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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在真正与宿傩生死决斗之前,五条悟从未考虑过【输】这一个可能,尽管宿傩是个难缠的家伙,但是五条悟从不认为自己会输。 从出生到现在,五条悟未尝一败,就像家族对他的称呼【六眼神子】一样,五条悟对绝大多数咒术师来说都是一座只能仰望的高山,没人会想着超越他,他是众所周知的屹立于金字塔顶端的咒术师,所以再怎么自信都是理所当然的,在这个人们依靠咒力进行战斗的世界里,五条悟就是最强的,并且从无敌手——宿傩也不例外。 五条悟对于自身的死亡有种有着清晰的认知,同时也有种怪异的感觉,就好像他并未亲身经历那次死亡,只是有人将这段经历强硬地塞进了他的脑子里。 当五条悟来到死者的世界,他才有了足够的时间去思考——他输了吗? “……”他死在了那场战斗里,活下来的是诅咒之王,而他背负着所有人的期待,陨落了。 ……他好像是输了。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失去了他的保护,其他人应该怎么办?除了他,谁有与宿傩一战的能力? ……总感觉不是什么好结局。 不过那也不是他应该操心的事了,因为他已经死了,死人就该有死人的样子,别天天想着没了他其他人该怎么办,最坏的结果就是一起死,谁说死亡一定是折磨了?他可以证明,在画像里的日子其实也谈不上有多难熬。 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轻松的生活了——不需要到处出差,不需要祓除咒灵,更不用面对老橘子们恶心的臭脸,不用肩负所有人的期望——他终于不用承受这些本不该施加于他的重量了。
第70章 然而,这样轻松的生活持续时间并不长。 就在五条悟在画像世界里进行大幅度的跳跃,试图通过这种举动让画像挪动的时候,王尔德又来画室了,还带着一个让五条悟意想不到的不速之客。 “真是稀客。”王尔德对身后的人说道,随着后者渐渐走到前面,五条悟也得以看到了后者的全貌。 那是一个身高一米九的白发男人,对方穿着一件随性的休闲体恤,鼻梁上架着一副款式熟悉的墨镜,这人实在不是个讲究的主,来别人家里还趿拉着拖鞋。 五条悟瞳孔地震:这不就是他自己吗? ! 王尔德径直走到画像前,将画像取下的时候顿了顿,“这钉子怎么又松了?上次也是这样,或许我应该换一个新的供应商了。” 白发男人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那就换呗。先把画像给我。” 王尔德自觉跟白发男人没什么好聊的,也没说什么,直接把画像交给了对方,只苦了在画像里装模作样的五条悟,五条悟不得不摆出面无表情的臭屁样子,否则画像外的人一定会发现异常。 五条悟惊疑不定,看着白发男人与王尔德熟稔的交谈,心里划过无数想法,最终得出一个惊世骇俗的结论——难道这里根本不是人死后的世界? ! 一旦开始怀疑,就会有无数细节站出来,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难怪他会莫名其妙出现在一副画像里,难怪他还长着一张与自己少年时期一模一样的脸,难怪画像中的他穿搭衣着偏英伦风,难怪王尔德从头到尾只说英语,还是明显的伦敦腔…… 这里根本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而是活人的世界!虽然不清楚那个白发男人——也就是他的同位体为什么会出现在英国伦敦,但是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他的□□死去后,灵魂穿越了时空,来到了一处与他原本世界大不相同的平行时空,也许是因为没有合适的身体,他成为了寄宿在画像中的幽魂。 世界上最荒诞的剧作家也编不出如此荒诞的戏剧,现实果然永远比艺术更离奇。 白发男人将画像带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宅子里,五条悟本想趁着难得的外出机会观察一下这个陌生的世界,结果白发男人根本就没有用步行、坐车之类的方式回家,而是直接撕开一道空间裂缝,下一秒他们就抵达了目的地。 五条悟:“……”这是什么技能,教练,我也想学。 看着白发男人毫不费力的姿态,五条悟初次发现自己与同位体的不同之处。对方可以用撕裂空间的方式进行空间穿梭,而他对空间的开发程度主要是在战斗上。 一进门,管家就送来了解渴的茶水,白发男人其实并不口渴,也还是接过茶杯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砸吧了下嘴,发现本该躺着某人的沙发上空无一人,便问,“阿诺德呢?” 管家回答,“小先生还没回来。” 白发男人啧了声,他就知道。阿诺德整天往外跑,现在又跑出去玩了。 说起来,他之所以突然取回画像,也跟阿诺德有关。 很多皇室家族都有一个惯例,会将家族成员的画像收集起来,统一保存,温莎家族也不例外,阿诺德小时候与女王的双人画像一直保存至今,不出意外的话,至少两个世纪内,那副画像都会一代代地流传下去,就像温莎家族以往的那么多祖先一样,即使人已经长眠地下,逼真的油画还是栩栩如生地反映着他们生前的风貌。 他并非温莎家族的血脉,只是因为阿诺德的关系被冠上了温莎的姓氏,不过女王并没有因此而看轻他,前些天就跟他提了画像的事。 前几天他跟女王见面的时候,女王正在休假,一见到他就露出一个微笑,语气中有些惊讶,“天哪,你居然长这么高了。” 女王自从变回年轻的样貌,就恢复了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可就是这样在女性中算是高挑的身量,也比五条悟低一个头。女王与阿诺德有些肖似,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不过因为过于年轻,时常会有人将他们认作姐弟。 “也没有吧?”五条悟说道,”柯南先生以前也跟我差不多高。“ 随着年龄增长,柯南道尔也有了一个中老年人都有的烦恼:他开始缩水了,第一次发现自己比去年矮了一厘米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中了贼人的异能,还特意去找了异能医生,诊断的结果却是,他没有中任何异能,缩水纯粹是因为他年纪大了。 因为缩水,柯南道尔近来脾气变大了不少,时常被一丁点小事气得跳脚,就连阿诺德也避其锋芒,都不怎么用“柯南大叔”称呼对方了,阿诺德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去戳柯南道尔的痛处。 女王显然也听说了柯南道尔的事,估计是被后者难得的气得跳脚的样子逗乐了,有些忍俊不禁,“其实缩水了也没什么,阿瑟老了也是个帅老头。” “确实。”阿诺德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开始蛐蛐柯南道尔,“但是如果他脾气一直这么暴躁,就连公园里遛狗的老太太都不会看上他的——他气得五官变形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帅。” 女王愣了一下,因为阿诺德刻薄的话而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这话可别让阿瑟听到了,小心被打得满头包。你这话太招人恨了,阿瑟要打你,我也不好拦着。”显然,女王也清楚柯南道尔惯用的教训阿诺德的手段——用手杖敲阿诺德的头。 阿诺德笑嘻嘻的,一点都不在意,“我跑得比他快,柯南大叔根本敲不到我。” 女王一脸无奈,看起来很想纠正一下阿诺德的发言,又想起了阿诺德向来是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性子,叹了口气,决定转移一下话题。 女王对五条悟说道,“对了,今天宫廷画师刚好得了空,不若正好给你画一张家族肖像?这个画师的父亲还为我和阿诺德画过肖像呢,子承父业,想必画技也很不错。” 五条悟本想答应,却见阿诺德眼神游移,明显待不住了,而肖像最起码要画几个小时,太浪费时间了,但是他一时又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正当他苦思冥想之际,突然灵光一闪,对哦,王尔德几年前是不是帮他画过一副肖像? “不用了,我已经有肖像了,我过几天就把画像送过来。” 于是,五条悟才取回了那副被他遗忘已久的画像,他看着画像里的自己,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我以前这么白斩鸡的吗?”五条悟凑近了打量画像里的自己,“还是现在的我最帅。” “……” 就在五条悟对画自怜时,阿诺德回来了。 阿诺德一回家,那必然是全家都知道的动静,他从空间裂隙里钻出来的时候,衣服裤子都湿哒哒的,头顶上还带着热带棕榈树的叶子,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又进行了一次长途旅行,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他就从伦敦跑到了热带,又飞快地跑回了伦敦。 “大哥,你干什么去了?”即使对阿诺德的能力已经很熟悉了,中原中也每次看到阿诺德从地球另一端回来,还是会震惊地瞪大眼睛,中原中也指着咬着阿诺德衣角的生物,“这,这是幼年鳄鱼吗?” “我去了一趟亚马逊雨林!”阿诺德大声回答,一头栗色卷毛乱糟糟的,金眸却很亮,“那里太阳好大,我要热化了,有没有冰淇淋?” “……”管家扶了扶眼镜,训练有素地端来三人份的冰淇淋,可是这三份冰淇淋都被阿诺德一个人吃了,五条悟和中原中也心思不在冰淇淋上,四目相对半晌,中原中也率先出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只不明生物从阿诺德的衣角拽了下来,然后…… “嗷!”中原中也发出一声大叫,把小鳄鱼甩开,“它怎么还咬人?” 眼看着小鳄鱼就要掉在地上,五条悟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它的尾巴,把小鳄鱼倒吊着提起来,一脸的嫌弃,“一股子鱼腥味。” 阿诺德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弟弟,“鳄鱼当然咬人。” 中原中也有些欲哭无泪,“我以为你已经把它训练好了!” 阿诺德敷衍道,“这种事你可以去找莎士比亚。我可不会训练动物。” “那你是怎么把它带回来的?” “不知道,你没说之前,我都不知道它跟着我一起回来了。” 五条悟被鳄鱼身上的腥味搞得有点受不了,另一只空闲的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做出一副夸张的要呕吐的样子,“那它怎么处理?” 阿诺德思考了一下,“或许我们可以考虑一下今晚吃鳄鱼煲。” “这种东西是能吃的吗?!” 最终,这条小鳄鱼被暂时安置在了顶楼闲置的鱼缸里,因为中原中也等人的强烈抗议,阿诺德不得不放弃了把鳄鱼煲汤的想法,一脸可惜地说道,“这么新鲜的食材,不吃多可惜啊。” 中原中也有些胃痛,大哥搞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回家也不是一两次了。其实阿诺德要是真想吃,他倒是无所谓桌上多出一道鳄鱼煲来着,只是……阿诺德根本不吃啊! 中原中也还记得,大哥有一次也是不小心带了某种一看就不能吃的生物回来,大哥随口提了一句,“要不煲汤?”当晚,不知内情的中原中也无意间尝了一口,直接就进了急救室,据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那种从胃部泛上来的剧痛中原中也现在想起来都打了个寒颤,他当时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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