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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哈利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回忆昨夜梦中的一切，但大脑反馈给他的只有因宿醉和睡眠不足而产生的倦怠与刺痛。 “你昨晚回到宿舍后有发现什么异常吗？”哈利低声问布雷斯。 布雷斯诧异地摇头：“没有啊，一切正常，你睡得可香了。” “那你知道德拉科·马尔福昨晚在哪里吗？”哈利犹不死心地追问。 “霍格沃茨没有多余的宿舍，德姆斯特朗来的家伙基本都呆在他们那艘船上。恐怕他们也会为克鲁姆成为勇士而庆祝和狂欢，没听说马尔福在城堡里逗留过。”布雷斯困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恍然大悟，笑容变得狡黠暧昧，“怎么，我找几个德姆斯特朗的家伙给你创造点机会？这应该不是难事。” 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自顾自地以为洞察了好友这几日里不同寻常的缘由所在——黑湖边的“一见钟情”。 哈利眨眼，却没听出布雷斯的言外之意：“他们基本都呆在船上？晚上也睡在那里面？” 布雷斯的神情更加古怪了。 周末前的最后一个下午被海格的神奇动物保护课占满了，和同年级的格兰芬多们一道。哈利混在斯莱特林的队伍里，顺着草坪上错落有致的石阶向禁林走去，在心里为终于能见到其他朋友们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 作为斯莱特林中的一员，哈利从一年级的分院仪式起就成了异类。先不说他来自魔法界赫赫有名的格兰芬多家族，与众不同的分院结果颇有些教父小天狼星的传奇色彩；大多斯莱特林也自视甚高，加之伏地魔和食死徒的余威犹在，他们几乎不与其他学院为伍。 因此，哈利的好人缘简直是个奇迹。不说忠诚善良的赫奇帕奇、聪慧敏锐的拉文克劳，就连自古以来都与斯莱特林们势同水火的格兰芬多，都遍布他的好友。只有每学年四支球队为学院杯争夺不休时，他们之间才难得有些善意的火药气。 然而，在哈利成为第四位勇士后，他的日子变得前所未有的艰难起来。赫奇帕奇们对待他的态度骤然冷淡，向来和哈利交好的厄尼·麦克米兰和贾斯廷·芬列里在走廊周与他碰面时都表现得如同看到陌生人一般，甚至一贯慈祥的施普劳特教授都不再给他在草药课上杰出的表现加分了。不仅如此，和赫奇帕奇们关系不错的拉文克劳也对他抱有类似的敌意。这些难免让哈利感到失落。 好在，格兰芬多们不仅没有因此疏远他，以韦斯莱双胞胎为代表的一众学生还认为，能够同时欺骗邓布利多的年龄线和火焰杯的规则，这简直是一项堪比当众挑战斯内普权威的炫酷壮举；赫敏、纳威等理智些的朋友则会表现出难以掩饰的忧心。这一切又让哈利在哭笑不得的同时感到无比感激。 斯莱特林们自然不必多说。他们将哈利的勇士身份视为学院的骄傲和荣誉，还没少在城堡的各个角落夸下海口，认为哈利必然能在每个项目里得到最好的分数，成功捧起三强争霸赛的冠军奖杯。由此，学院冲突接二连三地爆发。 不过，事情的转机来的很快。哈利的名字从火焰杯里喷出并成为第四位勇士这件事吵得沸沸扬扬，《预言家日报》也不甘寂寞地发表了一篇评论文章，毫不客气地将他的被迫参赛形容为“心机深沉的斯莱特林不择手段，试图窃夺属于其他学生的荣誉”的行为。看着专栏作者“丽塔·斯基特”的大名，哈利立刻对此接受良好。毕竟，詹姆和小天狼星与这位最擅长胡编乱造的记者积怨已久，想必他们不会放过她对哈利的说三道四。 想到这里，哈利情不自禁地幸灾乐祸起来。 或许是因为他盯着报纸头版自己的照片时格外诡异的神情，“哈利·波特被三强争霸赛吓得精神失常”的传言成了另一股愈演愈烈的风向。那些不满和埋怨的目光越来越少，怜悯和同情反而成为了学生们望向他时眼里蕴含的情绪。莫名其妙的，认为哈利是自己报名参赛的言论逐渐消失了。 这倒也算因祸得福吧，哈利想，但他的朋友们恐怕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他。 “哥们儿，快给我们讲讲，你到底是怎么穿过那条年龄线的？” 哈利刚踏入禁林的范围，就看到罗恩兴冲冲地跑过来，一把勾住他的肩膀，神情兴奋，脸色和他的头发红的如出一辙。 “我真的没有……”哈利苍白地辩解。 “弗雷德和乔治说，肯定是詹姆叔叔和小天狼星想到的办法！“罗恩打断了他的解释，“他们还让我转告你，‘有这种好事居然私藏’——你不把穿过年龄限制的办法说出来，他们这两天肯定变着法的折腾你。” 哈利露出恶作剧似的笑容，轻描淡写地说：“那我拭目以待。就当给我准备第一个项目的过程增添一点小小的乐趣。” 罗恩悚然：“梅林的吊带袜啊，你可真是个恶魔。” 赫敏和纳威慢了罗恩一步，他们走过来时神情忧虑。 “我们都听到了莉莉阿姨的信，”赫敏不安地拨弄着棕色微卷的发丝，瞪了罗恩一眼，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哈利，“所以哈利，你不是自己报名的，对吧？” “是的，我没有。”哈利叹了口气，“爸爸和小天狼星私信里也给我写了信，这并不是普通的恶作剧。能够迷惑火焰杯的强力混淆咒可不是随便什么巫师都能使得出来的。魁地奇世界杯上的食死徒游行在前，他们都认为三强争霸赛也被牵扯在内。可惜福吉那家伙不同意我爸爸提出进一步调查的申请，他认为这只是意外。” 赫敏认真地听着，眉头紧锁。她刚想开口说话，海格抱着摇摇欲坠的巨大箱子从他的小屋后侧走了出来。看到箱子周围和盖子上被火焰烧灼过后的黝黑痕迹，想到那些破坏力惊人的炸尾螺，他们不约而同地被转移了注意力。 “这些炸尾螺之所以会相互残杀，是因为它们有太多精力无处释放。”海格将箱子放在地上，粗声粗气地解释。他拿起一根绳子，示范了将炸尾螺拴起的方式，“这堂课的内容是每个人认领一只炸尾螺，带它们去散步。” 不少学生露出了惊恐或厌恶的神色。 等到所有炸尾螺都被牵走后，哈利惊讶的发现箱子里并没有剩下一只属于自己的“宠物”。他抬起头，就看到海格正向他走来。 “哈利，你——你好久没有来我的小屋喝茶了。”海格低头看着他，蓬乱的胡须和头发间那双如甲壳虫般小巧的眼睛里透着紧张，试图找到一个意味不明的开场话题。 哈利却一眼看破了这个毛茸茸的大朋友善意的担忧，他因此露出笑容，碧绿的眼睛弯起来。“等我顺利通过第一个项目后，我一定会来。”他承诺道，“我会健健康康地来做客，不用担心我，海格。” 海格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他的焦虑并没有因哈利的安慰而减少：“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比赛涉及到了一些神奇生物，你可以随时找我帮忙，哈利。” “当然，”哈利抬起手指了指空无一物的箱子，笑着说，“也给我来一只这让人烦恼的小东西吧，海格教授。小天狼星有几个针对它们的绝招，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试验了。”
第5章 敌意 德拉科跟在斯内普身后，走进阴森潮湿的魔药课教室，伪装出第一次来到这片区域的好奇，四下打量。斯莱特林地窖，这是霍格沃茨里他最熟悉的地方，每一项陈设的形态和位置他都烂熟于心。 望着大步流星的斯内普那极有气势的背影，他暗自腹诽，无论周遭的世界如何变化，这位令他格外尊敬的长辈都是一如既往的阴沉又严厉。 上课时间还没到，教室内空无一人。斯内普转身，用眼神示意德拉科一同进来。那些大小各异的坩锅里，颜色各异的气体在冒着泡的液体上方旋转。德拉科深吸一口气，魔药混合的气味熟悉得让他险些分不清此时彼刻。 几分钟前，斯内普向他提出了要德拉科在本学年的霍格沃茨生活里担任魔药课助教的要求，防止他“还算能看的魔药水平在一整年的不学无术里迅速退化”。这听上去俨然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德拉科却清楚，斯内普只是厌恶了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们那令人遗憾的魔药学水平，想给自己找个批改论文的苦力，替他受尽不通顺的语句、错误的专业知识和一塌糊涂的字迹的反复折磨。 德拉科可不想自讨苦吃。他委婉地措辞，晓之以情、动之以礼地试图拒绝斯内普的要求，但最终，还是在对方尖锐的视线里败下阵来。 “这是纳西莎的要求。”察觉到德拉科答应的不情愿后，斯内普搬出了又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理由。斯莱特林院长面上维持着埋怨的冰冷，就像逼迫德拉科给他干苦力是什么辱没他身份的极不合理的请求，而他正在大发慈悲，“她认为你会在霍格沃茨惹事生非，因此要求我对你严加看管。” 最爱惹是生非的家伙可不是我，德拉科叹了口气，只好点头，暗自思考自己能借助这个身份获得那些好处。无论脾性如何，斯内普始终是整个魔法界最优秀的魔药大师之一，哪怕德拉科曾不得不在魔药学研究上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因此对大多数魔药颇有心得，眼前这个机会也堪称千载难逢。 毕竟上一次，在他真正长大之前，已然失去了向这位教授寻求指点的机会了。 “好的，先生。”他模仿着卢修斯的模样露出笑容，不出意外地看到斯内普不耐烦地皱起鼻子。 成为魔药学的助教还有另一项便利。这个身份能为他接触波特创造再自然不过的条件，成为他的计划推进时天衣无缝的借口。德拉科一边将魔药制作过程默写在黑板上，一边在脑海里完善他的计划。意识到斯内普根本懒得搭理他后，他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真实起来——即使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到底是为他的计划，还是为一场即将上演的“重逢”。 所以，当地窖的门被推开，德拉科正抱着《高级魔药制作》的大部头坐在教室角落。教室里吵吵嚷嚷，波特被一群斯莱特林簇拥在队伍中央走进来，德拉科听见了波特同格兰芬多们打招呼的声响。他再三告诫自己，不能再像早晨礼堂中似的在波特面前失态，才艰难地克制着想要因门口的动静而抬头的冲动，假装自己已经全身心投入在书本之中。 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再一次投来，不用抬头，他也能通过直觉追溯到视线的主任。该死的波特，书上那些极具吸引力的名次和语句都变得索然无味，每一个字母都像急于逃离天敌般不肯进入他的大脑。德拉科迫不得已地抬起头，故意不去看波特所在的位置。 不少格兰芬多正好奇地望着他，他辨认出韦斯莱和格兰杰那令人讨厌的脸，也没有错过锁在距离讲台最远的位置的隆巴顿。这些视线的干扰令他愈发烦躁——最要命的当然还是波特，为什么他就不能像格兰杰那样专心阅读黑板上的魔药制作步骤，是已经准备好炸掉坩锅逼斯内普给斯莱特林扣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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