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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认真地看着理子，“关于悠一的长相我不否认，但看过他的排球你应该就不会再觉得他是女孩子了，那家伙在球场上超恐怖的。” 千秋理子自认是一个超级敏感的人，对空气、对情感她总是敏锐又清醒地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到。 就比如她喜欢上及川的时刻，比如她察觉到及川因为被前女友甩掉心情低落的那刻，又比如她察觉自己不喜欢排球部随处可见给及川应援的女孩子的那刻。 通通都在事情发生的那刻意识到了，然后——她告诉了及川。 在知道自己的心意后她开始靠近及川，在知道他分手后第一时间告白，在知道自己不喜排球部氛围后不再去那。 及川在慢慢了解后也清楚自己的新女友是这样的性子，在他看来这样的直率是可爱的，两个人的交流也一直像刚才那样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 每段恋情中向来问题出现得多都是他，以往的女朋友们都喜欢让他自己发现错误在哪，于是他最长的恋情也就两个月零六天。 但理子不一样，她喜欢有什么就说什么，于是这段恋情奇迹般维持了半年多。 及川知道这都是理子的功劳。 不过他也有不知道的，理子并没有告诉他自己还察觉了什么。 比如他仍旧将恋情当做是玩笑，真正被他喜欢上的人没有几个；以及无论谁来及川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排球。 “那……我下周去看看好了。” “理子酱要去的话最好早点哦～嘿嘿，我觉得悠一过不了多久就会拥有和我差不多的应援团了，到时候理子就不会想去了。”及川笑着说。 “有就有呗，夏目同学和我又没关系。” 理子的敏锐再次察觉，及川将其他的事解释得很清楚，唯独对夏目和岩泉不一样的事只字不提。 但她并没有选择说出来，她隐约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直白地对及川说出口的，她还不想分手。 * 悠一对青城排球部的“营业状态”还不太熟，他能注意到体育馆的大门到时间会挂上铁网禁止出入，但他不知道二楼观众席有单独的出入口。 甚至他也没关注到楼上的观众有没有变、性别比例是多少。 训练一旦开始他的眼里只有那颗排球。 正选名额在上周五已经公布，不出悠一所料，大家都是他眼熟的人。 金田一、国见、京谷、和他自己。 不过有个他没料到的事，那就是关于京谷的处分。 高一时和学长顶撞后还擅自脱离部活的事不是在高二一张简单的入部申请就能一笔勾销的。 入畑教练一上来就宣布他不允许参加IH联赛，至于后期的春高能不能参与，得看这段时间他部活的出勤率。 王牌岩泉一这时补了一句说IH准备期间和外校的练习赛也不能参与。 及川不在的时候他就是说话最具威信的正选前辈，对于京谷而言一直没办法赢过的岩泉前辈还有另一层意义，他更是不得不听。 用悠一的话来说听见这个处分的京谷彻底失去了颜色，葱青色的队服T恤都变成灰白的了。 矢巾秀在一旁对着京谷轻轻吹了一口气，“阿拉，京谷同学飘散了。” 声音听起来非常幸灾乐祸。 果然，他还是不喜欢这个对前辈不尊重的同班同学！该！惩罚得好！ 剩下两个高一的在旁边瑟瑟发抖，悠一左右看看有没有什么扫把簸箕，他打算把可怜京谷扫起来。 不然等□□育馆外面的小风吹进来，他可能就少一个队友了，捡都捡不起来的那种。 “夏目同学！” 忽然头顶有人叫他的名字，抬头一看是二楼看台的一个女生—— “达咧？”（是谁？） 悠一……脸盲还挺严重的，只见过一次的人基本上他都记不住。 “千秋桑？你怎么来了？”岩泉看到悠一被叫住后走过来。 他本以为是悠一不擅长应付的应援团，悠一和及川可不一样，他没那么好接受能力，想来自己能帮忙摆平一下，结果一看居然是千秋理子。 他的同班同学兼幼驯染及川彻至今交往时间最长的女友。 一个他很佩服的人。 理子的确听从及川的话来了，没有及川在的排球部确实清净很多，她本想安安静静地看完就走，但见悠一走过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叫住他。 他抬头的那一刻，她又看到了第一次和他对视时那种“不太友好但也没有好奇和冒犯”的视线。 夏目悠一对自己不感兴趣，这是她对他的第一印象。 第二印象——就是他会因为自己及川女友的身份而特别友好。 看吧，在岩泉桑叫出自己名字之后夏目同学的眼神又变了。 仍是被撞击后突然满溢的友善。 第二次见到他这样的改变，理子觉得自己又察觉了一些不能告诉及川的事情。 “我有点好奇排球，彻君说可以趁他这几天不在好好看看，我就来了。”她隐下了好奇谁的排球。 “这样啊，那你在上面看的时候小心点。”岩泉提醒她小心流弹。 “没问题，有排球飞过来我会蹲下的。”她有经验，蹲下可以被围栏保护。 悠一没有冒然插入话题，毕竟真的不熟，只是在跟岩泉一起离开的时候冲理子微微点头。 “夏目同学！”她还是叫住了他。 悠一诧异地抬头看去时发现岩泉的表情也蛮奇怪的，“是？” “那个……”虽然叫住了，但那只是理子的冲动。 望着他抬起头，自己全然俯视他那张还是漂亮得让人晃眼的脸，算了，理子觉得自己再冲动一下好了。 “你好漂亮啊，夏目同学。”漂亮得让理子危机感爆棚却又还是忍不住夸奖。 二楼到一楼的距离要想交流顺畅声音不可能很小，不仅悠一听清了，岩泉听清了，就连在附近的正选们都听清了。 大家纷纷望过来，松川认出楼上的女生是及川的女友，又偷偷戳这花卷的腰说悄悄话。 “果然夏目一出现周围都好奇怪！上次岩泉找他也说了奇奇怪怪的话！还有入部审核的时候他和及川击掌时及川那个表情！” 这些话声音倒是很小，悠一没听到。 不过……被女孩子夸漂亮这种事，哈哈，谢谢“民风淳朴”的阿美里卡，他出国之后听过挺多次了。 他早就知道标准答案是什么。 只见他墨绿色的桃花眼微微弯起，里面闪烁着醉人的笑意，“谢谢，你也很漂亮。” 那样的直视和那样的笑容，理子觉得夏目和及川的是不一样的，但又特别相似，会让人心跳也让人忍不住心惊。 但她仍旧压不下从周末延续至今的那股害怕，哪怕看见及川肯定的“恐怖排球”也不行。 及川不在，正选里只有矢巾秀一个二传，于是在练习赛时悠一临时做一次二传。 第一轮发球的任务也落到他身上。 将球抛起时悠一的上衣微微抬起，隐约露出腰间白皙的皮肤，起伏间能看见他结实的肌肉，手腕带着球在空中产生旋转，屈膝蹬地跳起。 拔地而起，理子听到自己身旁有惊讶的抽气声，这个人几乎跳得和他们一样高。 劲风将他的碎发吹散，她还能看到他发亮的眸子专注地、认真地盯着那颗球，比他看其他事物时都要闪烁。 那一刻，理子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及川彻。 也是某个平凡的周一，也是好奇的一次排球部探险，她站在二楼看见了他的发球。 在那之前她就因为是岩泉的同班同学经常见他，每一次他都笑着出现，理子也觉得他的笑容是怪异的，那只是漫不经心。 她好奇他认真时的样子，却不想在看到后会喜欢上那个人。 及川彻没有笑容的模样很吓人，排球扣到地上的声音也很吓人，目光灼灼甚至发亮的认真也很吓人。 但她很喜欢，她喜欢了很久。 “碰——！” 应声扣下的发球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打了下来，淡淡的伤痕印在地板上，矢巾秀回头看去那球正好压在线上。 熟悉的淡淡白雾飘出，他只在及川前辈的发球上见到过。 岩泉更是毫不犹豫地夸奖出，“Nice 一球！” 花卷搂着悠一的肩膀，“发球得分！真好，我们队又多一个和及川一样厉害的人！”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所有正选在一起练习，花卷也是才和悠一说上话。 悠一笑着说是。 而楼上，理子下意识退后一步，不敢再看下去，也不想再回忆刚才的那一球。 是，就像彻君说的那样，夏目同学的排球很恐怖，看过后绝不可能再把他当做女孩子，可压在理子心头那抹久久无法散去的恐惧却更深了。 [要是她没有这么敏感就好了。] 小时候她无数次这么吐槽自己，尤其是她又敏锐得发现了什么知道后只会痛苦的事时。 直到她和及川交往后，及川总认为自己在恋情中的问题多，理子却很喜欢这样和他开诚布公地说话，这样她就不需要再被“敏感”伤害，因为及川彻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这次也一样。 是啊，夏目同学不是女孩子，他的排球也很恐怖，但—— 这一点都不妨碍他喜欢他不是吗？ 这也丝毫不妨碍及川认为他特别不是吗？ 她自认是个极度敏感的人，她也相信自己的敏感。 她想，她大概再也不会来排球部了。
第16章 千秋理子什么时候离开的悠一并没注意到，练习赛开始后他的精力只会在球上。 果然就像之前及川逮不住他一样，等他们最后一场练习赛结束时间比预定的放学时间晚了20分钟。 教练和领队也在一旁跟着他们无偿加班。 休息期间悠一特意走到他们旁边偷偷瞄了一眼两位手里的记录小本本，发现比起其他正选，教练们更关注新人的数据。 每一条都记录得很详细，尤其是时隔半年才回归的京谷。 看得太入神，都没注意到入畑教练发现他。 “夏目啊，你过来看看。”他的笔点了点京谷的名字，“正好你们俩关系最好。” “是。”悠一放下水杯，顺势坐到教练身边接过他的本子。 从教练的记录上看京谷在力量方面是没问题的，拦网也还行，就是接发球的水平不高，如果被针对会自乱阵脚，那和性格相似的横冲直撞打法也冲破了不少矢巾布下的攻击防线。 当然了，他俩是一队的，属于自家人冲了自家村头的龙王庙。 [性子还是得磨一磨呢。]悠一想，不过还不至于不能上场。 “配合得当的话，IH 上场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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