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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想来就来了。”石川一的语气很平静，他半垂着眼,以一种深情的目光凝视着眼前的那片炸鱼块，这让在场中和对方相处最久的诸伏景光感觉到明显的不对劲。 “我是说那位...同意了吗？”诸伏景光思考了一下,还是选择用了一个模糊的代指。 “......” “......” 现在不说诸伏景光了,就连和石川一最不熟悉的伊达航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石川？”萩原研二咬着筷子缓慢地眨了一下眼，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猜测。 “你该不会是...？” "离家出走。"松田阵平喝了一口汤润润喉,替幼驯染说出了他没有说完的话。“原因甚至还是因为不想上课。” “......” “嫌疑人倒是给自己辩护一下呀。”降谷零嘴角抽了抽,他大概也没有想到对方这次过来,竟然没有征得龙胆白兰地的同意。 而且因为不想上课而选择出逃,这样的原因听起来...算了，因为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是石川一,一切就又变得合理了起来。 对方尽管做,总有人会为他自圆其说，降谷零用这样的理由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我拒绝。”石川一的态度相当的不配合，他夹起盘中的炸鱼排狠狠的咬了一口,“在我的律师来到之前，我是不会说任何一句话的。” “可是顾问你刚刚就已经说了话了。”萩原研二笑嘻嘻地凑前到石川一身边，他紫色眼睛眨巴了几下，像是担心石川一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还特意再次重复了一遍。 “就是刚刚那句‘在我的律师来到之前..不会说任何一句话’。” 大概是为了贯彻自己之前的说出的话，石川一撇了萩原研二一眼，漂亮的绿色眼睛瞳孔幽深，如同蕴藏着大地千言万语的山脉一般，但他却什么也没有吐露出来。 “顾问，你刚刚那一个眼神是？”萩原研二被这一眼，看得背后一激灵。出于对危险的直觉，他立马端着了自己的态度，露出虔诚、诚恳的表情虚心请教道：“真的不能给我点提示，让我稍微做一下心理准备吗？” 石川一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一个非常刻意、礼貌性的微笑。 萩原研二觉得那笑容里多少带着几分对他有意见。 “顾问的意思是，你就安心的做好下午多写几分报告的准备吧。”松田阵平发出一声嗤笑，非常贴心的为萩原研二解读了那一眼中的含义。 萩原研二不可置信地看向石川一，他坚信对方不会如此残忍，毕竟他们不是最好的搭档吗？ 但是从石川一无视他的沉默中，萩原研二读出一种肯定的态度。 看着自己的幼驯染露出天塌了般崩溃的表情，松田阵平的笑声几乎要停不下来，他毫无同伴爱的在对方受伤的幼小心灵上继续补刀。 “你说你和顾问是最好的搭档，在自封这个称号之前，你有问过对面坐着的那位，前最棒的助手了吗？” 突然被萩原研二视线锁定的诸伏景光露出了一个无辜且迷惘的表情。 他不明白好好的，火到底是怎么烧到他身上来的？ *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属于不同部门，理所应当的，在回归后汇报也是不在一起的。 但在汇报快要结束的时候，作为他上级的黑田管理官却突然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 “龙胆白兰地他有没有和你私下联系过？” 这是一个有些微妙的问题，降谷零目光直视着对方，试图从黑田兵卫那毫无波动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他失败了，只剩下一只眼睛露出在外面的黑田管理官目光依旧锐利的令人心惊。 “没有。”降谷零在片刻沉默后摇了摇头。 他说的确实也是实话，龙胆白兰地从来没有以个人的名义联系过他，除了最开始发出合作信号的接触外，他所得到的关于龙胆白兰地的消息都是有公安这边转递给他的。 黑田兵卫听到这个回答后，脸上的神色看不出他到底是否为此感到满意，他看着降谷零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似乎在判断着什么。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终于黑田卫兵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便让对方离开了。 “你认为他说的是真话？”在降谷零离开后，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他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摸着下巴目光落到了黑田管理官桌面上放着的那份资料上。 “我想直到现在，他恐怕都还不知道龙胆白兰地的真正身份。” “哦？”西装男颇感有趣的挑了下眉毛，“他有什么身份？既然是已经成为不必要的秘密的事情，就把这份留着的资料烧了吧。” “....”黑田兵卫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 对方口中的那份资料，正是龙胆白兰地所留下的，作为曾经日本公安的证据。 说起来也好笑，龙胆白兰地并不是他们公安系统里面的人。或者准确一点来说，龙胆白兰地只是当初主动送上门，发展的一个毫不起眼的线人。公安这边甚至没有怎么为对方提供帮助，就轻而易举的在手里还捏上了一份把柄。 但现在这份所谓的把柄对对方也起不了丝毫威胁。 “世界上哪里有没有付出却想摘蛋糕的好事？” 早在一开始双方就是互相利用的目的，即使被对方当成了跳板也说不上有资格的责怪。 想到这里，黑田兵卫也忍不住想要嘲笑上面人的天真。不过龙胆白兰地到底怎么样，对于他来说是无所谓，至于上面的人因为错失利益而心痛这件事情，就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了。 但要借这个这个来打压他手下的人，黑田卫兵在这件事情上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 降谷零仍然感到奇怪，他没有忘记那个问题，特别在他知道诸伏景光也被询问过这件事情之后，他越发的怀疑他们的上司，对他们隐瞒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更别说对比起他的轻拿轻放，诸伏景光所遭受的询问更加的苛刻、严厉，不如说是审讯才更为贴切。 刺眼的灯光，重复机械地询问相同的问题，诸伏景光不得不努力打起精神来应付语言中可能出现的陷阱。 他虽然知道自己所遭受的怀疑会更多一些，但也没有想到会如此严格，以至于像是在对待一个犯罪预备役。 原谅他，用上了如此糟糕的形容。 “诸伏。”长官拍了拍他的肩膀，在那些负责审问他的人离开后。 “你上回递交的申请，想要通过的话，恐怕有点难度。”长官说的有些委婉。 对方话中的有点难度，怕不是在申请被递上去的那一刻，就被打回。 “我明白了。”诸伏景光甚至没有询问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种困难，或者说在被拒绝的那一刻，他心里终于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但是如果你想要去长野或者其它地方的话。”长官叹了口气，“这点事情我还是能够决定的。” “请您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诸伏景光听到自己语气冷静地回答道，他鞠了个躬，然后离开的警视厅公安的办公区域。 * 降谷零不明白，诸伏景光也不明白，虽然他们隐隐约约的抓住了真相的尾巴，但却因为缺少了最后一块拼图，而始终不能窥见完整的图像。 但是，降谷零心想，也许有一个人会知道。 石川一被这两人找上门的时候，正在和萩原研二打游戏。 当然这一次不是在萩原和松田的合租公寓里，而是石川一自己名下的那栋房子。 “有事要问我？”石川一回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一脸严肃的降谷零，微微眯了下眼，他回头看了看萩原趁机超过自己进度的小动作，最终还是选择放下了游戏手柄。 “所以，是什么事呢？”石川一将谈话的地址选在了二楼的书房，他在书桌前的红丝绒软椅上坐下，胳膊支在深色的实木书桌上，单手撑着脑袋，目光好奇的落到了跟着进来的两人身上。 “有一个问题。”降谷零抿了下唇，将他们发生的时候删掉了一些内容，简单和石川一讲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石川一点了点头，他对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所遇到的询问，并不意外。 “你们上层的一些人会担心，也是正常的，”石川一弯着眼，唇边勾起了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 “毕竟龙胆白兰地最开始也能算是日本公安的一员吧。” 石川一用略带轻快的语气说出了这个让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同时瞳孔地震的真相。 “你说什么？”降谷零喉咙干涩，似乎无法理解石川一刚刚说出来的话。 “什么叫龙胆白兰地...他是日本公安？”诸伏景光在吐出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显的很简单，至少他是无法将龙胆白兰地和日本公安这两个字联系再一起的。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曾经被提到过的，他们还有一个卧底在组织的前辈，那一闪而过的记忆，也仿佛正好印证了石川一所说出的话。 "总之真相就是这样。"石川一摊开双手，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 反而是这样，更让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确认，对方所说的便是真相，而这也是诸伏景光会被怀疑，而遭受审问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 一种理所当然和荒诞感同时充斥在诸伏景光的胸腔中。 “是呀。”石川一笑眯眯的看着他，幽绿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兴致盎然，两人脸色此刻的表情，可远比他过去看过的都要有趣的多。 他当然没有想看诸伏景光笑话的意思，他只是想说，想他们这种卧底，你主动告知的真相他们反倒会百般怀疑，反复求证。 就好像一个有洁癖的人。 他们更愿意想象自己一点一点通过细节和证据推理出来的真相，只要等到他们心中的确认种子生根发芽，只差最后一步的时候，再为他们递上答案。 他们自然会无比的确信那就是真相。 石川一虽然是因为不想上课而离家出走的，但他多多少少还是从父亲特意为他选择的老师那里，学到了一些手段。 耐心和等待便是第一课。 “所以，诸伏君。”石川一开口打断了诸伏景光的沉思，他笑容灿烂，眼神明亮而认真。 红头发的青年朝他的方向伸出了手，这一刻突然让诸伏景光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对方的场景，似乎和现在有些相似。 “怀表你还留着吧？”明明是疑问，但语气里却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笃定。 “不如考虑一下之后直接换份工作，继续留下来当我的助手怎么样？” “即使在日本，猫头鹰侦探社也能继续做强做大！”石川一不走心的画着大饼。 “毕竟你很难找到工资和福利以及上司都一级棒的工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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