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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结在刚才的拉扯中松散开来，衣领微敞，露出锁骨上暧昧的痕迹。昨晚格林德沃留下的。身上的外套，脖子上的印记，无不彰显他属于未来的格林德沃。 金发少年嘴角几不可查地上扬，眼光渐渐深沉，视线扫过他指间的银光后，执起他的手，扯出握在他手中的银质怀表。 时间转换器？少年眼中的笑意更浓，将怀表放回了邓布利多的衣兜里。他曾设想过要在随身怀表后面装上转换器，而未来的自己竟然真的这样做了。 或许，格林德沃还做成了其它他想做却还没来得及做的事？撑在身下人胸口的手掌稍一挪动，贴着中年教授饱满的胸脯掐了一把，带出对方一声惊喘。果然这具身体已经遂了他的意。十六岁的少年开始有些嫉妒未来的自己。 “你——”邓布利多眼中隐隐燃起怒火，斥责的话还没出口，不知何时抵在他腰上的杖尖及时施展了一个力松劲泄。 “别乱动。”盖勒特脸上笑意不减，悠然抬起枯枝般造型别致的魔杖，抵住身下人的脖颈。他怕邓布利多再挣扎下去会让事情失控。 “他知道你在这里吗？”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邓布利多这才明白这小混蛋是想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而他只是不幸撞入了两个格林德沃的私怨之中。 “放开我。”中年教授的语气有些无奈，视线仍回避着记忆中那张英俊的面庞。他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出手并非毫无胜算，但他并不想对盖勒特动手。 “他不会放过你的。而且……或许你不在意，但我不想让阿不思看到这一幕。”尾音渐渐染上苦涩，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别开了脸。 对方隐忍的神色让金发少年皱起了眉，撑在那人衣襟上的手渐渐收握成拳。未来的格林德沃显然已经得到了邓布利多全心全意的在乎，却仍觊觎着属于他的红发少年。 说不清是愤怒或是占有欲作祟，也可能只是简单的一时冲动。盖勒特俯下身，温热的吻印在身下人的唇角。对方没有制止他，但也可能是还沉浸在格林德沃给的伤痛之中。 少年不甘地加重了动作，呼吸渐渐炽热，身下人依然没有回应。直到面颊接触的地方有了湿意，盖勒特抬起头，看见泪水顺着对方紧闭的眼角不断滑落。 沸腾的血液微微转凉，他不想在阿不思脸上看到同样的表情。 他收手了。邓布利多睁开眼，打量着那张深藏心底的面庞。 十六岁的金发少年会为了阿不思及时停手，而那个曾在决斗场上当着众人的面收缴他魔杖的人，那个两次和他十指相扣缔结血盟的人，那个三次和他共同生育后代的人，在这件事上却不曾在意他的感受。 静默的泪水渐渐转变成难以抑制的低声啜泣。他不想当着盖勒特的面表现得太过狼狈，但当对方略显慌乱地替他擦拭泪痕时，向来内敛的中年教授终于忍不住凝噎出声。 少年起身半跪在他旁边，将他搀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揽住他肩背的手臂不断收紧。 “我该回去了。”邓布利多及时收敛了情绪，想要撑起身。虽然还没看到这个时间线的阿不思，但他确认那已经不是需要他操心的事了。 盖勒特不由分说地将对方拽回怀里，他现在对格林德沃的愤恨又加深了一层，不仅为了他和阿不思，也为了面前的中年教授。 邓布利多挣扎不过，又不忍心动手，最终只能安静下来，静静闭上眼。少年的心跳声结实有力，隔着单薄衣料，让他有些失神，直到熟悉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你们在做什么？” 格林德沃声音里的冷意让邓布利多陡然清醒，抱着他的金发少年却丝毫没有惧意，单手抽出魔杖，另一只手仍揽着他的肩。 “魔杖给我。”邓布利多低声说，他是唯一能拦住格林德沃的人。邓布利多本想挡在盖勒特身前，又怕这样更惹格林德沃误会，此时不禁有些焦灼。 盖勒特料想只要邓布利多还在他怀里，格林德沃为了避免误伤，就不会率先出手。因此扶起怀中人的动作不急不缓。“自己能站稳吗？先去旁边等我。” 少年的柔声叮嘱彻底激怒了格林德沃。蓝色的光芒迎面袭来时，他只来得及推开邓布利多，侧身闪避的动作明显透着狼狈。 “盖勒特，你先停手……”力松劲泄的作用还没完全消散，邓布利多勉强撑起身，他这一次可能真的摔伤了腰。 “你怎么不让他停手？”格林德沃声音里的冷意更加明显，捏着接骨木魔杖的指节微微泛白。 接连几道咒语让盖勒特疲于抵抗，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即便如此，他仍然固执地无视邓布利多让他归还魔杖的请求。 眼看一道钻心咒直奔面门而来，而他还来不及从上一道咒语中抽出手，突然撑开的保护咒带着他无比熟悉的魔力。 “让开，阿尔！”盖勒特冲突然幻影移形到他身前的红发少年喊道。 阿不思对眼前的情况尚有些迷惑，他只是察觉到盖勒特有危险才赶来这里。看清对面的人异色眼瞳的瞬间，阿不思微一愣神，对方强大的魔力已经将他推离两人中间。 “让开。”年长的格林德沃对他说出了同样的话 两个邓布利多都护着对面的金发少年，格林德沃觉得心中的怒火更盛。 邓布利多终于勉强站了起来，魔咒的作用让他浑身无力，被格林德沃推到他身边的阿不思这时才注意到他。 两双一模一样的蓝眼睛对视一瞬，同时做出了决定。 “住手！”阿不思清润的声音在秋夜寂静的街道上扩散开，正在对峙的两人都没有理会他。 “我说住手！”红发少年提高了音量，凌然的语气让那两人回了头。 看见他抵在邓布利多颈窝上的魔杖时，盖勒特和格林德沃同时停住动作。
第104章 番外六 不确定性原理（六） 两个格林德沃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的妥协都薄弱得勉强只够暂缓怒火。只一眼，他们就确定，一等阿不思放开人质，他们之间暂停的争斗便会继续。 挟持邓布利多的红发少年显然足够了解他们。“把魔杖放下。”阿不思提高了音量，声音清冷平静。 两人没有动作。阿不思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抬起按在邓布利多肩上的手，修长单薄的手指穿过对方细密的红发，随后猛地收紧。 邓布利多被扯得轻微仰起脖颈，杖尖将颈窝处脆弱的皮肤压得发红。他忍不住发出轻微抽气声。 盖勒特愣了一下，捏着魔杖的手指松动了一瞬，侧眼看向格林德沃。相比之下，格林德沃完全不为所动，持杖的手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眼中的戾气反而更明显了些。 盖勒特顿时觉得心中怒火更甚，再次握紧了手里的魔杖。既然格林德沃不在意阿不思怎样对待邓布利多，那他也没有先妥协的必要。 金发少年避开那双轻微泛红的蓝眼睛，努力说服自己阿不思并不会真的动手。他不想再在格林德沃面前变得毫无还手的能力，昨晚对方嘲讽他时留下的屈辱感还未完全消退，他不能让自己再变得那么无力。 阿不思原本以为格林德沃会率先放下魔杖，这样就算盖勒特还想动手，没有魔杖的格林德沃也不是毫无还手能力。但如果是盖勒特先解除了防御，邓布利多手上也没有魔杖，他们这方的局势就太过被动了些。 红发少年终于开始掩饰不住自己的为难，往邓布利多身上贴得更近了些，带了些求助的意味。 中年教授仍因头发被拉扯和杖尖抵在脖颈上的痛感而皱着眉，眼中的悲哀无助更加明显，力松劲泄的效果没有完全消退，他有些站立不稳，只能将身体的一部分重量放在阿不思身上。 格林德沃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 “过来，阿尔。” 阿不思愣了一下，一时不确定他呼唤的是自己还是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则无力地闭上眼，仿佛认定了对方不是在对自己说话。 格林德沃的声音显出一丝无奈来，冲着邓布利多伸出了手。“阿尔，跟我回家，诺亚和福克斯盯不住阿尔弗雷德，我们不能离开太久。” 邓布利多缓缓睁开眼，迷茫地对上那双熟悉的异色眼瞳，下意识向格林德沃的方向挪动了一下。 眼看年长者的态度明显松动，阿不思收紧手臂的动作显得有些紧张，一旦邓布利多偏向格林德沃那方，以他自己的能力很难护住盖勒特。 邓布利多似乎这才清醒过来，红发少年抵在他颈窝上的魔杖因指尖过于用力而微有些发颤。他避开格林德沃和他对视的视线，再次垂下眼。 “过来，阿尔。”格林德沃重复了一次，语气里压抑的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失落，“别告诉我你没有魔杖的情况下制不住他。” 阿不思心下一颤，忍不住和盖勒特对视一眼，两人都显得有些惊讶。如果邓布利多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仍有能力摆脱阿不思的挟持，那格林德沃若是铁了心要对盖勒特下狠手…… 明白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阿不思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杖尖闪过明丽的红光，血珠沿着邓布利多脖颈上浅浅的伤口浸出，蜿蜒成细长的红线。 盖勒特一惊，下意识想松开持杖的手。格林德沃则将魔杖握得更紧，指节因用力绷得整只手都轻微颤抖。 下一秒，接骨木砸在地上的脆响声划破寂静的街道，让人有些心惊。 “你为了他，能把我逼到这种程度？”格林德沃丝毫没在意魔杖是否损伤，只是死死盯着邓布利多，语气中的刺痛带着些自嘲的意味。 “你怎么还不动手？”他对盖勒特说，心底恶意地期待对方在此时当着邓布利多的面给他一个恶咒。他不打算抵抗。 邓布利多推开愣在原地的阿不思，走向格林德沃的动作明显地急切。“别跟我赌气，你清楚他在拿着魔杖的情况下也不容易伤到你。” 咒语的作用还没完全消散，邓布利多的脚步仍有些虚浮，站立不稳时他下意识扶在格林德沃手臂上，对方只是冷冷看着他，没有抬手。 邓布利多顿了一下，缓缓松开手。摔落在地的接骨木魔杖在飞来咒的作用下稳稳停在他手中。一句“抱歉”几乎脱口而出，却最终哽在喉头。这原本不是他的错。 压抑的委屈和愤怒都开始重新在心底翻腾，努力调整呼吸时，邓布利多脖子上的伤口有轻微撕裂，血珠再次沿着浅浅的伤口泌出。 格林德沃终于叹了口气，伸手扶住他，指尖触碰处伤口快速愈合，“忍一下。”他低声说。 “没关系。”邓布利多冲他笑了笑，嘴角眼梢的弧度漂亮得有些刺眼，“他下手很轻，还不如留在你后颈上的抓痕深。”清润的声音开始有些发闷。 盖勒特的手指当即收握成拳，阿不思下意识看向他，急切地摇头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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