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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惠出声,道明了拒绝:“恕我无法赴约。” 胖达满是期盼的双眼之中涌现出失望:“啊,是因为不喜欢吗?” 少年惜字如金:“有事。” “哦哦,那好吧,那下次再说吧……” 禅院惠朝着胖达点了点头,却并不是同意,而是在客套地含混,回应完,他就拎着手里的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 胖达目送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并没有因此感到落寞,反而是充满了干劲:“下一次,我一定要提前和风祭桑去约好!不能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禅院真希微不可察地发出一声叹气,对胖达能够达成目标的可能持悲观态度,理由很简单。 不论是从家世和性格来说,禅院惠都并不是能与他们家毫无芥蒂地融入到一起的啊…… 但婉拒了胖达邀约的禅院惠却并没有如愿离开,在即将走到高专的校门口时,两个穿着与高专校服款式类似,但更加繁复一些黑色制服的男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们上下将眼前的少年打量了个遍后,才发问:“你就是……风祭惠?” 因为自持高傲,所以一句寻常的询问就变了味儿,像是在质问。 字里行间都能透露出一个信号,来者不善。 禅院惠也冷了神色,淡淡反问:“找我有什么事?” 他的态度令两人感到了冒犯,眉头不忿地蹙紧,嘴里不耐烦地嘟囔道:“找你当然是有好事!” “拿着你的东西,跟我们走。” 说罢,见禅院惠依旧杵在原地,其中一人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了手,试图强行将人带走。 另一人满脸的赞许,对这种有效率的处理方法十分满意。 但两人都没有想到,正是在他们眼中完全不足挂齿的举动,为他们招致了祸患! 手在即将触碰到少年衣角的前一刻,一阵寒光闪过,旁观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旁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啊!” 噗通。 是某种物件沉闷落地的声音,那人愣愣地低下脑袋,映入眼帘的,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物件! “我的手!” 他的同伴疼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而在他的右肩处,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 身后传来了少年的冷吟:“听不懂人话,是么?” 那人猛然回头,所见是少年面不改色地抬起了手中的长刀,刀尖还在低落的艳红血珠说明了一切! 他终于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瞪大了双目怒视着禅院惠。 “是你!” “你竟然砍了山下的手!” 他拔高声音发出诘问:“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你会后悔的!我告诉你,我们可是总监会长老派来的人!” 却不知发颤的音调早已暴露了他的恐惧! 他该感到庆幸,因为回应他挑衅的只有少年抬起对准他脖颈的刀尖,而非是顺手再度挥出的一刀。 “说够了么?” 少年声音骤冷,搭配上那双森寒的碧绿眼瞳,男人心底拼命催生的一丝底气被无情浇灭! “那便滚。” 那人立刻拽着地上挣扎着的同伴,调动浑身咒力全力逃脱,临走前,他还不忘放下狠话:“你会后悔的……” 只是惊颤不稳的气息,令它显得毫无说服力。 禅院惠完全放任两人逃走,不仅没有留下任何的跟踪手段,甚至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 因为没有在意的必要。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握着的长刀之上,刀尖残存着血液并没有令他感到麻烦。 身为特技咒具的它天生有着浴血不沾的特性。 禅院惠手腕翻转挽了一个刀花,引血槽中的几滴残存的血珠就被甩飞了出去,刀身顿时恢复光洁如新。 仿佛它一直都躺在武器库中,并没有被抽出来削去了一人一臂。 最奇异的是,禅院惠收拢这把长刀的方法——他并没有去找寻刀鞘,而是直接松开了手,放任长刀朝地面跌落。 依照常理,在重力的作用下,长刀应该会砸在地上,或者插入其中。 然而,刀尖在触碰到禅院惠脚下被夕阳拉长的影子那一刻,就像是触碰到了一个异次元位面,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吞没的无影无踪! 只有禅院惠自己知道,这把刀并没有失踪,反而是被潜藏在阴影中的咒灵稳稳接住,此刻,正被它保管在体内。 只待自己心念一动,它就会在一息之间精准地将它送到自己的手中。 少年将因为出刀而被甩往不会影响行动的身后的背包重新拎在了手中,轻声喃喃:“要赶不上电车了……” 与此同时,东京都核心商圈中央地带,有一座被层层院墙完全遮蔽的奢华的日式庭院。 本地的民众对此地归属有着无数种猜测,他们猜想这是哪位超级大富豪的别院,要么就是这个国家最顶级的政治家度假之所…… 然而自这所建筑建立伊始已过近八十年,却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猜对它的用处,因为它并不属于普通人。 这里是里世界最强衡的势力之一,咒术界,在日本这个国家的权利中枢——总监会的总部。 那被民众猜测是为院落增加风雅而种植的茂密植被与摆放的建筑,实际效用却是层层拱卫此地的结界术所依附的载体! 总监会中,会议堂,数十个长老悉数到场参会。 阵容盛大的,仿佛是要为这个国家的咒术界制定新的规矩规矩,或者是调整它的前行方向…… 实则他们讨论的内容与大义二字毫不相干,张口闭口都是令人作呕的私欲。 “诚然,五条悟不肯出手,我们都不是风祭居云的对手,但他身边不是有着一个拖油瓶么?” 说话的是坐在首位的一个老人,他身上穿着的手工纺织刺绣的和服以及袖口处印着的繁复家纹昭示了他的地位超然。 “你说的难道是……” “没错,就是被他带在身边的那个毛头小子,我已经拿到了夜蛾正道上交的材料,你猜我发现了什么线索?” “呵呵呵呵呵……那小子,通过考验的方法,用的是武技。” “用的武技?那不就是意味着……” 老人眼中爆发出精光:“没错,他随了他的生父,没有咒力!” 有一人却反驳道:“可我得到的线报却说,五条悟在将他带进高专时,触发了天元大人的侵入警报,容我提醒你,那必须要有咒力才能触发!” “老夫又不傻,怎么会没注意到这一点?警报会触发,不过是结界捕捉到了他身上带着的那只空间咒灵而已!” “可……” “若他真有咒力,又为何不用咒术,反而去舞刀弄棒?呵!不过是在为自身天残做补救而已!” 这句话说服了其余与会的长老。 “说的没错!” “若他真有咒力,为何不用?” “咒师为上的禅院家自始至终都没有承认他的存在就是最好的佐证!” “连家族的姓氏都不能被冠上,真是何其失败!”
第17章 有同禅院家有过过节的人转而讥讽道:“禅院家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这一代一个嫡脉是天残,生的儿子也还是天残!” “你说少了,我记得他们家旁系也还有一对?” “呵呵,说不定再这样生下去,过个几十年,怕是这禅院家怕是要被天残占满了?” “哈哈哈,没有术士的御三家,那还能算是御三家吗?” “……” 门外传来了侍从恭敬地回禀:“长老大人,山下回来了。” 最先发话那长老再度将话题引到了禅院惠身上:“山下土村办事果然一如既往地快,让他们把人带进来吧。” 其余长老哪个不是人精?听闻这话立刻就猜到了他的意图。 “你打算掌控他来拿捏风祭居云?” “不错!” “可他自小被风祭居云带大,又怎么会让你掌控?万一他告发我们……” 那长老闻言嗤笑道:“就是亲父子之间决裂、背叛的都海了去了,更遑论没有血脉纽带的两人?能有什么坚固可言?” 他侃侃而谈:“人活在这个世上,最重一个欲字。” “贪财者给他钱财,重欲者给他美人,爱权者那就让他手掌权柄……只要施以足够的利益,不愁他不倒戈!” 那长老用手指点着桌上禅院惠的档案,苍老的脸上丝毫不遮掩鄙夷与不屑:“他但凡识相的话就该对我等心存感激!” “若非看中他有利用价值,否则像他这种没咒力的猴子就连上桌与我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谈得到如此优渥的款待!” 会议堂门口传来了粗重的脚步声。 “长老,山下到了。” “让他们进来!”那长老收整好了仪态,摆出礼贤下士的伯乐姿态以迎接进屋的人,然而残酷的事实击溃了他一切的盘算。 山下跨进大门之后,就指着缺了手臂的肩膀大声哭嚎:“长老,你要为我做主啊!” 那长老哪里会在乎他的死活,他如今在乎的只有一点:“我让你们带回来的人呢?” 另一个姓土村的咒术师颤抖着说明了来去:“风祭惠不肯跟我们走,山下的手,就是被他砍下来的!” 眼前不可避免地再度浮现先前所见的禅院惠出手的那一幕,土村心理防线全面崩溃,畏缩地着重强调:“他只用了……一刀。” “一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山下可是特二级咒术师!就连一般的一级咒术师都伤不了他,就这么被……砍下来一只手?” 席间,有记性好的人已经回想起了十二年前,那被一人吓得惶惶不敢入睡的日子! 一个被遗忘多时的名字被脱口说出,又勾起了更多人的梦魇! “他的父亲是天与暴君!” 有人顿悟:“是了,他体内有他的血脉,他又怎么会是普通的猴子……” 有人联想:“当年你们对他下手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他不过只是玩玩儿,必定会袖手旁观,可结果呢?” 有人惊恐:“这桩事情,我不掺和了!” “……” 一时之间,会议堂中这群高官如惊弓之鸟,作鸟兽散! 为首的长老立刻想要挽留,然而就连一贯为他马首是瞻的下属也甩开了他抓住自己衣襟的手,慌不择路地逃离。 偌大的会议堂中眨眼间就仅剩下长老和土村、山下三人。 长老浑浊的老眼再度落到土村的身上:“你们是不是没有跟他说,你们是总监会的人?” 土村唯恐被迁怒,立刻辩解:“长老,我们说了!” “那他是什么反应?” “他说……” “说完了,就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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