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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德笑嘻嘻地说道,“我只在打游戏的时候对你万分思念。” “如果这是实话,那这话可真是让人伤心!”王尔德故作哀伤地说道,“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阿诺德装出要摇头的趋势,看到王尔德捂住胸口的悲伤表情,才笑了一声说道,“是不是玩笑,这取决于你的表现。来吗?” 如果这是别人对王尔德说出来的话,王尔德就要果断拒绝了——对于绝大多数成年英国人来说,这句话多少有点歧义,他可没有参加impart的兴趣。 不过既然是阿诺德说的话,那肯定没有奇怪的含义,只是找他打游戏而已。想到这里,王尔德心里悄悄遗憾了一下,万一阿诺德真的有那层意思就好了,他肯定会一口应下——他一定会让阿诺德满意的。 谁能拒绝这样太阳般的美少年的身体呢?就算单单从艺术家的角度去欣赏,也是完美的模特啊! 王尔德很少画同一个美人的肖像,但是以阿诺德为原型的画像他画了很多,多到可以挂满一整面墙,走进他的收藏室,就可以看到画像里栩栩如生的美少年,神态各异,却透露出了一模一样的倨傲和肆意。 果然,阿诺德只是想顺便打打游戏。王尔德心中叹息,还好他没有疏于练习,不然万一被阿诺德吊打,那就很丢脸了。 王尔德全神贯注,鏖战许久后手部感到了熟悉的酸痛,没有瞧见阿诺德略奇异的脸色。 所以,当阿诺德告别的时候,王尔德毫无心理准备之下,就被阿诺德突如其来的发言给呛住了,差点把红茶喷出来。 “那种事情……真的那么舒服吗?”阿诺德眼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看王尔德的样子,对方应该觉得那种事很舒服。 “?”王尔德剧烈地呛咳起来,“咳、咳咳!” 这是什么糟糕的台词? 而且,哪种事情?是他想的那种事情吗? 王尔德隐约有种带坏了谁的心虚感,他还没来得及拦住阿诺德,阿诺德就迅速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了,他只能无助地伸出手,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家的乖孩子离开,不由得心中咯噔。 阿诺德的反应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明明他没有将心中的想法说出口,阿诺德却仿佛拥有读心术似的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但是读心术什么的也太离谱了,王尔德甚至疑心自己是不是嘴漏多说了什么,都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 某种程度上,十六岁还没有x经验的阿诺德确实是个乖宝宝,正常英国人这个年纪已经交过好几个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了! 有些相貌优越的人甚至有可能脚踏几条船,也就是俗称的海王,王尔德情窦初开、还未形成正确爱情观的时候,也曾禁不住美人的诱惑,做出过这种没有道德的人渣行径,同时跟几个符合他审美的同性保持密切的联系。 但是自从某个美人对着他哭了之后,王尔德就再也没有这样过了,也不再跟美人发展出过于深入的关系,只停留在表面上的观赏。 他本质上是个不愿被束缚、只喜欢欣赏美的艺术家,美人的哭泣会让他感到莫大的压力,仿佛给他套上了枷锁——他人生的意义就是见证更多的美,在遇上让他一见钟情的阿诺德之前,他从未下定决心要守着某人过一辈子。 为什么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丛林呢? 英国人的感情状况普遍就是这么混乱,虽然大家从不把乱七八糟的感情摆到台面上来讲,但是所有人都对此心知肚明。 而阿诺德就不一样了,他长这么大做过的最不专一的事情就是同时投喂好几只流浪猫,以王尔德的滤镜来看,只觉得阿诺德真是洁身自好,让人更喜欢了。 . 被王尔德揣测不坏好意的雪莱此时正在织毛衣,他对织毛衣的执着简直让人匪夷所思,外界对超越者各种猜测的人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一名超越者热衷于这种平平无奇的编织手艺,而且还在日复一日的织毛衣中开发出了各种花样的织法。 今年伦敦气温下降得比较早,近些天阴雨绵绵,给人一种湿冷之感。因为气温变化,伦敦近期还流行起了一种独特织法的毛衣,起因是一名擅长织毛衣的妇女看到阿诺德穿的毛衣,就琢磨出了毛衣的织法,渐渐在伦敦及其周边城市风靡起来。没人猜到那是雪莱的发明的织法,他用那种织法为阿诺德织了不少毛衣,听说他还不止步于此,正在开发新的技巧。 阿诺德站在雪莱对面已经好一会儿了,这次雪莱有所防备,阿诺德没有机会拿到他的毛线团,只能无聊地盯着雪莱织毛衣。 阿诺德百无聊赖地支着脑袋,“帮我预言一下呗。”见雪莱专心致志地低着头,注意力全在手里的毛衣身上,又扯了一下对方雪白的长发,“你听我说话没有?” 雪莱看了他一眼,简短道,“听了。可以。等我把这件毛衣织完。” 阿诺德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那你快点。” 雪莱织毛衣的速度加快了,当一件毛衣基本成型的时候,他就站了起来。阿诺德把脑袋埋在胳膊里,差点睡着了,听到轻微起身的动静才抱怨道,“你好慢啊。” “嗯。”雪莱不置可否,某种程度上,雪莱也是个很懒的人,从不与他人争论,不管别人怎么说他,他都不会反驳。 “你站起来,我看看你长高没有。”雪莱用肉眼测量了一下阿诺德身材的各项数据,点了点头,“没长高。那么这件毛衣应该还算合身,你拿回去穿吧。” 作为一个精通织毛衣技术的人,雪莱对人身体的变化十分敏感,有那么一段时间,每次阿诺德来他这边玩,他都能察觉到阿诺德长高了,导致毛衣不完全合身了。 虽然还是能穿上,但是以雪莱这个完美主义的人看来,只有完全贴合的毛衣才配当做礼物送出去。 ……他最近没怎么长高了。雪莱的目光在阿诺德的头顶停留了一下,阿诺德只到他的肩膀,在雪莱的视角看起来很小只,像只小巧的云雀,雪莱必须俯下身才能与其对视。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长高了?这个年纪的少年应该窜个子很快才对。 雪莱神情中出现了一丝思索。 不会长不高吧?女王的身高逼近一米八,她亲儿子才堪堪一米七,这……不太合常理吧。 阿诺德哼了一声,“我又不是长不高!我只是不想长高而已。” 说着,他在雪莱面前展示了变高的技能,当着对方的面变成了少说一米八的青年,裤腿直接短了一截。 “……”雪莱惊愕了一瞬,很快就表示了接受,“那正好,我之前还织了跟你现在正好合适的毛衣,你一起带回去穿吧。” “先别塞毛衣啊!”阿诺德抗议道,雪莱的存货太多了,他要被这堆毛衣给淹没了。他又变回了少年模样,“你还没帮我预言呢!” 雪莱这才想起来这茬,身为预言异能者,他不会主动去窥探他人的命运,得是阿诺德提醒他,他才想起来发动异能。在异能的作用下,他眼中的世界立刻变得迷离而模糊起来,唯一清晰的只有眼前人的命运轨迹。 他的异能很看运气,所以他不是每次都能精准预测重要的命运节点。只有真正死期将至的人,才会被他看到明确的命运。 雪莱默了默,这已经是他第三次从阿诺德的命运中看到不详的意象了。在阿诺德连续两次打破死局之前,他一直认为像是乌鸦、黑猫这类意象就意味着板上钉钉的死亡,他此前见过的与此类意象沾边的人无一例外都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看到……” 阿诺德说出了雪莱的未尽之词,金瞳中出现了明显的兴味,“乌鸦?” 只有预见到了不妙的结果,雪莱才会露出这样为难而忧心的神色。 .
第57章 乌鸦,乌鸦!阿诺德心里默念着,他开始有点喜欢这种黑漆漆的生物了。 在他的印象中,乌鸦总是和乐子联系在一起。 雪莱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见他不以为然,心下却并不放松。虽说阿诺德成功突破过两次预言,但是……就目前而言,似乎并不是全无代价。 . 横滨。 自从英国的小王子恢复名誉之后,横滨在英国的地位就从偏远的领土变成了人们眼中的香饽饽。尽管横滨这地方的确偏僻,但是它可是那位小王子的领地! 参考以往王子或公主登基之后,其领地都会得到相当程度的政策倾斜,而小王子又拥有着第一顺位的继承权,由此可见,横滨的未来蒸蒸日上。 横滨在极短时间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现在,横滨的大街小巷上到处都是英文和日文混杂的广告牌,自打横滨成为英国领土的消息一出,有不少英裔移居到这里,高鼻梁深眼窝的白人混在日裔当中,竟也显得十分和谐。 人们对横滨领主的身份陡然变成小王子这件事接受良好,大多数人都很高兴: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 “??”阿诺德身份转变之后,希莱尔绝对是最不可置信的那个人。 父亲的脸顿时浮现在希莱尔的脑海中,对方看似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总要接受这个可能——你将要侍奉的主人性格十分恶劣。” 希莱尔当时不当回事,现在却差点气笑了,别以为他看不出来!父亲看起来正经,实际上已经在心里笑得前仰后合了。 他们家族世代为皇室工作,按照惯例,等父亲老得实在做不动,父亲就会像祖父一样退休,把总管的位置交给他,希莱尔只需要准备好时刻为女王工作就可以了。 在希莱尔人生的前二十年,他虽然不至于不学无术,但也算是过着大少爷般轻松惬意的生活,父亲以前看不惯他整天闲着,时常让他磨练自己的能力,而希莱尔从来不听劝,他认为自己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技能。后来希莱尔成为了阿诺德的副官,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父亲看见希莱尔时不时遭受上司无理的刁难,只怕会心想:这小子总算不闲着了! 希莱尔一直以为那是父亲的戏言,只是父亲用来嘲笑他的话,万万没想到这句话居然会成真!他不就是以前懒了点,不听话了点吗,父亲真的有必要这么对他吗? 有那么一瞬间,希莱尔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了。 “他又不是温莎!”希莱尔还记得,自己曾以此作为拒绝成为阿诺德副官的理由,现在这句话就成了打脸的证据。 他说过,对方不是温莎,结果对方刚好是个温莎!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离奇、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希莱尔心中几乎要尖叫了。 他看着伦敦发来的情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小王子的全名为:阿诺德·伊丽莎白·温莎】 如果前面的名字没有跟他的上司重名,这个全名在希莱尔眼中其实很符合英国取名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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