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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的莱姆斯·卢平微微垂下眼。 詹姆张扬的笑容总让莱姆斯想起魁地奇球场上的金色飞贼。他体质虚弱,从来不曾参与魁地奇比赛,第一次触碰飞贼还是詹姆抓获后借给他细看的。那是他自己永远无法抓住的东西。他并不嫉妒詹姆,至少,他唯一一次触碰到的飞贼还带着詹姆指尖的暖意。但某种突如其来的距离感还是阻挡了他参与詹姆和西里斯的笑闹。何况,他现在并没有多余的力气——天快黑了,即将到来的满月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精力。 “还好吗?”前方的金发少年不知已经盯着他看了多久,詹姆和西里斯都因为阿尔弗雷德的询问而停下脚步,众人同时看向莱姆斯。 莱姆斯这才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到了城堡出口处。透过大门,可以看见庞弗雷夫人正在草场的小径上等着他。每个月圆之夜都会有老师带他穿过打人柳的树洞,去往尖叫棚屋。多数时候是庞弗雷夫人,偶尔也会是作为院长的麦格教授,甚至邓布利多本人。 “我们很快会来找你。”詹姆显然很期待晚上大家一起溜去霍格莫德。 “天一黑就来,这次别只追着我咬了。”西里斯总是最常被咬的那个,詹姆说是因为他的阿尼马格斯长得最像狼。其他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莱姆斯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送走莱姆斯后,少年们一路笑闹着回了格兰芬多塔楼。天已经完全黑了,公共休息室里人太多,寝室里倒是只有他们四人。 “我庄严地宣誓我不怀好意。” 阿尔弗雷德躺在床上,看着地图上显现的姓名,他们要在出门前确认其他人都已经睡下。 看到校长办公室中的姓名时,阿尔弗雷德皱起了眉。 “巴蒂·克劳奇?这么晚了他跟我爸在一起做什么。”想到那个有着淡金色头发、身形瘦弱面色苍白的低年级斯莱特林男生,阿尔弗雷德猛地从床上蹭了起来。 成绩优异,沉稳早熟,从不惹事,这些都不是巴蒂·克劳奇这么晚了还单独跟校长待在一起的理由。 阿尔弗雷德扯了扯白衬衣和金红相间的领带,抓起床头的黑袍便准备往门外走去。 “等一下,还有一个人……”西里斯看着地图上新出现在校长办公室内的名字。“金斯利·弗利。”现任魔法部部长。 “他来干什么?”阿尔弗雷德语气不耐,他讨厌弗利看邓布利多时的眼神。不过,既然魔法部的部长在场,那校长办公室内的另一个人就不太可能只是个三年级学生。“找找地图上是不是还有另一个巴蒂·克劳奇。” 西里斯将地图展得开了些,找到第二个巴蒂·克劳奇的瞬间,他明亮的黑眸猛一收缩。 西里斯向来万事不上心,对除詹姆外的任何人都透出漫不经心的疏离感。此刻他略显惊慌的眼神立即引起了詹姆和阿尔弗雷德的警觉。 禁林边缘,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名字正在接近打人柳,旁边紧随着巴蒂·克劳奇。 “还好他们不知道怎么应付那些柳条。”话虽这样说,詹姆语气中仍掩饰不住忧虑。 “他们知道,”西里斯的声音低沉,他已经恢复了表面的镇静。“斯内普最近一直在偷听我们谈话,那天我在说到通过打人柳的方法时,故意提高了音量。” 詹姆已经冲出了寝室。 【作者有话要说】 1、设定和时间线按原著和荣光走向。 2、尖叫棚屋事件一直争议较大,也是邓老师经常被黑偏心狮院的点。但原著从头到尾只有SS角度的描述,这里尽量合理化这件事。
第75章 番外二 柳条(三)狼人 霞光透过低垂的柳条,斑驳的树影被不断拉长。傍晚的禁林中偶尔传出不知名生物发出的低响。理智尚存的人会自觉远离它,而对于头脑发热的人,校规里禁止靠近禁林(尤其禁止靠近打人柳)的条令占了半张羊皮纸,也足够形成威慑。 中年女巫穿过禁林边缘的草场,身材消瘦的粽发少年跟在她身后,金红相间的围巾压在领口,衬得他苍白的脸上稍有了些血色。 作为校医院的护士长,庞弗雷夫人已经习惯了这个每月都要完成一次的任务。 感觉到有人靠近,晚霞中的柳树慢慢苏醒,甩了甩枝条。低伏的躯干满是威胁的意味。庞弗雷夫人没有理会打人柳,转身引导身后少年的同时,魔杖牵引着地上的石块穿过柳条,准确砸在柳树的疤节上。柳条放松了下来。 这项工作她重复了近五年,早已经驾轻就熟。 头几个月她还会对身后的少年心存戒备,甚至不等他吃完盘子里的晚餐便催促他来到这里,以防天黑之前不能将他送进树洞。没人愿意冒着被狼人咬上一口的风险与他们接触,并因此和他们一样成为被正常人避之不及的边缘群体。 普通巫师对于狼人,心存怜悯或许还有,感同身受却是妄谈。最开始,支持庞弗雷夫人完成这项工作的不过是作为医者的职业道德,而现在,她是真心想帮助格兰芬多的现任级长顺利度过他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两年。 “晚安,庞弗雷夫人。” 莱姆斯·卢平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庞弗雷夫人看着他瘦弱的背影穿进树洞。片刻之后,柳条们突然惊醒,猛一抖动,甩下几片泛黄的叶子。 降温了,那孩子又得一个人在尖叫棚屋里待一整晚。 庞弗雷夫人轻微叹气,最后一丝霞光渐渐隐没,月亮就快出来了。确认周围平静如常后,校医院的护士长回身向城堡走去。她还要回校医院照顾玛丽·麦克唐纳,那孩子被人施了恶咒,到现在头还大得不协调。 此刻挂念病人的护士长绝不会想到,今天半夜,麦克唐纳会被校医院新来的几个伤员吵醒。而明天一早,病房内的人数会打破她就任后的记录。 快步穿过校医院的走廊时,莱姆斯仍希望昨晚彻底失去意识化为狼形之前看到的一切只是半睡半醒之间的噩梦。 斯内普看到了他变成狼的全过程。那个不顾一切地想让詹姆和西里斯被开除的斯莱特林绝不会因顾及这件事对一个狼人的影响而替他保密。 比起被开除,更让莱姆斯担心的是紧随斯内普闯进棚屋的詹姆。詹姆不能在斯内普面前暴露阿尼玛格斯形态,就只能以人形抵抗变成狼的他。他不敢想象一个未成年巫师要怎样应对一个狼人,也不确定西里斯和阿尔弗雷德有没有在之后及时赶到。 想到这里,他一时不清楚自己是想加快脚步还是转身逃避。直到病房内传出的声音让他确定斯内普至少还活着。“你只是为了救你们自己,他要是杀了我——” “我就替他把你处理干净。”西里斯语带嘲讽,听得彼得促狭地笑了一声。 看来他们并无大碍,莱姆斯稍稍松了口气,推门的手却在听见斯内普下一句话时猛地顿住。“所以你就告诉我通过打人柳的方法?你想借那个狼人——” “正常一点鼻涕精,”詹姆打断了他饱含恶意的揣测,“他根本不知道你会蠢到跟进树洞!” 莱姆斯觉得自己有些气紧,放在门上的手也略显无力,传入他耳中的话变得模糊。詹姆仍和斯内普争辩着,阿尔弗雷德说他们打扰了玛丽·麦克唐纳休息,玛丽轻声道了谢。 “还好吗?”身侧的问候声让他猛地回神。莱姆斯抬起头,莉莉·伊万斯正站在他侧后方,手上抱着一个牛皮纸袋。她大概是来看望玛丽的。 莉莉没有问他为什么脸色苍白,也没有打听他昨晚去了哪。这个麻瓜家庭出生的女巫总是在开学前便将课本背熟,自然清楚“五种识别狼人的征象”。 莱姆斯早有预感自己瞒不住她,也从不怀疑莉莉会为他保守秘密。他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在月圆之夜刚过去、他还面色苍白的状态下对他温和微笑。不是隔了一段距离的小心试探,而是紧密站在他身侧的关切。 “谢谢。”答非所问,心照不宣。 莉莉冲他笑了笑,推开病房的门,阿尔弗雷德向玛丽致歉的声音瞬间变得清晰,“原谅他们一大早就这么吵,看在他俩昨天把奥布里的头变大了两倍的份上——他今早应该可以被人发现了。”玛丽低声笑了起来,她进医院的原因正是前天被奥布里指着头用了速速变大。 看见莉莉的瞬间,詹姆快速将缠着绷带的手收进被子里,“早上好,伊万斯。” 他跟莉莉打完招呼后才意识到自己牵扯了伤口,暗自抽了抽气。坐在他床边的西里斯和阿尔弗雷德对视一眼,脸上俱是“孩子大了管不住”的无奈。几天后,当桃金娘再一次无比肯定地追着阿尔弗雷德说他们以前见过面时,詹姆忍不住低声说了句“花痴”,旁边的西里斯立刻表示“没见识,詹姆·波特看见伊万斯时那副表情才算真花痴。” 不知是为詹姆这副窘相,还是因为他们昨天对奥布里用的恶咒,莉莉那双绿得惊人的杏眼看向詹姆时并不像平时那样透出反感。她冲詹姆微一颔首后径自坐到玛丽床边,放下装着早餐的牛皮纸袋,这才看见站得稍远的斯内普。稍稍迟疑后,莉莉只是对他点了点头——她还在计较斯内普的朋友对玛丽使用恶咒这件事,因此并不愿当着玛丽的面与对方有过多交流。 同样的问候态度。詹姆还沉浸在意外看到她的惊喜中,斯内普则明显失落。 “你……”跟随莉莉进入病房的莱姆斯早已注意到詹姆受伤的手臂,开口时有些气短。 詹姆这才被拉回注意力。“不是你,”他立刻解释说,“昨晚出树洞时弄的,带着鼻涕精总会麻烦点。”斯内普的眼神更阴沉了,忍耐着没有开口。 “况且,阿尔还不许我们伤到那棵树。”西里斯补充道,“那可是邓布利多教授为莱米种的树!” “闭嘴,西里斯。”阿尔弗雷德语气不耐,詹姆朗声笑了起来。 莱姆斯自然不会以为他们昨晚脱困时真像詹姆说的那样轻松。狼人的速度和爆发力都强得惊人,而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他无法想象他们昨晚是怎么安全逃出密道的。 阿尔弗雷德见他满脸犹疑,便主动向他描述了昨晚的事,期间的惊险刺激一项不漏,惹得玛丽几次倒抽冷气,莉莉那双翠色的眼睛却渐渐深沉。末了,阿尔对玛丽和莉莉说,“接近打人柳违反校规,会被开除的,烦请为我们保密。” 莉莉知道他这话句表面是对她和玛丽的请求,实则是对违反了校规的斯内普的警醒,不禁语气冷淡,“西弗勒斯原本也不会把这件事透露出去。”这样一来倒显得阿尔弗雷德恶意揣度了。 西里斯冷笑一声,原本想说斯内普已经威胁了他们一整晚要把这件事说出去,被阿尔弗雷德拉了一把。“你跟詹姆真像,说话做事这么直白。”阿尔弗雷德语气无奈,莉莉瞪圆了眼,还没来得及反驳,他提高了音量,“既然你认为‘你的朋友’不打算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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