最柔软白皙的地方,点燃起簇簇火苗。 窗外的花开得正灿烂漂亮,不知名的品种,粉瓣红蕊,看起来就名贵娇嫩,稀有罕见,仿佛一捻就碎,汁液迸溅,也会染红手指,更令手指染上芳香,经久不散。 而这时恰巧,有一只手自窗户的缝隙里伸了出来,骨节修长、白皙滑腻,指甲圆润,指尖泛着粉,微微颤颤,试图攀附着什么,也好似要抓牢什么,在半空中晃晃荡荡、摇摇摆摆。 过了会儿,那指尖也确实攀上了窗沿,手指扣紧,用力到连手背上甚是明显的青筋都绷起,浮出漂亮的脉络,像极了花瓣上细微的纹路,白雪附青,原本清雅,此刻却尽是缠绵。 但很快,那指尖却猛地一颤,好似遭受到剧烈的撞击一般,再无法扣住窗沿,被迫松开、脱离,往前窜了窜,自那上面滑落,徒劳地在空中抓了抓,却什么都抓不住,最后只能蜷缩握紧,手腕微抖。 好半晌,这场窗边的纠缠才结束。 月笙缩在追命怀里,面容略显疲惫地睡了过去。 …… 那日在街上发生的事情无疑给了汴京众势力很大的冲击和震撼。 再加上关七当众消失不见,哪怕月笙说他走了,一些人也开始认为,关七是被傅月笙给挫骨扬灰了。 ——连渣都不剩一点的关七,似乎更加体现了傅月笙的可怕吓人之处。 更别提,当第二日来临后,这位文武全才、似无短板的傅大人终于露出了他全部的獠牙,雷厉风行、以迅/雷之势极快的开始铲除起蔡京的党羽,当然也包括蔡京这个祸首、六分半堂这个帮凶。 哪怕是官家,也保不住蔡京了。 哪怕六分半堂还有狄飞惊在,也无法阻止这势力的分崩离析。 众人也这才明白,蔡京于傅月笙而言,已经是掌心里的蚂蚱,蹦跶不出去了。 至于六分半堂,在金风细雨楼的加盟下,那更是以极快的速度在瓦解。 就算是官家,如今竟也被傅月笙哄得服服帖帖,几乎到了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地步,半点不再过问蔡京这位“老臣”,在宫里风花雪月,不理朝政。 而朝堂之事,居然大半开始由傅月笙做主,这是谁都无可奈何的。 眼看傅月笙之势骤起,还无人可阻挡、似要青云直上。 现在这时,没有谁敢摄其锋芒,若是胆敢阻拦在前,无异于找死。 而果不其然,不出三天,蔡京就被拉下马,被官家撤去丞相之职,连体己都没留,当朝扯去官服,摘下官帽,更是命傅月笙带人去抄家,将丞相府围了。 不过,那些细数蔡京的罪状倒也没有冤枉了他,无人为蔡京辩驳,他有如此下场只是活该罢了。 蔡京的党羽散的散、关押的关押,暗地里的那些江湖同党也是死的死、逃的逃。 正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蔡京失势、落魄,原本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人便一哄而散、各奔东西。 然而身有罪状的人就算是逃得再远,最终也会被月笙抓回来。 哪怕有人改投傅月笙门下,也要看他收不收,看这个人配不配做他的下属。 在蔡京身披布衣的第一晚,他就死了。 死得凄惨,无人问津,连收尸都是潦草。 与此同时,傅月笙却是由三司使被官家提拔到了丞相之位。 这大概是朝廷有史以来升职最快的一次,偏偏坐上丞相之位的人是傅月笙,叫人连反驳都不敢。 就算有那头铁不怕死的,叫嚣厉害或是劝说官家收回成命的官员,最终也会被月笙按回去。 他有的是办法和手段,还有的是耐心,更掌握无数情报,总能掐住人脉搏最弱之处,叫人哑口无言。 而六分半堂的结局同蔡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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