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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高兄听到这话，叹息一声，一副晦气不已的模样说道：“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当初将他买回来可是花了大价钱的，结果这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和傻的一样，骑上去就剧烈抖动，仿佛让它多么受辱一样，训练它它也不听，我怎么训练它，他偏生要逆着我的办法来。我以为它是刚离开马场，所以有些不适应，就打算让它休息那么两天，结果没两天呢，下人就告诉我，这马它绝食了，你说我气不气！” 旁边的人听得新奇，还不时分出心神来安慰他，继而继续追问他要怎么处理那马。 高生叹了口气，不悦说道：“光是在它身上的花费就要百两，偏偏这马又不听话，我估摸着这钱也要打了水漂了。” 有人忽然说道：“前两天殷兄不是也见过你那马，说你那马通人性，让你对它好一点吗？” “我还对它不好吗？”高兄气得大吐苦水，“不说别的，就说这段时间来，给它吃好喝好，就向上马溜两圈，它都不愿意，一上去就痛得哀鸣，我都怀疑它本来就有些毛病了。” 旁边的人唏嘘不已，又有人提议道：“高兄，你说这马会不会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住了？” “不干净的东西？”高生疑惑，继而反问道，“那一般不该是缠人吗？怎么反而去缠着畜生呢？” “这谁知道呢？没准就是惺惺相惜呗。”他旁边的人怪笑一声。 洛云初最开始听他们在那说马还有些好奇，听到这也没有什么兴趣了，却不想这话题绕到了他身上。 “你们这段时间去庄子，不知道咱们阳山县发生了一件奇事。”这人喝了口茶水，吊足了同行人的胃口，这才说道，“就那王七，本来不是缠着那赵小二吗？后来也不知道他着了什么魔，就换了目标，找了个年龄不大的少年，说是要和人家比试，赌注足有五百两。当时县令大人都去了，结果你们猜怎么找，王七还真的输了。” “输了？”高生惊讶，“他不是有什么穿墙术吗？” “可不就是输了，他在那老牛一样慢腾腾穿墙的时候，人家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上身来到花球前，直接就获得了胜利。”那人叹息一声说道，“最惊奇的是，那少年还顺着一根绳子攀爬上了九重天，从王母娘娘的蟠桃林拿到了蟠桃。” “这也太假了吧。” “我也觉得啊，可县官大人都说那是蟠桃，其他人敢反驳？” “王七把那五百两给了？” “可不得给了吗？大家都看着哪。不过自那以后王七也不再说什么寻仙问道的话了，乖乖帮家里做起了生意。” “这也太离谱了，你说王老爷找了个人一起骗王七改邪归正我还信呢。” “就是因为离谱我才提起这件事情的啊。”这人说道，“我的想法是，高兄你这马不是很奇特吗？你也找不到办法解决，不如就去找那个洛云初看看，也让我们知道他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奇？” “他要是也找不到原因呢？” “那不就说明他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吗？”
第76章 狗吠 洛云初静静听完他们的打算, 这才转身向着城内走去。自始至终，这群埋头的书生都没有注意到他们面前有个人听完了全程，并且已经离开。 几天后, 有人登门拜访，说是阳山县高家的人。洛云初一联想就知道是那个书生。对方还真的听了同伴的说法, 让他过去解决问题。 他故作不知询问道：“是高公子家里出什么邪祟了吗？” “这……”来人犹豫了一下, 还是实话实说, “不是人出了问题，是马。”他心里也觉得高生不地道。哪能让人家大师去解决马的问题呢。偏偏高公子答应要给的钱实在有点多, 为了那点钱, 他也得过来做这个说客。 “马？”洛云初哼笑一声, 等到说客忐忑地望着他, 不知道他是否会答应的时候，这才说道，“好啊, 我会过去的。” 这人松了一口气, 连忙找补：“高公子说了, 只要您能解决它爱马的毛病，钱这个问题，好说。” “好，午后我会过去。”洛云初说道, “不过具体要怎么解决就等到见面了再商议。” “那是那是。”来人点点头, 连忙回去告诉高生这个好消息。 午饭后, 洛云初按照之前给的地址到了高家的宅子。高家也算小有钱财, 不然也不能供得起高生随意养马。他之前一早就交代过下人, 让他们注意有人会过来。所以洛云初到的时候, 立即有人将他引到了高生的马厩。 马厩养着两匹马, 就算是洛云初这个完全不会相马的人，也能看出两匹马的差别。其中一匹马身躯健壮，匀称有力。另一批却像是霜打的茄子，蔫蔫地躺在地上，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了。 高公子听到洛云初来了，连忙换了身衣裳，故作焦急走出来，想要表现自己对洛云初的重视。却在看到洛云初面容的时候愣了一下，眸中闪过一抹惊讶。 他之前单知道这位洛大师年纪很小，却不想看起来这么年轻，仿佛无忧无虑的少年郎，若非气质上看起来比较沉稳，看起来可能还要再显小一点。最重要的是，洛云初长得实在好看，若是平时高生定然要附庸风雅，吟诗一首，来表达自己对对方的赞美。 只是这时候他还知道自己和同窗打赌的事情，后墙缝隙里不少人偷着看呢，他可不能掉了链子，于是作揖后说道：“洛大师，久仰久仰。” 洛云初笑了一下，开门见山：“听说高公子让我过来是看马的，咱们直接进入主题吧。” 高生没想到他这么直白，只能点头，然后带它来到马厩前，指着那匹躺着的马说道：“就是这匹。买过来的时候还算不错，结果回了家就像是糊涂了一样，整天也不吃东西，更别说拉着他干活了。” 洛云初注意到，高生说话的时候，那批马就像是有灵性一样，狠狠地瞪了高生一眼。也不知道一匹马是如何做出这种人性化的神态，洛云初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拉了起来。 一旁的高生还没有注意到这点，仍在滔滔不绝诉说这匹马有多么不配合。说着说着，洛云初就看到那批马打了个响鼻，扭过头的模样好似翻了个白眼。 这难不成还是个马精？ 不过洛云初还很少听到马精这种东西，能成精的动物，大都是狐狸、蛇这种。马成精就很少听说了。可奇怪的是他在这个马精身上也闻不到任何的妖气。倒是不太像成精了。 高生在那说完，意犹未尽地咽了口唾沫，这才说道：“洛大师，您放心，这个钱咱们是肯定会给你的，只要你帮我解决这马的问题，什么条件都好说。” 洛云初还没开口呢，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嗤笑，一个略显老态的声音说道：“这小子就会装蒜，连个马鞍都不给我安上，还说什么价格随便提。” 然后，洛云初就听到这个声音将高生如何惧内，手中可用钱财极少等等私密的问题全都抖落了个干干净净。 洛云初最开始还不知道是谁在说话，过了片刻，他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最后目光落到了那批躺在地上的马上面。 刚刚是他在说话？可为什么是个老人的声音。 “这马多大了？” “生下来有四年了，半年前我给带回家的，结果谁知道带回了个祖宗呢？” 洛云初就算不了解马，大概也清楚马的寿命平均在是三十到三十五岁。这四岁的马正是使龄，就算真的成精，又怎么可能是一个老人的声音呢？ 他蹲下来，仔细观察这匹马，看得马都心虚了，不由得说道：“这小家伙不会看出来问题了吧？听说是什么大师？可我又不是妖精，这人还能看出来问题。” 洛云初这才确定了，刚才说话的确实是面前这匹马。然而光靠肉眼他也看不出这匹马的根底，于是悄悄使用了战力分析。这个技能在上次升级以后又加强了一些。不过分析战力也只是洛云初想看看这马是不是隐藏的大妖怪。结果最后让洛云初失望了。这马不仅不是妖怪，分析出来的力量还比一般马孱弱一些，与其说是正值使龄的马，倒不如说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高公子，麻烦你出去一下，我要单独看看这马。”洛云初说道。 “出去，我为什么要出去？”高公子说道，“洛大师，这马到底是我的宝贝，单独留下它我也不放心，难不成您解决问题的时候有什么秘密，才不敢让我看着。” 洛云初上下打量他一眼，这才说道：“行吧，您随意，只是过会莫要大惊小怪。” 说着，洛云初就在他面前蹲下来，注视着躺在地上的黑马说道：“老伯，你之所以不想被骑，是因为高公子不给你安马鞍，所以让你腹痛难忍吗？” 这话一出，不止高公子愣了，就连地上的黑马都吓了一跳。 高公子愣愣说道：“洛大师，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这不就是一匹随处可见的马吗？你干什么还叫他老伯，而且它才四岁，你把它叫老了一点。”这位洛大师，看着脑子不太清醒，怎么连常识都没有呢？ 高公子有些后悔了。他不会这么倒霉，真的请了一个坑蒙拐骗的神棍吧。 洛云初却不理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黑马，盯得黑马都不自在地扭过了脑袋。 洛云初却安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过了一会，那马打了个响鼻，洛云初听到他说道：“你能听到我说话？” “当然。”洛云初笑了一下，将他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不过只捡了高公子没什么私房钱，被管得很严，人其实很吝啬这个说法。 高公子听得面红耳赤。尤其是身后那群损友也跟着传来窃窃笑声，就更让他难受了。 最重要的是这还都是事实。 强忍着不悦，高公子说道：“洛大师就别和我开玩笑了，不如说说我这马究竟有什么问题吧？” “答案我已经告诉你了，信不信那是高公子自己的事。”洛云初说道，“不过你这个问题并非妖物作祟，自然也不在我的解决范围之内，那尾款我也不收了，高公子到时候拿回去买两壶小酒喝吧。” 这话明显就是讽刺高生没钱充面子，高生气得要死，可又不敢真的得罪洛云初。毕竟他刚才说得那些话可都是真的。 要是为了一时之气，得罪一个他惹不起的人那可就麻烦了。 不然王七就是那前车之鉴。 洛云初转身就走，身后忽然传来呼唤声：“等一下，小兄弟，你等一下。” 黑马像是忽然发疯一样，从地上站起来，对着洛云初嘶吼：“我以前在阳山县颇有财富，若是你能买下我，将我好生养着，那么我这些钱财便都给你。” 这一次，洛云初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径直离开。 黑马嘶吼了半晌，最终像是放弃一样，又垂死般躺回了马厩之中。至于高生却已经没有心情再去判断它究竟会不会说话了。现在最要紧的是给同窗解释一下，让他们千万不要误会自己，让自己名声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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