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挤什么?!等门开好了再下去!” 没注意到从窗户跳下去的两个人。 转身才看见那两个狂奔着向酒店跑的人影,入畑教练深深叹了口气。 “欸——” 自然是及川彻和岩泉一。 在走廊他们撞见了刚刚把手机拿去修的马修,抓着他就问悠一怎么样了。 “已经睡下了,医生说让他好好休息。” “那失忆是什么情况?!”及川着急地问。 “没事,他就是忘了自己为什么回国,还是认识你们的,医生说过几天就能想起来,这个是急性的,不是永久的。”马修知道他们最着急的是什么,赶忙解释。 明显及川大大地喘了口气。 岩泉也是,“没有别的症状是吧?” “没有很严重的症状,和我们平时被球砸到差不多。” “那就好......那就好......”岩泉低头喃喃。 松川那句失忆真的把他们吓到了,还以为是重度脑震荡。 这一下午岩泉都魂不守舍,生怕自己那一球让悠一留下什么永久性伤害。 球场上的他们的确经常受伤,习惯是习惯,但每一次都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伤,所以提心吊胆少不了,根本不敢放松。 入畑教练回来的第一件事也是看悠一和松川的检查报告,确定这俩学生真的只需要静养,压在心头上最后一块石头才稳稳落下。 “行了,住这个房间的几个今晚就动静小一点,让他们俩好好休息,比赛既然结束了就不要再多想,我们今年已经创造属于我们的记录,大家都很棒。明天再早起一天,我们一起去看决赛。” 离开前,他挨个儿拍了队员们的肩膀,没落下任何一个人。 和井闼山的比赛从一开始就很吃力,到后来更是寸步难行,暴露的队内短板不属于某个人,属于青城整支队伍。 不止岩泉、包括及川在内的所有人都吃尽了苦头,这个时候入畑教练的开导自然也是对所有人的。 “下半年我们还会来的。”他最后说。 【春高再战吧。】 * 悠一认得自己的包,就摆在某个床铺旁边。 马修扶着松川前辈在他的床铺坐下后,也来帮悠一盖上了被子。 没一会儿,悠一这边就传来他深沉的呼吸声,在只有三个人的房间里尤其明显。 马修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对悠一还能睡着很是欣慰。 想来难受的程度不高,不然悠一想睡也睡不着。 睡着的时间里他能感觉到自己身边总有人来来去去,不是蹲在自己旁边盯着,就是上手轻轻摸他的脑袋,像是在查看伤口的位置。 梦里的他面色不悦地吐槽,觉得摸他脑袋的人好多啊。 [没有伤口啊,只有包包!] 肿起来的包包让他只能侧着睡,幸好这些人下手轻,不然他肯定要醒过来打掉他们的手! 后来,那些人一个个都走了。 悠一正想庆幸清净,能好好睡觉,没一会儿又一只手抚上他的肿包包。 “!” 毫不犹豫的,梦里快气死的悠一醒来了,狠狠瞪过去。 引入眼帘的是及川彻的脸。 他先是一愣,随后轻笑出声,“看来你确实精神不错,没有很严重。” 说话的声音很小,屋子里关了灯,只有窗帘没有关紧的缝隙透露出一丝光亮。 看来时间已经很晚,大家都睡了。 哪怕看到悠一醒来,及川的手都没有离开,小心地触碰悠一的脑袋,温热的食指一点点移动,慢慢摸到悠一最痛的位置,让他吃痛得闭上眼睛。 真的!好想骂他!他都痛醒了还摸?! 想着想着,刚才被引起的痛感缓了一会儿才消退,悠一睁开眼睛就想说他一顿,却看到模糊的黑暗中及川靠近过来。 坐在悠一床边的及川忽然弯腰将自己的脑袋压在悠一的肩上,完全占据他肩膀和脖颈之间的位置。 及川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来,一时间悠一丢失了自己的声音。 “我坐在这里好久你都没有反应,我还以为你昏过去了。” 耳边只听见及川那恍如隔世的语气。 以及,自己的呼吸声。
第88章 回到酒店手机开机的那一秒, 悠一才清楚自己此时此刻身处何年何月何日。 怎么想都不会是这天才对。 他忘了自己是何时回到日本,幸好马修在他身边。 悠一认得他,是自己在美国住宿家庭的小儿子、是和自己关系很好的同班同学、是社团的正选二传, 加上他、他们是队内唯二的一年级正选。 对, 一年级。 岩泉那一球把悠一对高二的记忆都打掉了, 他现在以为自己才刚上高一。 一整年的记忆都没了, 悠一也不见慌张,毕竟这里是日本,他又不是一睁眼发现自己在圣马力诺共和国,对松川一静他也有过几面之缘,不至于为了这件事慌张,所以回到酒店没多久就睡了。 现阶段的悠一认为以上这些都没有自己头晕眼花重要。 但这并不代表当及川彻靠在他身上的时候悠一还能这么淡定。 【他们俩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是, 没错,小时候也会这样靠着,可那种感觉是不同的, 不会......不会这样缠腻。 作为暗恋方的悠一,他当然分得清被自己喜欢的及川每一次靠近的区别。 记忆里他的靠近不会这样让自己心脏骤停,就是平常的,他贴近, 又离开。 现在及川完全将自己埋进悠一的颈窝,贴着他颈边的脉搏, 灼热的呼吸随着他的节奏一遍遍滚过悠一的皮肤,泛起说不清的麻意。 他原以为自己睡了一觉脑袋会清醒一些,现在却完全不记得[清醒]是什么了。 是越来越响的心跳?还是越发沉重的呼吸? 悠一觉得自己不仅仅是脑袋震荡,他还陷进了迪士尼茶杯的旋转,一圈圈地停不下也出不来。 或许就快要吐了...... 尽管悠一并不想这么说,看在他是个病人的情况下, 饶过他吧。 缩在被子里的手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及川彻正好压在出口的位置。 抬手抵在及川的胸口,想推开又没力气,最后五指收紧攥住他的上衣。 “都睡着了你想让我有什么反应?” 轻轻一推,及川感受到了。 “可是悠一睡着的时候不是最敏锐的吗?以前都会醒的啊。”感受到悠一的抗拒,他撑起自己的身子。 房间里黑乎乎的一片,其实什么都看不清楚。 确实都没有夜盲症,但并不保证对方能看见多少。 总之,及川彻还是凑过来了。 他直接掀开悠一的被子躺了下来,被空调吹得冰冷的脚一下碰到悠一的小腿,他冷得向外挪了挪。 “我不管,我今天要睡这里!悠一你现在很危险知不知道?你需要看护。” 悠一的视线不敢往下飘,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感受这个人缠上来的四肢,明明是小时候经常做的事情,不过就是睡在一起,但他总是有些不一样的感觉,说不出是哪里变了。 “一个会睡着的看护吗?这里睡了很多人,你就别来凑热闹了。”他在把及川向外推。 可惜,只要激动、动作大一些他就会头晕。 推人的动作还未开始几秒,自己就先坚持不住泄了力。 听从大脑旨意地蜷缩身体,想要大喘气。 这一瞬的破绽出现,被及川连人带身子抱住,黑暗中只有及川自己察觉出他眼中闪烁着怎样的小心思。 既然马修那样拜托他,就别怪他了。 而且他是真的被悠一刚才的没反应吓到了,他在悠一身边坐了很久,很久很久。这要是小时候,以悠一的敏锐不出五分钟他自己就会醒,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睡觉轻的人,一点点声音和视线都受不了,哪像现在啊? * 大家都知道马修明天回国的飞机,哪怕悠一和松川受了伤、哪怕比赛输了,他们想着要给马修好好践行一次,所以还是约着一起出去逛逛。 都想送马修一些纪念品。 就在悠一沉睡无知无觉的时候,花卷带着松川拜托的转账,组织大家一起去了附近的步行街,想着哪怕一起吃点小吃也好,也算另类的放松心情。 入畑教练很支持他们这个时候出门,不希望队员们总沉溺于下午输掉的比赛中。 及川和岩泉忧心在酒店的悠一,始终逛得心不在焉。 双方都发现了彼此的不在状态,但及川没想到马修最后只独自叫住自己,就像之前在大巴上一样。 “你在拜托我多照顾一些悠一?”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这种事需要马修特意说他才会做? 可马修的表情理所当然,好像这话就应该他来说,让及川更加觉得可笑了,他真的很想问问,马修究竟是以什么身份在和自己说这话? “我是悠一的好朋友啊。” 性格过分活泼的幼驯染及川同学难得沉默。 不是那种[你才是他的好朋友,我可是他幼驯染]的沉默,而是[搞了半天悠一和你不是情侣]的沉默。 赢下白鸟泽比赛的第二天及川真的误会了,毕竟看到悠一和马修在家里那样亲昵,之后的相处更是。 及川彻忽然就笑起来,心里猛松口气的小人被他严实得藏好,没被马修发现。 表面看起来非常稳重自如,连刚才的阴阳怪气都收起来了。 语气郑重,“好,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你放心。” 酒店的温泉里,他曾问自己应该抓住这段感情吗? 两年前他觉得玩闹一般的恋爱不应该放在自己舍不得分开的悠一身上,可悠一去美国后的失联、自己总认为他在美国宛如到达天堂的不满、以及当看到马修和他真的[那般]亲昵的嫉妒都在告诉及川彻他不应该这样决定。 只因为舍不得和悠一不知哪天分手导致决裂就推开他的话,自己能得到的只有这样的结果。 是愿意站在一旁看着他对待自己如同其他人一样?还是愿意看着他对待某一个人和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不一样? 马修只是用那样主人翁的角度说话他就想要跳起来反驳,等真有那天的时候他真的接受得了? 肯定接受不了。 只是现在抓住还来得及吗?他偷偷问悠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35 首页 上一页 93 94 95 96 97 9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