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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放了迪克和布鲁斯的鸽子，而这里的人也放了他们鸽子。 整片空地上，只余下角落里一座用巴库瓦棕榈叶、树皮、藤蔓和茅草搭建的一座小屋子。那是唯一一座还没搬走的屋子。 康斯坦丁：…… 不是，他只不过就是晚来了一会儿而已！ 原本他是准备解决墨西哥的事情后，直奔阿瓦琼人的领地的。他需要在这里拿到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 除了制作干缩人头的技术之外，阿瓦琼人还有一项更重要的本领，那就是占卜。 传统的阿瓦琼人会种植一种在其他地区都极难见到的毒蘑菇——裸盖菇。每当阿瓦琼部落遇到需要进行重大决策的时刻，便会由部落内的萨满服下由死藤水蒸煮后的裸盖菇。 这种裸盖菇会让萨满陷入一种濒死的迷幻状态，再加上特制的烟草，这些拥有神秘力量的萨满便会在烟雾中看见能够影响部族未来的关键场景或重要人物。 不过他们真正使用这种正式仪式的时刻倒是极少，毕竟这种方法对萨满本人的伤害很大。大多数时候，他们会选择只服用一两片裸盖菇，那便足以让他们做一个简单的、不那么精准的感应占卜了。 康斯坦丁需要的正是这种裸盖菇，他有预感，黑暗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动，然而他至今都摸不到敌人的半丝影子。 这可不太妙。
第61章 股东来了 就在康斯坦丁开始思考这群几千年都没动过地方的阿瓦琼人究竟会跑到什么地方的时候, 空地上唯一那座茅草屋门上挂着的布帘子突然动了。 里面冒出来一个人。 康斯坦丁没见过那个阿瓦琼人打扮的家伙，但米斯特倒是很熟悉那张脸。 阿瓦琼部落最年轻的萨满奇里克南图仍旧穿着他那身破破烂烂绣满不知名花纹的黑袍子，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他手腕和脚踝上又重新套上了属于他们部落的黄金首饰, 整个人看起来终于不再是之前被米斯特痛揍一顿后的狼狈模样，他重新恢复了亚马逊雨林深处古老部落巫师的奇特和神秘。 奇里克用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米斯特的方向。 米斯特显然也对这家伙印象深刻，他只回忆了3秒钟就快乐地冲着对方挥手打招呼：“好久不见，你身上被我打出来的伤好了吗？” 康斯坦丁：…… 他向旁边迈了两步，免得等会儿两人打起来他受到波及。 同时他也感到有些诧异，没想到米斯特居然认识这个阿瓦琼部落的男人。 米斯特继续快乐地问道：“听说我爸爸起诉你了，你赔了我们家多少钱？” 他当然还记得上次这家伙趁着他不在韦恩庄园的功夫私闯民宅，还差点吓到他布鲁斯爸爸。然后被他狠狠揍了一顿，还报警给送进了局子里, 戈登局长亲自处理的。 不过米斯特觉得他们之间的恩怨已经了解了，他该报过的仇已经报了，如今相见愉快地打个招呼，也不是什么大事。 善良友好的人类小男孩人设不能变！ 奇里克图南脸色一僵，脑海中又浮现出当初在韦恩庄园里的悲惨遭遇。 他用裸盖菇占卜，然后用干缩人头先诅咒占卜中出现的人给米斯特一点下马威，一开始他确实做得很不错，然而一两片裸盖菇的占卜只是简单的画面，他显然曲解了当初那幅画面的意思。 那个身边同样出现了奇怪力量的男人威廉乔恩斯对米斯特来说并不重要, 重要的反而是那个男人身旁鱼缸里的那条鱼。 然后他在感觉时机差不多的时候闯入了米斯特的领地，准备和米斯特来个正面决斗。 结果没想到米斯特不仅不在家, 他这个强大的萨满巫师居然被还两个普通人类放倒了！ 最后他被绑着还被用枪指着头，还被人强行扒光了身上所有的装备，这是他成为乌维辛以后受到的最令他感到屈辱的待遇！ 他不仅没有完成族长交代的任务，还被遣散回国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过他返回部落之后, 族长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叫他详细阐述了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在听到他说完前往美国的经历，尤其是他不经意间提到对一个人类小男孩发自灵魂的恐惧以及哥谭涌现出许多奇怪的古老种族和魔法力量之后，族长面色大变，随后便立刻召集了全部族人。 在太阳神埃特萨和大地女神努格库伊的见证下，他们部落很快便举办了已经近三百年都未曾启动过的、最正式也是最庄重的占卜仪式。 在几番斟酌之下，族长和部落里的其他萨满最终还是负责占卜的任务交给了他。 于是在整个部落的人的见证下，奇里克先是完成了继任大萨满的仪式，随后便迎来了他成为正式萨满的第一个重要任务。 他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赤裸着上身，又用胭脂树籽制作的染料在皮肤上绘制好部落的美洲豹图腾。 紧接着便是三天三夜的禁水禁食，在既虚弱又兴奋的状态中，族长满脸严肃地为他带好羽毛冠，缠上蛇皮腰带。 全副武装的他走进了祭祀场中央，在部落族人的吟唱祝祷声中服下了死藤水蒸煮的裸盖菇。 他会在这个仪式中预见未来，没有人知道那究竟是好还是坏，而他只知道，每一次开启这个仪式都意味着族中将做下一个影响部落未来百年命运的决定。 他依旧记得那天在祭祀场中央燃烧的烟草和族人们如同神明低语的祝祷声，在一片烟草蒸腾的云雾中，他看见了这辈子最令他惊惧的场景。 一开始，是长大后的米斯特和一个金发男人站在一起的场面。 在他们周围是灰暗的天空和荒芜的的街道，每个角落都弥漫着诡异的绿色与紫色的不明胶质液体，就好像有某种大型软体腹足纲动物爬过之后留下的粘液。 破败腐朽的街道上，寥寥无几的行人缓慢走过。仔细看去，那些全部都是畸形的人类，他们双目无神，拥有人类的形体，身上却长着令人不适的肿瘤和突起，原本应该长着五官的地方，每一处都伴随着扭曲和错位。 奇里克看见长大后的米斯特站在一座熟悉的建筑上，他看着远处天空下若隐若现的触手和肉球，神色意味不明。 突然间，整座城市都震动起来，地平线似乎正在倾斜，每一处地面都开始抖动，就像暴风雨前的海平面。 天空出现了一个大洞，就好像整个世界都裂开了一样，奇里克惊诧地发展，从那洞口中隐约透露出来的居然是另一座色彩明亮的城市，以及一座和米斯特脚下的高塔一模一样的建筑！ 米斯特就是在这一刻动了，奇里克感觉自己似乎亲身经历了那个场景—— 庞然巨物冲天而起，原本渺小的米斯特身形突然变大，大到遮天蔽日，大到令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惧。他感觉自己似乎也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上，向着米斯特的方向匍匐下去，发自灵魂的恐惧感，令他不自觉的浑身颤栗，口中讷讷不能言语。 他的灵魂好像被禁锢住了，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米斯特变成他难以理解的样貌，然后将自己的身体牢牢堵在了那个透露出明亮色彩的洞口。 接着是更加混乱而不可理解的场景，他隐约只能记起怪物的怒吼，人们疯狂的诅咒和□□被撕裂的声音。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奇里克并不清楚，因为他已经在五脏六腑的阵痛中清醒了过来。 面前的幻象已经消失，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直冒。待他回过神来，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却像水流从指缝中溜走一般快速从他脑海里划过，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他回忆了许久却依旧无从判断那些场面究竟代表了什么意思，于是只得将他还记得的每一个画面都详细描述给了族长。 他们那位已经接近百岁的族长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带着莫名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后，便是连夜的商讨。部落长老们的住所几乎一整晚都亮着光，然而还没等大家商讨出一个结果来，在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发现部落里饲养的金刚鹦鹉死在了部落的图腾上。 这让所有人都面色大变。 在阿瓦琼部落，金刚鹦鹉是神圣的。每一次金刚鹦鹉的异常行为都代表着部族即将遭受灾难。之前鹦鹉在早晨古怪地啼叫了半个小时，他们便收到了政府要开发雨林的坏消息，这次鹦鹉直接死了，足以说明他们将有大祸临头！ 原本还在犹豫不决的族长当即下定决心，连夜便带着族人离开了部落原本的聚居区，全部前往瓦坎达。 据族长所说，曾经他们的先祖与瓦坎达有些交情，这次便是寻求瓦坎达的帮助。如果不成功，他们便只能听从命运的召唤了。 可奇里克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循循善诱，那道声音说他应该留下来，等待一个人的到来。 族长只是用那双充满智慧和包容的眼神看着他，最后问他是否真的确定要留下来等候，因为有些决定一旦做出来，便意味着卷入了命运的漩涡。 奇里克不太明白族长想表达的意思，但他成为乌维辛的第一节课学到的便是听从内心的呼唤。 于是便造成眼前这幅场景。 猝不及防看见长大后的米斯特时，奇里克倒不是那么惊讶，他只是有一种命运真正降临的感觉。 “……你将这些告诉我们真的没关系吗？”康斯坦丁问道，“据我所知，阿瓦琼部落的每一次占卜都是机密，你们从来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族长说，这是我自己占卜出的结果，一切可以由我自己来决定。”奇里克说道，“我将接受命运，完成我应该做的事，即便我不知道命运将引我去往何方。” 米斯特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就好像奇里克南图说的不是他一样，他捧着奇里克做的巴西莓汁——里面还加了猫爪藤和冬青叶——一口一口喝的津津有味。 紧接着他又从木碟里插了一颗蚕蛹塞进嘴里——这也算是阿瓦琼部落的饮食习惯了，平时他们经常会吃些蚕蛹、蚁卵和棕榈象甲幼虫来补充蛋白质。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生吃，不过鉴于米斯特和康斯坦丁并不是阿瓦琼部落的人，奇里克十分贴心地烤了一下才端上来的。 康斯坦丁面不改色地推开眼前这些不符合他胃口的食物和饮料，继续问道：“除了这些，你们族长没有再说别的吗？” 最烦的就是这些神叨叨的老巫师，有时候他们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偏偏就是不肯透露一丝一毫的消息。 奇里克说道：“没有了。族长只是告诉我，命运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说出口会变成既定事实，而不是未知命运，他不会希望我们不经任何思考，便将所有的命运都交付在未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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