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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欢这样的声音,就好像砂金是某种精美的、摆在橱窗前的商品,而不是公司精明能干的上层职员。 拉帝奥教授一针见血地指出你的异常,“你也有遵从一般规矩来的时候?” “什么时候旁人的声音也会影响到你了?” 这个问题问住了你,回想起来,你的确不总是关注身边的人谈论你的声音,能穿进你耳朵里的,大多是针对你身边的人的声音。 关于白露的、关于拉帝奥教授的、关于砂金的…… 你不在意外界的声音,却不能理所应当的认为,每个人都不会在意。不记得是谁告诉你的,人的心都很容易感到不安,要好好关注它,记得哄它…… 只是在思考砂金这件事上,你好像还是没有多周全。 ——周全!天知道这个词放在你头上,让你感到多么的惊奇。 唉,人与人之间想要成为朋友,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容易。 你思考了一下,说:“我不太明白,我只知道,当大家觉得自己应该长大的时候,好像——” 停顿了一会儿,你才找到合适的形容语句。 “都很擅长勉强自己。” …… 后来又说了什么,你不太记得了。你只是突然意识到,有些问题只有你自己才能解决。 于是,你独自一人踏上了旅行。 琥珀颜料,石膏头,给刃的唱片,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物件。唯一的遗憾是,没有那只陪你从罗浮到朱明的棺材剑匣。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你今年出远门的计划是学习。那时,你可没想到,在星海旅行也是学习的一部分。 再次见到刃的时候,你们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他像是没想到这么快还会再见,还收到了你态度寻常地递来的礼物。 ——一张唱片。 这张唱片上只刻录了一支歌,选择他的时候,你只觉得应景,至于具体唱的什么……你也不太记得了,应该是有那么一句歌词,唱的是“歌以青春,葬以玫瑰”。 [存护]的载体,[同谐]的歌声,诞生于梦境的歌谣。你不知道对刃来说,会不会像[毗波耶]对他一样有用,也不清楚会不会像拉帝奥老师说的那样…… 哪怕没有额外的价值,对刃依旧是特别的礼物。 你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所以,这是一个寻常的相遇,寻常的举动。没有其他特别值得叙述的语言,你们再次分别。 后来的旅行中,你先是遇见了拉帝奥教授,告诫你必须远离的[同谐],其星神[希佩],祂的拼图被你制成了第二种来自星神的颜料。 再是遇见了走在毁灭旅途中的[星神纳努克],真是奇怪,看见祂的脸,你莫名觉得尽管这面容实在美丽,值得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求婚,却也蒙上了一根筋的阴影。 简而言之,纳努克,实在好骗。 暂且不提这种印象来源于何处,总之,你得到了第三种来自星神的颜料,纳努克居然愿意把自己的血液给你? 先后碰上两尊不适合在旅行路上撞见的星神,你开始思考自己的运气是不是就到此为止了,又或者该考虑考虑结束旅行,打道回府的事? 这个问题结束于迎面而来的[丰饶星神药师],祂身后还跟着银光猎猎的巡猎。 在这一瞬间,你一时间不知道该想“[记忆]和[欢愉]跑哪儿去了,要不是[虚无]懒得动弹,我图鉴都快集齐了”还是该想“这个美人我见过”。」 「在觐见[琥珀王]之后,这场旅途开始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狂奔,整个寰宇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令使,已陨星神[纯美伊德莉拉]的眷属,先后面见了[同谐希佩]、[毁灭纳努克]、[丰饶药师]。 如果再加上,上一年觐见过的[智识博识尊]和[巡猎岚],那么,极有可能达成成就——“好多人认识的星神都还没有你见过的多”。 只是现在才说这些话已经有些晚了,你已经知道[记忆浮黎]和[欢愉阿哈]迟迟没有出现的原因了。 ——祂们压根就没怎么离开过。 前者就是你从小到大认知中的那名“光锥仙人”,至于后者,后者一直被“光锥仙人”和岚拦着。 而你能突然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见到突然出现的药师和岚。 在记忆的刺激下,你升格了。 ——你成为了星神。 这件事猝不及防就发生了,而你会说太晚了,却是因为紧接着出现的一尊从未见过、也完全不熟悉的陌生星神。 ——[均衡互]。 你被祂带走了。 在[互]的解释中,前因后果并不复杂,你本就该是星神,是伊德莉拉遗孑的力量庇护了你,使你免于被命途力量冲刷为概念化身的结局。 而浮黎看护了你全部的幼年时期,祂利用记忆的力量将你在寰宇中隐藏起来,几乎完美。 是你在另外的命途上崭露头角,被博识尊注意到,才打破了这样的平衡。尽管岚的动作很快,却没办法抚平产生过的波澜。 欢愉的[阿哈]一直在试图找到你,祂也许会同浮黎一起将你隐藏起来,也许会推一把,将事情宣扬得让整个寰宇都知道。 但在这件事情中,仅指允许[互]将你带走,阿哈的确出手拦住了浮黎。 你是最接近人的神,也是所有星神中人性最为充沛的神。如果在成为星神的同时,依旧留恋身为人的过去,这并不符合“均衡”。 于是,在你升格的那一刻,人性充沛,对命途力量的掌握尚未熟练之时,祂将你带到了遥远而陌生的星域。 脱离[互]的桎梏的一瞬间,你一头栽进了充满虚数能量的树上,差点让你呕出来,泥头车也不过如此了。 就此,庞大的记忆朝你涌来,与你依稀望见的其他世界的记忆一同,将你淹没…… ——时间与空间对[逍遥]毫无意义。 你在时间的洪流中,下坠。」 「一个事实: 你完全没有掌握[逍遥]命途的记忆。 反而是在践行这条路,将它走到极致的方面,你并不缺乏经验。 迷失于时间,或者溯流时间,都是同样的结果。 形容起来就好比,这个世界对你来说是按帧数存在的,你从这一帧掉到那一帧,又进入到另外一帧…… 而观看具体的人和事物,则是无偿体验高度近视以后的画面,都是带重影的。 这种脚下完全没有实感的比溺水更窒息的感觉,结束于你感应到熟悉之人的气息。 你摇摇晃晃走在人群中,就像刚从洗衣机里出来一样,尽管看人还是会有些晕乎,但你好歹没有误入下一帧时间。 ——是仙舟。 不像罗浮,也不像朱明。 不知道往哪儿走,你随意跟上了一名狐人,左看看右看看,再换一个人跟着走。 这次旅行没有结束于恢复记忆,也没有结束于你升格星神,你在人群中漫无目的地走着,陷入了沉思。 就本质上,你是沾染阿冲气息的命途力量,是逃离神性的措施。内核是阿冲,但呈现出来的只是命途的力量。 换句话来讲,这是个小号,外壳是自己主宰的命途——兴许还有[创造]的力量。 因此,才会需要其他命途的伪装,否则,就会一落地便被命途冲刷、裹挟住,和每一个从人类升格的星神一样,完全没有逍遥的特点。 那么,每一个阿冲号在旅行之后都是怎样回归的呢?按照游戏来理解的话,就必须达成一种结局。 一般而言,生命的结局都是死亡。而游戏的结局是阶段性的,具有代表性的。 但你的生命并非游戏,当然,你相信别冲号也是这么认为的。不仅如此,在结局之后,别冲似乎也并非直接回归那个现实。 回想记忆中的片段,都能出现“后日谈”乃至于“pv”这种东西,说明次元壁对阿冲来说并不算什么。 所以,想要依靠达成结局上大号,来脱离这种特殊的状态,是行不通的。 更何况,最明确的一点就是,阿冲只有一个,而每一段旅程也都是真实存在的。 围绕这一点来思考,你开始有那么一点理解,[记忆]与自己的联系,为什么会那么紧密了。 这样一来,玩弄记忆,就是模拟器的本质。 姐姐安溯无疑是了解你的,实现这种大号和小号们明显割裂的情况,要通过不断梳理记忆、抽离情感、隔绝熟练度,以调整情况提升“最原本自己”的纯度。 只有这样,每一个阿冲才会无限接近结束模拟的那个自己。哪怕培养过程有些许不同,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你已经知道是自己是一个小号了,如果不想按照常规办法退出小号,离开这里,抛弃这些经历和情感,又该怎么办呢? 其他的阿冲都没有从零开始,可为什么你是从零呢?而成长的过程中,你的格格不入,实在有些太明显了。 想到这里,你的耳朵都耷拉了下来。莫名有点理解,有一个小号在模拟器上留下恶作剧的心情了。 你不知不觉停在人群中不再往前,世界很热闹,但你不来自这里。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不开心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你上方响起。 “要来一块点心吗?这可是星海旅行的[无名客]特供哦!”」
第157章 自在净行 「“白……” 有一瞬间,你以为自己来到了未来。可你面前的大人不是持明族,而是狐人。 白绒狐人,对方身上的重影告诉你,这是过去的白露。 所以,她不是白露。 你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接过她手中的点心,然后听见她笑着说:“它叫[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哦!” “小朋友,你身上有星海的气息,一定走了很远吧。” ——真奇怪啊,听她讲话,会觉得鼻子酸酸的。 只是你不想再面对她,你转过身背对这名陌生又熟悉的狐人,吸了吸鼻子,“对不起,你帮了我,但我却不能和你交换名字。” 同人交换名字,就像给一只小动物取一个名字,人的情感会随着名字传递过去。 可是你已经认识白露了,不管这位狐人大姐姐和白露是时隔多久的转世身,你都只愿意记得其中一个,也就是白露。 这种心情就像是不同的小号之间对于最原本的阿冲来说,游戏记录的清空与覆盖。 ……你只是感觉有点难过。 一点点。 “这样啊,没关系,一定是因为时机还没到。”她的笑声听不出一点阴霾,“我能感觉到,虽然年龄可能会相差很大,但是十几岁,几十岁,就算是几百岁,我们都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也许这个时机会在很久很久以后……” ——“白露在丹鼎司是要工作的,她不像看上去那样和我一样大。也许她有十几岁,几十岁或者上百岁?不过没关系,我会等到她不那么忙的,我们依旧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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