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游戏 第二天清晨，解家宅邸的餐桌上摆着精致的中西式早餐。解雨臣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看着对面安静地小口吃着奶黄流沙包、时不时用指尖捻一点酥皮喂给脚边白猫的张起灵。 “今天我要去公司处理些事情，”解雨臣放下咖啡杯，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张起灵身上，语气自然的安排，“你一个人在家可能会闷，跟我一起去公司吧。那里地方大，也安静。” 张起灵抬起眼，视线对上解雨臣。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低头看了看正用琥珀色大眼睛巴巴望着他的猫。 “猫也可以带去。”解雨臣仿佛能读懂他的心思，立刻补充道，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他喜欢这种能主导张起灵一切的感觉。 于是，当那辆低调的迈巴赫驶入位于北京CBD核心地带的集团总部大楼地下车库时，解雨臣率先下车，随后是抱着白猫、穿着一件宽松连帽衫和舒适长裤的张起灵。他特意给张起灵选了帽衫，本意是想让他更自在些，也稍作遮掩，但显然，他低估了某些存在的“吸引力”。 从到达一层大堂开始，解雨臣就敏锐地察觉到，整个空间的气场瞬间变了。 原本井然有序、步履匆匆的精英白领们，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脚步声、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都诡异地停滞了一瞬。紧接着，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极力压抑却依旧清晰可闻的窃窃私语： “天……天啊！那是谁？！” “跟在解总后面那个……抱着猫的……” “我的妈呀！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建模都不敢这么建吧？！” “他穿帽衫都像是在走秀！气质也太绝了！” “那只猫！眼睛像琥珀！好漂亮！和他好配！” “啊啊啊——！”一声短促的、实在没压住的兴奋尖叫从某个角落爆发出来，又立刻被主人死死捂住嘴，但足以引起一片连锁反应。 无数道目光，如同聚光灯般，齐刷刷地、灼热地聚焦在张起灵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震惊、惊艳、痴迷、探究……复杂得如同煮沸的粥。张起灵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密集的注视弄得有些不适。他微微蹙了下眉，那双清澈空茫的黑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类似“困扰”的情绪。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空着的那只手，飞快地拉起了连帽衫宽大的帽子，试图将自己半张脸藏进柔软的阴影里。只留下线条完美的下颌，和微微抿起的淡色薄唇。 然而，这个略带防备和躲避意味的小动作，却像投入滚油中的一滴水，瞬间引爆了更大的反应！ “啊啊啊！拉帽子了！好可爱！” “救命！这脆弱感！这破碎感！我要窒息了！” “他是不是害羞了？天呐！解总从哪里找来的神仙！” “呜呜呜，只看半张脸也美得我腿软……” 此起彼伏的、更加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抽冷气声在大堂各个角落响起。几个年轻的女职员激动得互相掐着手臂，脸都涨红了。端着咖啡的男职员看得太过专注，脚下拌蒜，“哐当”一声差点连人带咖啡摔出去，幸好被旁边人扶住，咖啡却泼了自己一身。 解雨臣走在前面，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那目光所及之处，窃窃私语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消失，所有员工都像受惊的鹌鹑一样低下头，假装忙碌，但眼角的余光依然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戴着帽子的身影瞟。 他一把攥住张起灵的手腕，几乎是拖着他，快步走向专属高层电梯。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又合拢，隔绝了外面那令人窒息的目光海洋。 电梯狭小的空间里，解雨臣松开手，看着依旧低着头、帽檐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唇线的张起灵，和他怀里同样有些不安、紧贴着主人的白猫。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尽量放柔了声音：“没事了，这里没人看你。”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抱着猫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 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区。这里显然早已被清场，只有解雨臣那位训练有素、见过大风大浪的精英男助理Jason垂手恭立。 “Jason，”解雨臣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冽，“带他去旁边的休息室。给他找点……嗯，轻松的事情做。”他实在想不出张起灵能做什么工作，又不想让他干坐着无聊。“比如，教他玩点简单的电脑游戏。”这是他能想到最“轻松”的安排了。 “是，解总。”Jason恭敬应下，目光在接触到张起灵时，饶是他定力惊人，瞳孔也控制不住地收缩了一下，呼吸微滞，但他迅速调整好表情，露出专业而温和的微笑：“张先生，这边请。” 解雨臣径直走向会议室，那里已经坐满了等待的高管，准备进行一个重要项目的决策会议。 会议冗长而激烈，各方利益博弈，解雨臣全程主导，思维缜密，言辞犀利，气场全开。然而，他的心思却总有一小部分，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隔壁。小哥在做什么？会不会无聊？那只猫没捣乱吧？Jason教他玩游戏……他能学会吗？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解雨臣是第一个起身离开会议室。他推开自己办公室厚重的大门，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旁边休息室半开的门。 里面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休息室明亮的落地窗前，张起灵正坐在宽大的电脑椅上。连帽衫的帽子已经摘下，露出那张让人屏息的侧脸。他微微前倾着身体，神情是解雨臣从未见过的专注。那双总是空茫的黑眸，此刻紧紧盯着巨大的曲面显示屏，里面清晰地映出激烈的游戏画面光影。他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快速移动敲击，动作竟然流畅得惊人，甚至带着精准节奏感。 而他的精英助理Jason，正坐在旁边另一张椅子上，面前也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此刻Jason的表情却十分精彩——嘴巴微张，眼睛瞪大，额角似乎还有汗珠，嘴里正发出难以置信的哀嚎： “张先生！手下留情！啊！我的血线！别……别追了！那是队友！队友啊！哎哟喂！我的装备！！” 只见屏幕上，张起灵操控的角色（一个穿着华丽铠甲的女法师），正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释放着炫目的技能，精准地“追杀”着Jason操控的角色（一个可怜兮兮的兽人战士），眼看就要把对方最后一丝血皮打空。 张起灵似乎完全沉浸在“操作”的快感里，对Jason的哀嚎充耳不闻。他漂亮的指尖在鼠标上一点，屏幕上最后一道绚丽的冰锥落下。 “KillingSpree!”(大杀特杀！) 游戏提示音冷酷地响起，Jason的屏幕瞬间变成了灰白。 “……”Jason瘫在椅子上，一脸的生无可恋，仿佛被抽干了灵魂。他可是公司电竞社团的扛把子啊！居然被一个刚接触游戏不到一小时的新手……虐得怀疑人生？！ 就在这时，张起灵似乎感觉到了门口的注视。他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解雨臣。那双刚刚还沉浸在激烈战斗中的黑眸，瞬间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星辰。他甚至还无意识地对着解雨臣的方向，轻轻点了点鼠标，屏幕上那个刚刚完成击杀的女法师也同步做了一个俏皮的胜利动作。 那眼神里是纯粹的、带着点小兴奋和分享欲的光芒，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亮晶晶地看着解雨臣。仿佛在无声地问：你看，我玩得怎么样？ 解雨臣看着张起灵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带着鲜活生气的专注和此刻的雀跃，再听着耳边Jason那有气无力的哀鸣……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毛茸茸的、带着暖意的小爪子，毫无防备地轻挠了一下，又痒又软，几乎要化成一滩水。 他忍不住，真的忍不住，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个极其真实、极其温柔的笑意在他俊美的脸上漾开，连金丝眼镜都挡不住那眼底流淌的暖意和宠溺。 他迈步走进休息室，无视了旁边还在“回魂”的Jason，走到张起灵身边，温声问：“好玩吗？还习惯吗？” 张起灵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依旧亮晶晶地看着他，甚至还伸手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威风凛凛的女法师，又指了指自己。意思很明显：这个，好玩！ 解雨臣的心都化了。他看着张起灵难得流露出的、近乎孩子气的喜爱，一种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的冲动汹涌而出。 他转头，对还处于呆滞状态的Jason吩咐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愉悦和纵容：“Jason，去把市面上所有评价高的、画面好的、操作感强的游戏——不管单机还是联网，都下载安装好，把账号都准备好，让张先生玩个尽兴。” Jason：“……啊？哦！是！解总！马上去办！”他猛地回神，看着自家BOSS脸上那堪称“春暖花开”的笑容，再看看旁边那个用一张绝美神颜和一双无辜亮眼看着他、刚刚却把他虐得死去活来的“游戏小白”……Jason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默默咽下心头的血泪，飞快地起身去执行这个“甜蜜”的任务。 解雨臣则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张起灵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重新将注意力投入游戏，手指在键盘鼠标上翻飞，屏幕上光影流转，角色动作行云流水。他不再关心那些枯燥的文件和会议，此刻，看着张起灵专注发亮的侧脸，听着那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就是最好的放松。偌大的顶层办公区，只剩下游戏音效和解雨臣低沉愉悦的、偶尔指点一两句的声音。
第76章 网瘾少年 张起灵的学习能力在游戏领域展现得淋漓尽致。短短两天，从连鼠标都握不稳的纯小白，到如今指尖在机械键盘上翻飞如幻影，屏幕上复杂绚丽的技能连招信手拈来，走位风骚，意识精准。无论是硬核的动作角色扮演，还是需要复杂策略的即时战略，甚至是一些需要微操的竞技对战类游戏，他上手的速度快到让被临时抓来当“陪玩”的助理Jason怀疑人生。Jason已经从最初的“教学者”，彻底沦为了“移动血包”和“被测试BOSS强度的可怜木桩”。 更让解雨臣头疼又好笑的是，张起灵一旦沉浸在游戏世界里，那专注度堪比老僧入定。饭点到了？不饿。午休时间？不困。窗外风景？不存在。那双漂亮的黑眸里，只有屏幕上跳跃的光影和角色状态条。 于是，解氏集团顶层的画风变得诡异起来： 偶尔，休息室的门会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一个脸蛋微红、手里端着精致小蛋糕或鲜榨果汁的女职员，或者拿着最新上市、包装炫酷零食的男职员，会探头探脑。他们屏住呼吸，将东西轻手轻脚地放在离张起灵不远的小茶几上，然后像完成一项神圣使命般，飞快地瞄一眼那个沉浸在游戏世界里的绝美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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