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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上次你们说没写就不算，好吧那这次我写了！请不要吝啬评论好嘛
第86章 突袭 “凤凰社骨干家庭的后代不应该和一个食死徒约会。”德拉科说。 “你说的对。”哈利重新坐直，语气正经，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般的狡黠光芒，“哈利·波特不应该和德拉科·马尔福约会，但是我目前没有得到任何证据可以表明，我们亲爱的魔药学助教布朗·修斯特也是个食死徒。” “从逻辑学上看，没有证据和事实否定并不能构成完全意义上的等于关系。”德拉科反驳。 “好吧，那我要赶紧通知邓布利多教授，伏地魔的势力已经蔓延到法国了。”哈利牙尖嘴利地回敬道，“不过，逻辑学是什么？” “……一种麻瓜科学。” “那么，三把扫帚见。”哈利就这样不容拒绝地为他们的谈话做了结尾。 “一杯黄油啤酒，谢谢。”把属于布朗·修斯特的脸藏在厚重柔软的羊毛围巾里，德拉科从狂风和雨雪中艰难地冲进约定好的酒馆里，对递来询问眼神的罗斯默塔女士说道。室内温暖的气息缓和了他被冻得发麻的脸颊，德拉科轻轻舒了口气，在靠近一侧落地窗的桌子旁坐下。 “好的，修斯特先生。”这位妩媚动人的老板娘扭着腰走到吧台后方，银质机器里散发出黄油甜丝丝的香气，她冲他抛了个自然的媚眼，“糟糕的天气，不是么？” 德拉科把寒暄的冲动咽了回去，只点了点头算是应答。这个身份的性格特点格外好用，只要以胆小怕事、不愿与人打交道为由，他可以避免大多数可能会暴露真实身份的场合。但与他原本的性格完全不相符同样是个麻烦，毕竟马尔福家可不会需要一个恐惧社交的继承人。 好在下一秒，一群霍格沃茨的学生涌了进来，罗斯默塔夫人的注意力迅速被吸引而去。她把热气腾腾的黄油啤酒放在德拉科面前，前去迎接自己全新的客人。德拉科没有从那群学生里看到哈利的身影，便开始默不作声地观察着罗斯默塔夫人的一举一动，检测夺魂咒是否生效的咒语从他在桌下紧握的橡木魔杖里一闪而过，代表无事发生的绿光闪烁着，德拉科叹了口气。 “看起来，诺特并没有选择我们已知的方式来完成任务，”哈利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好，把围巾解下来放在一旁，他手里同样端着一杯黄油啤酒，“夺魂咒和蛋白石项链，恕我直言，这恐怕不是什么高明的主意。” 德拉科扬起眉毛，露出一点纠结的神色。另一个人对他本以为只有自己清楚的危险洞若观火，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适应这个。但这种感觉并不坏，就好像哪怕明亮的灯塔远在天边，他却并非黑暗里踽踽独行的人。一种微妙的安全感从心里升腾而起，德拉科喝了一口杯中的黄油啤酒，以掩盖自己略有些失控的表情。 “你的格兰芬多监护人们终于把你抛弃了？”他话锋一转，习惯性地嘲讽道。 “我们又不是连体婴儿。”哈利翻了个白眼。 “好吧，我乐意承认这一点。”德拉科咕哝着，“毕竟你现在不需要韦斯莱和格兰杰来分担你缺失的母爱与父爱。” 哈利笑了起来，伸长手臂和他轻轻干杯。透明的玻璃杯壁磕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啤酒最上层的白色泡沫微微溢洒、飞溅，热气在空中混合一体。“拜你所赐。”他说，“敬德拉科·马尔福的英雄之举。” 德拉科微微侧过头，对此不予置评，但发红的耳尖显然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看不懂他，西奥多·诺特，我曾经把他当成朋友，”哈利把啤酒杯放下，看向窗外，“五年级之前，我一直都是这样以为的。” “老诺特是个和狐狸一样狡猾的家伙，但很多人会认为西奥多·诺特更像兔子，并不仅仅是外表。”德拉科把魔杖放回口袋里，双手放松地搭在桌子上，一侧的食指和中指轻轻敲击着下方的平面，“老诺特老来得子，他的母亲在很久以前就去世了。我们之间曾有过一场谈话，他对于和邓布利多、和你、和伏地魔的一切都表现得比较冷漠。” 这场谈话发生在他前一次生命里，德拉科并没有说明，他知道哈利能领会自己的意思。 “我记得你提过，就在你们五年级刚开学的时候，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你成为斯莱特林级长这件事提出了质疑。当时我觉得不太对劲，甚至怀疑过伏地魔在那时已经将他纳入麾下，而事实证明这是他对乌姆里奇的投诚。”德拉科的语速很慢，神情费解，“现在想来……依然极不寻常。” 哈利补充道：“那样大张旗鼓的行为的确不符合他一贯孤僻的性格，如果他的目的不仅限于乌姆里奇和魔法部，那么只剩下两种可能。要么是他对于伏地魔的狂热扭曲了他的理智；要么这只是一场用力过猛的表演。” “乌姆里奇在霍格沃茨作威作福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他不会推测不出这个。”德拉科肯定地说。 “我从来不知道你是个空想家，德拉科。”哈利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在两个酒杯中间平摊开，抽出魔杖，小声念了句咒语。 德拉科盯着他的动作——他一开始以为，这是哈利那张神奇的、可以显示霍格沃茨城堡内所有成员名字和位置的地图。但很显然，伟大的发明者们忽略掉了霍格莫德，不然在他曾经东躲西藏的六年级里，恐怕在进行第一次计划时就会被面前的人逮个正着。而哈利掏出的这个，德拉科看到，羊皮纸上逐渐浮现出清晰的线条和方形，霍格莫德村庄的街道与店铺准确地名列其上，而唯一移动的原点上写着“西奥多·诺特”的大名。 “鉴于修斯特教授不愿意给我的炼金术提供帮助，我只好让小天狼星帮我一起弄了这个。”哈利瞄了他一眼，“他说我对于这门全新课程的掌握进度惊人，很有他年轻时的几番风采。但目前为止，我还做不到活点地图那样大规模的……所以，我想了个法子，在诺特身上下了追踪咒。尽管这很明显，他倒也还没有发现。” 看来诺特注定无法享受到被救世主没日没夜亲身追踪的殊荣了，德拉科腹诽。 “好吧，蜂蜜公爵，”哈利盯着原点移动的路线观察了一会儿，下定结论，“走吧，空想家，实践出真知。如果他很幸运地不准备在今天搞出什么麻烦，我们也可以在下午去帕笛芙夫人的茶馆休息一会儿。” “我才不会去那里。”德拉科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白鼬，条件反射似的反驳。 他们没有发现诺特的踪迹，他不在蜂蜜公爵内。哈利拉着德拉科绕着货架走了好几圈，甚至检查了那个通往霍格沃茨内驼背女巫雕像的密道，尘埃和灰烬静静地落在甬道地面，没有被人踏足过的痕迹。作为泄愤，德拉科足足买了好几包芒果蜜饯、羽毛笔棒棒糖和巧克力蛙，并把它们尽数塞给哈利。 然而，兴许是梅林听到了他诚心诚意地祈祷，在他们踏出商店大门的第一秒，一股不同于风雪的冰冷和窒息感让德拉科与哈利瞬间意识到，今天大约没有拜访帕笛芙夫人茶馆的机会了。 商店屋顶中央的天空比几十分钟前更加阴沉，若不是两侧的路灯没有亮起，哈利几乎要以为当下的时间接近了夜晚。戴着兜帽的身影如遮天蔽日般袭击了这座因学生们到来而热闹非凡的村庄，腐朽、绝望与死亡的气息充斥在空气里，摄魂怪们苍白的骷髅手指几乎从他们眼前几英寸的位置抚过。 人们尖叫着，仓皇地四处逃窜，哭嚷和尖叫在耳畔回荡。试图躲进周边为数不多开门的商铺的巫师们相互推搡着，有几个女孩重重地倒在湿滑的路面，而摄魂怪的身影正向这些最好的食粮冲去。 “呼神护卫！” 强壮的牡鹿从山楂木魔杖里一跃而出，尖利漂亮的鹿角将这几个恶心的黑魔法生物从学生们身上顶开，哈利顾不得自己脑海里回荡的画面和绿光，他反手握紧德拉科的手——对方早在看到摄魂怪的瞬间抓住了他的，银色的守护神在围剿之下依然凝实有力。 德拉科的面色非常难看，属于布朗·修斯特的脸苍白得要命，豆大点的汗珠在额头和颊侧摇摇欲坠。复方汤剂的时间有限，他方才意识到自己把装满魔药的水壶落在了三把扫帚酒吧，而属于德拉科·马尔福的相貌特征正在慢慢显现，好在这一番混乱之下没有人会注意到某些细枝末节的变化。 守护神的确能够驱逐摄魂怪，但单个的牡鹿不足以对付这些成群结队的敌人。属于哈利的守护神一次又一次徒劳地顶开攻击学生们的魔法生物，而正在前来围攻的却越来越多。德拉科已经顾不上在意左侧某个巫师是否惨遭摄魂怪之吻的悲惨命运，他把哈利一把推进蜂蜜公爵的商店，在老板恐惧又震惊的目光里拉到那个密道的出口。 然而，“我不能这样回去。”哈利对他说，“赫敏、罗恩、金妮他们都在这里，我刚刚才看到他们进了三把扫帚。我得去找他们。” 德拉科的眼皮警告式地跳了两下。“听着，”他压低声音，面容已经完全变回原本的模样，灰色眼睛里仿佛氤氲着飓风，阴沉地吓人，“我已经通知了你需要的队伍，而藏在霍格沃茨周围的不只有魔法部和凤凰社的人，我敢保证他们一定会施以援手。我想你不会希望再让他们多添一份麻烦。” 哈利一怔。越过德拉科的肩膀，他看到窗外自己的守护神骤然消失，而另一只更加生龙活虎的牡鹿出现在街道中央，伴随其后的还有一只银色的狗和一条狼。幻影移形的声音伴随着巫师们呼救的呐喊里层出不穷地响起，数十个哈利熟悉的影子出现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 而前来援助的队伍不仅于此，德拉科所说的另一支队伍也在此刻显出了身形。他们包裹在如出一辙的紫色长袍里，面容隐没在金色的面具之后，打扮上略有些类似哈利曾见过的食死徒们，但有暗金色的圆形徽章挂在左胸前，“M.S.P.A.”四个字母闪闪发光。 “温妮莎·雷克顿？”哈利悄声问。 德拉科点头。 “伏地魔会发现今天的突袭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站在他对立面的人数超乎想象，他恐怕不太高兴。”他说，“今天晚上也许他会召唤我，没有复方汤剂，我不能在这里久留。” 哈利紧紧攥住他的袖子，俯过身在他耳边小声说：“你不会有事的，对吧？” “我不会有事的。”德拉科承诺道。他轻柔地把哈利的手掌拉下来，握住他的手腕，摊开在面前，看到涔涔冷汗顺着掌纹滑落。 理智告诉他，此刻最好的选择是立即把哈利推进密道里，再幻影移形离开霍格莫德，但他选择遵循灵魂的指引。在哈利炽热到近乎实体化的视线里，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顺着齐整的纹路，由掌根部位到每一根手指，轻轻抹去了所有汗珠。而后，他又抓起哈利的另一只手，按部就班地重复着刚刚的所有动作。最后，他拾起丢在一旁地面上的山楂木魔杖，摩挲着光滑简洁的杖身，更胜于橡木魔杖的、极致契合的匹配程度在他体内涌动的魔力中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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