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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欢麻烦，更何况这人是禅院直毘人的儿子，四舍五入也算是他的亲戚，自然不能下死手。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月光终于穿透云层洒下。满头大汗无法动弹的禅院直哉，依旧沉浸在那种窒息感和恐惧当中。 他艰难的抬头看去，在月光洒下的同时看见那人刚好抬头。那极具压迫力的气势，让他感觉到了实力的差距。 但那个眼熟的目空一切的姿态，又渐渐与记忆里那个人的脸重合。
第8章 一声不甘心的闷哼后，苦苦支撑的人迎面倒了下去。他四肢瘫软，连用手撑一下地面，这种下意识的反应都没有。 不过哪怕深度昏迷，躺在地上的人身上也没有明显伤口。但不出意料的话，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那是来自精神上的折磨。 禅院惠向前走了几步，他穿上木屐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杯。而没多久，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就快速靠近。 灯被打开来，院子里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炳组织的几人齐齐半跪下身：“禅院大人。” 茶水已经凉透，浅抿一口后禅院惠摆了摆手：“把人带下去。” 并没有责怪和打骂，这让炳组织的几人有些意外。他们将地上的人小心搀扶起来，随后又为满头大汗、神色痛苦的禅院直哉而意外。 禅院直哉毕竟是炳的队长，虽然平时他性格自傲不讨喜，但实力却是有目共睹的。 此时不管是在场的人还是幕后的人，都会很快得知这个消息。 随着人被带走后，院子里才算是安静下来。禅院惠将剩余的水倒在院子里，杯子倒扣放在茶盘中。 禅院直哉此行是他意气用事，但更多的还是禅院直毘人的默许。而如果他再坚持下死手的话，暗处的人怕是会第一时间出现。 哪怕对外冠以禅院的姓氏，身局家主之位数年的禅院直毘人，还是没那么容易放下心来。 虽然高专没有催促，但禅院惠还是在次日提出要回去。经过调查禅院直毘人知道他没有住处，于是特意说道。 “高专的工资微薄，不至于你特地留在那里。”禅院直毘人摸着胡子说道，丝毫不提还没醒来的禅院直哉。 “需要的话，禅院家会给你安排住处。” “不必了。”禅院惠适当的表达个性，让自己看着没那么像任人拿捏的软包子，“我答应夜蛾校长在先，而且作为咒术师，会有额外工资。” 禅院直毘人没再坚持，但也奉上大金额的卡，安排了接送的人。 虽然将想法告知了，但禅院惠没有急着离开。他又待了一天，远远地见到了另外两位姓禅院的人。 那两人并不靠近，或许是自觉是长辈，想要等着他先行问好。 但黑发青年只略微颔首，甚至没有走近就那样转头离开。 禅院扇不满起来，但想着还躺在床上的禅院直哉，又冷哼一声。 〖禅院扇……好像是禅院真希的父亲吧。〗挥退跟着的人后，禅院惠询问道。 005先是嗯了声，随后又抱怨道：〖都让你好好看剧本了，怎么什么都问我。〗 剧本是关于“禅院惠”的剧本，所以自然是以他的视角所描述。不过禅院真希并不是什么一笔带过的路人甲，相反同样姓禅院的她，占据了足足一页的剧情。 看着院子里慢速流动的水，禅院惠的目光追随那尾红色的小鱼而移动。 【禅院真希十分痛恨禅院家的制度，身为女性、身为低咒力的她，根本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人。】 【她提出过要离开禅院家，前往高专就读。但因为那个少年一句“禅院真希？我记得她。”，她被留在了禅院家。】 【那个少年一定会是下任家主，不过偶尔一次碰面，一次无意间听闻她的名字，禅院真希就被永远留在这座牢笼中。】 【美名其曰是家主的助手，但除了那个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家主外，其实没人正眼看过她。】 短短的一页文字，就注定了那个女性要在最好的年纪，被困在禅院家二十多年。而被困在禅院家的禅院真希，只是一个躯俱留的成员。 她没有成为想成为的咒术师。 想到这里，禅院惠吐出一口气。他有些在意，这剧本中的世界，和现在所身处的世界太过不一样了。 在这个世界，虽然依旧没得到禅院家的重视，但禅院真希成为了一个咒术师。她有朋友和同伴，她是“自由”的。 不相同的不仅仅只有年龄，还有很多东西。 这样来看，剧本就没了参考性，反倒会误导很多东西。 良久的安静后，水池里的红鲤鱼一个飞跃跃出水面。虽然只是细微的声响，但也让院子里的人回过神来。 第二日，换上高专的制服后，禅院惠并没有拒绝安排的司机。 不过在上车前，他有些意外的看到了杵拐的禅院直哉。 金发的男人穿着宽松的衣服，一脸苍白、脑袋上还缠着绷带。虽然行动艰难，但他还是一脸阴沉的站在那里。 那双眼睛中带着恶意和杀气，对于那个面无表情的人，他十分痛恨。 禅院直哉死死抓紧手里的拐杖，看着那人若无其事上车后，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车上的窗户打开一条缝，清晨新鲜的空气吹了进来。 开车的司机和上次不是同一个人，他看着更为年轻一点。而看着后座的人一言不发后，他尝试着找话题活跃。 “禅院大人，车上有准备好的早餐。家主大人关心你，所以特地让我安排了早餐。”司机吐出一口气，努力让表情看着平和一点。 这个司机只是一个躯俱留的成员，他很少有机会能直接接触那些大人物。而如今在有心人的暗示下，他努力想让自己的地位提高一点。 这番献殷勤并没有打动后座的男人，那人依旧靠着后座，半闭着眼睛。 良久后，封闭的红木盒子才被打开。 盒子里装着造型精致的寿司，小巧但丰富。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准备，并且造价不菲。 袖子里的005又活跃起来，禅院惠不知道这家伙是本来就嘴馋，还是因为附身的这个咒灵原因。 伸手捏起寿司后，看着005勾起的脖子，禅院惠半闭着眼睛送了过去。 这并没有投喂小动物的愉悦满足感，看着这个丑东西只会有倒胃口的感觉。 〖好吃。〗005别扭道，〖虽然你这家伙很讨厌，但还是谢谢你吧。〗 禅院惠轻笑一声，吓得司机立马紧张起来。余光中，那个司机一直紧张的通过后视镜朝后看来。 伸手捏起寿司后，禅院惠并不着急下口。他看着寿司上新鲜的食材，嗅了嗅后才张口咬下。 剩下的寿司都进了005的口中，这家伙没形象的打了个饱嗝后，又嘟囔着说道：〖虽然不明显，但是好像有奇怪的味道。〗 半闭着眼睛人没有回答，005挪动着爬回身边人肩膀上，随后他听见那幽幽的语气。 〖咒灵又不会被毒死，别太担心。〗 经过提醒，005也马上反应过来。他并不是担心自己吃的那么多会不会被毒死，他清楚地记得，身边这个表情平淡的某人，也吃了才对…… 〖喂！快吐出来啊！〗 禅院惠听着耳边聒噪的声音，这才睁开眼睛：〖放心，毒不死。〗 005用力抬起头，然后撞向旁边那张脸：〖你脑子傻了吗，有毒吃什么！〗 抬手挡住那软绵绵□□的接触后，禅院惠一手整理着衣领：〖没什么，只是如果禅院家一直关注我的话，会令人觉得麻烦。〗 能干脆一点打消一时疑心的话，那就是划算的买卖。 司机先是做好心理准备，看后座上的人依旧闭目凝神，这才出声提醒：“到了，禅院大人。” 车远远的停在高专下面，接下来的一段路就需要步行。 禅院惠缓步走着，偶尔敷衍的回答005几句。 不过还没到达高专门口，几人就招着手走来。 “哟，禅院老师。”虎杖悠仁笑着说道，“远远就看到你过来了，为了方便我们就直接走过来了。” 今天的任务是带着三人，前去袚除一个被定为一级的咒灵。任务算不上麻烦，不过重点是让他们三个动手，禅院惠只需要在旁边看着让他们别断气了就好。 对于马上要晋升为一级咒术师的三人而言，袚除一级咒灵算不上困难。不过这次的任务有些特殊，因为这只一级咒灵，已经有不少人失踪了。 作为第一个阅读资料的，伏黑惠如同往常一样，将知道的情报告诉几人。 而就在几人头凑在一起讨论时，一声极力压制、但还是从口中溢出的咳嗽声响起。 不远处是准备送几人前往任务地点的伊地知，他刚刚招完手，下一秒就看着本朝这边走来的虎杖几人，齐齐转头。 禅院惠咳嗽一声，他抬手下意识掩住声音发出，但腹部的绞痛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紧皱的眉头、额头冒着冷汗，加上那毫无血色的唇，哪怕不是医生，三人也察觉到不对。 钉崎野蔷薇用手肘推了推虎杖悠仁，后者收起手机，关心道：“没事吧禅院老师。” “没事。”禅院惠摇了摇头，但越来越剧烈的疼痛感，让站直身的他渐渐弓起身。 一手用力捂住胃部后，禅院惠下意识抓住什么。 见状虎杖悠仁急忙上前，他扶着人后，也一同跟着低下头，想要看清楚那张脸上的情绪。 握拳的手死死抵在唇上，紧接着是剧烈的咳嗽声。铁锈味弥漫，捂紧的手没能完全挡住，血顺着指缝滴落。 “喂！这可不是没事啊！”钉崎野蔷薇喊道，急忙扶住另一边手臂。 而伏黑惠紧皱着眉头，已经在第一时间拨通了求助的电话。 〖大意了……〗 浑身的力气快速流失，好像连体温也一同流失。张口就是抑制不住的咳嗽声，于是只能在心中有气无力的交流。 〖这是生怕我活下来了……〗 005心情复杂，良久后还是冷漠的嘲讽道：〖鹿忍，别以为什么都在你的掌控当中。〗 本来给他安排的任务，就是为了让一切都脱离他的掌控。但是这句话，陷入昏迷的人已经听不见了。 伊地知一脸茫然的看着，不远处的几人陷入兵荒马乱之中，当然今天的任务也就此搁置。
第9章 椅子旁边的纸篓里，堆着半篓沾染血迹的白纸。那些血迹泛黑，看着似乎是因为中毒而变色。 医疗室里，时不时响起压抑的咳嗽声。声音渐渐变得沙哑，身着白大褂的人端着一杯水，眼下有着浓重的乌青。 “喝点水吧，不过我建议还是躺下比较好。”家入硝子一手插在口袋中，顺手将杯子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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