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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的眉心总是蹙起，经年累月,留下两道竖起的痕迹。 就像现在，他又在皱眉。 “我知道了。”月摩西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提米私闯民宅的习惯是跟你学的！” 从一开始，双生子就知道房子里并非只有提姆一个人，还有另一个潜伏能力更出众的人偷偷跟着提姆前来，藏在了二楼。 日摩西端着咖啡，拍打自己兄弟的脑壳，让他别去招惹心情不好的蝙蝠。 “我们原本想让你先见见莱昂内尔，让你从蝙蝠侠的角度来观察他，但提姆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心急，他确实很在意斯蒂芬妮。” 咖啡被放在布鲁斯面前,他盯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深色液体，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端起咖啡送到嘴边，眉头舒展。 “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提米？”月摩西好奇地问，“别说你不知道斯蒂芬妮的下落。” 以蝙蝠侠对哥谭的掌控力，他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即便时间短暂，斯蒂芬妮也是罗宾的事实不可撼动。 蝙蝠侠不知道他的罗宾的下落，像是什么不入流的笑话。 不告诉提姆，却也不阻止他调查，还默许他前来向日月双子求助。 “宝贝，别为难布鲁斯了。”窗户被轻轻敲响，大都会的人间之神笑容阳光灿烂，他揶揄道，“布鲁斯可不想在你们面前展示自己糟糕的一面。” 布鲁斯回了他一个压迫力十足的蝙蝠侠不赞同的眼神，展开反击，“而你确实很在自己的形象，在外面调整了很多次出场姿势的超人先生。” 早已习惯自己搭档的蝙言蝙语，克拉克不会为这点小小的攻击性生气，他拥抱过双生子，靠近布鲁斯，在对方的激烈反抗中，同样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又顺势坐在布鲁斯身边，形成勾肩搭背的姿势。 布鲁斯一忍再忍，还是没忍住翻了个很不韦恩的白眼，告诫自己不能在孩子们面前殴打他们的养父。 “真的不能告诉我们吗？”月摩西挂在日摩西的肩膀上，小声咕哝。 他的声音很小，但在这个距离下，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不用多想，克拉克就能猜出自家小孩憋着什么坏，“布鲁斯的家庭关系可不是一个好的学习对象。” 布鲁斯对此不敢苟同，虽然他的第一个罗宾受不了他的控制欲离家出走，他的第二个罗宾和他理念不合离家出走，他的第三个罗宾过分独立离家出走，他的第四个罗宾被他冷遇试图单飞失败。 但他依旧不认为他的家庭关系很糟糕。 迪克每周至少会回一次庄园，对继任者的态度也很温和；杰森把蝙蝠洞当打卡点，经常回去带走蝙蝠侠新开发的武器；提姆现在已经回归，他总是最听话的那一个；而斯蒂芬妮…… 想到那个倔强的女孩，布鲁斯的腰还是弯了下去，他无法否认的是，他对那个女孩过于苛刻了。 “因为是我将她卷入了我们夜间活动中，却没有教给她正确的行动方式，也没有保护好她。” 蝙蝠侠对搅局者抱有歉意，深深的歉意。 他总是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是的，我一直清楚她的所在，但我不清楚我是否应该去见她，是否应该再次让她成为义警。” 向来感情内敛的人流露出的沉重爱意让人为之心颤。 克拉克能理解布鲁斯所处的进退两难境遇，所以他安慰地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 “首先，我们向你承诺，这条信息不会从我们这里以任何形式流传出去。”日月双子的工作写作侦探，实际与情报贩子无异，“其次，我们好奇的是，为什么你还是放任提姆去找她？” 布鲁斯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他沉默半晌，“因为她是天生的英雄。” 从反派的女儿到搅局者，再到罗宾，最后回归搅局者，斯蒂芬妮布朗永远行走在成为英雄的道路上，任何事情都无法阻止她返回哥谭，投身拯救事业。 某种很奇妙的情感从布鲁斯身上蔓延开来，成功感染到了日月双子。 “布鲁斯是最好的，虽然他有时候确实很混蛋，让我想狠狠给他一拳，但，呃，我是说，我的意思是，布鲁斯就是最好的。”日摩西把自己的手机放在几人之间的桌子上，属于迪克的声音从中传出，他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说出的话很坚定。 布鲁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是？” 月摩西：“你可以理解为我们和迪克的一次游戏，这是我们赢来的战利品。” 本来是打算用来欺负迪克，威胁他不答应他们的条件就把录音发给蝙蝠侠，双生子也没想到会被用到现在。 不过，偶尔的心血来潮也能得到不错的结果。 录音还在继续，“布鲁斯总是正确的，他拥有我全部的信任和爱，他把我带回家，给了我一座房子，一个家，和他一起生活，成为他的罗宾让我感到无比的幸福，我从不后悔，唯一担心的是我会让他失望。” 然后是月摩西拱火的声音，“我记得你喜欢超人，那么二选一，蝙蝠侠还是超人？” 迪克抱怨，“怎么这样？小坏蛋，你们总是为难我。” 短暂的沉默后，迪克笑着，“蝙蝠侠，当然是蝙蝠侠，永远都是蝙蝠侠，没有第二个选项。” 录音到这里结束。 “我认为迪克的想法也是所有罗宾和蝙蝠女侠的想法。”日摩西收回手机。 对布鲁斯来说这个冲击有点大，甚至打得他有点发懵，鼻头一阵酸涩，不自觉喝光了杯子里的咖啡。 “B，你哭了吗？” 布鲁斯：“……” 好好的情绪就被身边这个没眼力见的氪星救难犬打断了。 一时之间，布鲁斯啼笑皆非。 眼看对面的双生子被克拉克一句话勾引过来，父子三个都要围着他观察黑暗骑士到底有没有被感动到哭，熟悉的无语又回来了。 布鲁斯一把推开克拉克的大脸，双腿交叠，对双生子眨眨眼，“宝贝们，发我一份，嗯？” 拖长的尾音黏糊糊的。 蝙蝠侠总能得到他想要。 布鲁斯心满意足地带着录音离开了。 坐的超人特快。 别墅里只剩下日月双子两个人，他们没打算回去上课，现在得找点事打发剩下的时间。 月摩西：“我有个好主意。” 日摩西：“巧了，我也有。” 日月双子相视一笑，化作流光向某个方向飞去。 * “哦，上帝，那是什么？” 一个过路人在经过星球日报大厦时被闪到了眼睛，他抬头看向大厦顶端的巨大金属球，却发现那里还挂着个奇怪的东西，正随风飘扬。 他眯起眼，终于看清，那是个人形生物。 “天呐，那是一个人！” 越来越多的人围在星球日报大厦下，很快，报社的人发现不对劲，新闻人的敏锐让他们扛着长枪短炮跑出来。 “送上门的新闻。”吉米调整着相机的焦距，“感谢着这位不知名人士的馈赠……卢瑟？！” 过于惊讶，他的声音扭曲变调，直接破音。 现场因为他这一嗓子安静了一瞬，而后像是炸开了锅，“咔嚓”“咔嚓”的拍照声不绝于耳。 以一种意想不到且他绝对不乐意见到的方式登上新闻头条的卢瑟此时正在破口大骂，“……你们两个邪恶的超能力坏蛋，超人的走狗……” 日月双子在一旁隐藏了身形，欣赏卢瑟的窘态。 “他到底还要骂多久？”月摩西懒洋洋地神了个懒腰，双手托脸，盘腿坐在半空，“他怎么好意思说我们是坏蛋的？我们多安分守己啊。” “显然，他从不为自己做过的坏事感到羞耻。”日摩西坐在大金球顶部，时不时晃动一下捆着卢瑟的绳子，“说不定，在他眼里，他才是正义的那一方。” “还不如直接烧死他算了。”月摩西鼓起脸，“正好也不用担心他以后又不声不响给超人造几个孩子。” 虽然他们对莱昂内尔的态度很好，但这不代表他们忘记了谁才是罪魁祸首。 日摩西没回答，他看向远处，一个小红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里飞来。 “糟了，快跑。”月摩西炸毛，“超人发现了，我们会挨骂的。” 结果转头就发现他的兄弟早已消失不见。 超人很头大地把卢瑟放了下来，试探性询问，“莱克斯，你不会和孩子计较的，对吧？” 天知道他刚把布鲁斯送回哥谭，就听到有人把卢瑟挂在了星球日报楼顶时是什么心情。 差点直接笑出来。 卢瑟活动着自己血液流通不畅的手腕，对超人竖起中指，“带着你的狗崽子们滚出我的城市！” “不不不，莱克斯，他们还是孩子，别对他们说脏话，你会带坏他们的。”超人从背后拎起卢瑟的西装领子，“我把你送回家？作为交换，这件事就算了，好吗？好的。” 卢瑟差点被超人的突然动作掀翻在地，他黑着脸咆哮，“Fuckyou！”
第108章 “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月摩西追上他的兄弟，颇具怨念地指责。 日摩西不为所动，“容我纠正,并非一个人,卢瑟也在，他会是克拉克的第一目标。” 说到这里他有点嫌弃地补充,“我们共享视野，克拉克出现时我们都看到了,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是你自己的选择。” 硬了，拳头硬了。 月摩西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拳下压,他为什么没跑？还不是为了提醒太阳之子？！ “你这个愚蠢，傲慢,不知好歹，不懂感恩的混蛋！” 每说出一个词，月摩西的拳头就硬一分，等最后一个字落下,邦邦硬的拳头也裹挟风声冲着日摩西的脸而去。 日摩西皱眉，只是偏头就躲过了月摩西的攻击,“你……唔……” 来势汹汹的拳头只是个诱饵，月摩西化拳为掌，双手抓着他兄弟的头，直视对方微微张大的眼睛，目光凶狠，表情堪称狰狞地送出真正的攻击。 这一下两个人都不太好受，月摩西龇牙咧嘴，但还是强装镇定，倨傲地抬起下巴,“我们扯平了。” 日摩西摸了摸自己红红的额头，有点痛，还有疼痛带来的温度升高，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挨了头槌的地方在发烫。 “你在生气，为什么？” “离我远点，你这蠢蛋！” “在某种意义上，我们是同一个人，你的语言攻击是对我们两个的。” “……” “对不起？下次我会记得带上你一起。” “……没有下次。” * 布鲁德海文警局，正在整理案件资料的迪克附和着同事，发表对晚上那个翘屁股义警总是抢活干的不满，还分心思考自己不详的预感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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